第237章 錦上添花,雪中送炭
2024-06-07 03:55:31
作者: 梅果
「我瞧著那幫人就是衝著高大將軍去的,」將城門口的事情跟江明月說了一遍後,花嬸兒就嘆道:「幸好大老爺在城門口將這幫人給逮著了。」
江明月:「他是衝著這幫人去的?」
花嬸兒是後到的,趙凌雲揪著塗山王府那個管事的打得時候,花嬸兒還在往城門口趕,她沒看見這一幕。
「不是為著那幫人,大老爺要費這個力氣做什麼呢?」花嬸兒說:「主子,如今看來咱們這大老爺啊,他真是一個好人啊。」
江明月:「他知道高千里今天到?」
花嬸兒:「興許是福王爺告訴他的,咱們沒法兒提前知道的消息,福王爺能知道的吧?」
這裡面還有福王的事兒?
江明月怎麼想,都覺著這事它不靠譜啊。
「那他怎麼還不回來?」江明月又問花嬸兒。
花嬸兒:「大老爺帶著錢家五少爺一行人去碧雲寺了,主子,大老爺要給你摘梅花呢。」
江明月又是一愣,屋外的花園裡就種著梅花呢,這會兒也是花開正艷,趙凌雲要去碧雲寺摘什麼梅花?
「碧雲寺的梅花好像不能摘吧?」江明月問。
花嬸兒這人的道德水準,是跟著徐老太太和江明月走的,「有什麼能不能摘的?」花嬸兒跟江明月說:「大老爺能把花摘回來,那碧雲寺的梅花它就能摘啊。」
江明月看著花嬸兒,說這話,這嬸兒是一點都不虧心啊。
「我去再找幾個花瓶出來,」花嬸兒說著話就要去找花瓶。
江明月:「屋裡不是有花瓶嗎?」
光暖閣的這間屋裡,花瓶就有五六個,一個素色的沒有,都是彩繪描金的。
花嬸兒急急忙忙地往外走,一邊道:「不夠,不夠。」
江明月:「……」
這還不夠?趙凌雲是把碧雲寺的梅林整個砍了嗎?
「別管花瓶了,」江明月追花嬸兒追到了屋門口,伸手拉才把花嬸兒給拉住了,說:「嬸兒你再去打聽打聽,看看高家那邊有沒有請大夫。」
花嬸兒:「我晚上再去。」
天黑了把認識的人叫出來,站在背光地里說話不大容易被人發現。你白天幹這事兒,光天化日的,這樣容易被發現啊。
江明月卻是搖頭,道:「大夫還是早點請的好。」
她怕高千里根本就活不過今天啊!
花嬸兒見江明月這麼堅持,只能是咬一咬牙,說:「那我再去一趟紀家老宅。」
「我等你回來,」江明月說。
花嬸兒又快步走了,江明月則站在屋門前,心裡在盤算,要是花嬸兒打聽不到紀家老宅里的消息,那她就自己去紀家老宅一趟,翻個牆,對她而言又不是什麼難事。
此時的紀家老宅里,高千里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小兒子老四高恂紅著眼眶守著他爹,一看就是剛才躲沒人的地方哭過了。
劉氏夫人比小兒子要能撐得住,跟次子高恆站在屋外的檐廊里,劉氏夫人小聲道:「我們得想辦法找大夫。」
高家從玉鋒關帶過來的兩個大夫,接連在上京的路上亡故,這裡面要說沒有人搞鬼,打死劉氏夫人她都不信。可現在不是追究兩位大夫是怎麼死的時候,現在劉氏夫人就想保住她丈夫的命。
「出不去,」高恆搖了搖頭,「娘,我看過了,這宅子不光是門被看住了,就是咱們現在住的這進院子,院牆外頭都圍了一圈的人,還有狗。」
劉氏夫人身子微晃一下,但很快就又站穩當了,說:「他們這是把我們當賊防了?」
高恆沒說話,何止是賊啊,他父親不死,就很難稱了某些人的意了。
劉氏夫人:「現在不行,那晚上再想辦法。」
高恆不是要讓他母親傷心,高二少只是說了一個事實,他說:「娘,就算我們找到了大夫,這位願意跟我們進來嗎?」
他們可以做賊似的出這宅院,可人家大夫願意跟他們做賊似的進這宅院嗎?
劉氏夫人:「大夫不願意來,那至少我們得為你爹拿到藥,外傷藥,大夫不給,藥鋪里也有吧?」
高恆點了點頭,「好,晚上我想辦法出去。」
「別,」劉氏夫人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別讓人知道,你是為了高千里求藥。」
高二少拳頭狠狠地握著,但很快就又很是無力地鬆開了。
「今天城門那裡,那些屎尿是為我們準備的吧?」劉氏夫人這時又小聲道。
高恆:「我聽邵全罵趙凌雲來著。」
劉氏夫人:「趙凌雲?」
高恆:「他是趙將軍的弟弟,爹讓老伍和老陸送趙崢他們上京,就是來投奔他的。」
劉氏夫人忙就道:「所以是他幫了忙?」
高恆:「娘你在車裡沒看見,我是看見了,過了城門就有好些人躺在糞水裡,在我們來之前,城門那裡已經打過一架了。」
劉氏夫人只聞到了臭味,城門裡是個什麼情形,她是真沒見著。
「這還真是趙凌雲幫了我們高家一把,」劉氏夫人小聲說。
高恆:「娘,現在京城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們還一無所知。」
劉氏夫人看了次子一眼,她這個兒子生性謹慎,讓他跟著上京,也就是衝著他的這份小心謹慎。她這兒子,現在還沒確定趙凌雲是敵是友呢。
「老二啊,」劉氏夫人嘆一口氣,看著高恆道:「現在是我們高家落難的時候,歷來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就難得了。如今我們高家能給趙凌雲什麼好處呢?」
你還懷疑人家要挾恩圖報?趙凌雲能圖他們老高家什麼啊?
「你爹已經這樣了,」劉氏夫人說:「他命都要沒了。」
一個快死的人了,還值得旁人算計嗎?
高恆:「娘,我不是說他……」
「你還是沒想明白,」劉氏夫人沖兒子擺了擺手,讓兒子不要再說了,自己說道:「在邊關,我們高家是頂天的人家,可在京城,我們的話算不上是話的。老二啊,我們如今是求活,高高在上,你那一身的傲骨都要不得了。」
劉氏夫人這話說的很是卑微了。
高二少書生氣有些重的一張俊臉扭曲著,他不想認同母親的話,可他又反駁不了。
「趙凌雲的這個恩,我們老高家要記下,」劉氏夫人十分鄭重地跟兒子道。
(其實那位只是打架鬧事的時候,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