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掉荷花池裡的江大少
2024-06-07 03:53:16
作者: 梅果
「這次的事,跟你沒關係吧?」老太太想想不放心,在快到家的時候,又問了江明月一句。
「奶,那是橋斷了,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江明月一臉的無辜,「我沒挨近過塗山王世子啊。」
老太太:「對,是橋斷了,你這丫頭哪能把一座橋給弄斷呢。」
馬車這時停了下來,車夫在車外喊道:「老太太,二小姐,到家了。」
「下車,」老太太拍江明月一下。
她還是有帳要跟江明月算的,發現那社燕使壞,你回鳳儀殿就是了,你跑滿月橋去做什麼?怎麼哪兒有熱鬧哪兒就有你呢?
可等老太太被江明月扶下馬車,人還沒站穩呢,花嬸兒就火急火燎地從府門裡衝出去,邊往台階下跑,花嬸兒邊沖老太太喊:「老太太您可回來了,家裡出事了!」
老太太身子晃悠一下,險些沒站住。
「出什麼事了?」江明月問跑過來的花嬸兒。
花嬸兒:「大少爺掉後花園的荷花池裡了!」
江明月一愣。
老太太:「什麼?嶼哥兒掉荷花池裡了?他沒事跑荷花池幹什麼?」
花嬸兒攙著老太太就往台階上走,急聲道:「他跟二少爺,還有岩少爺一起站荷花池邊上的,不知怎地,大少爺他就掉下去了。」
老太太:「嶼哥兒會水的,掉下去他自己游上來就是。」
花嬸兒哎呀哎呀的,說:「也不知道那荷花池裡怎麼會有塊石頭的,大少爺就撞在那塊石頭上了。」
掉水裡,還撞石頭上了?
老太太哆嗦了一下,她家嶼哥兒這是什麼運氣?
「傷著了?」老太太問。
花嬸兒拍一拍自己的左肩,說:「大夫說了,大少爺左肩胛骨和鎖骨都斷了。」
「斷了?!」老太太叫了一嗓子。
花嬸兒臉上的神情也如同在做夢一般,說:「是啊,怎麼就這麼寸呢?那塊石頭,被岩少爺從水裡摸出來了,瞧著也就是塊石頭啊。」
老太太:「行了行了,你別嚷嚷了,你這大嗓門嚷嚷的我腦仁都疼。」
你這不是廢話嗎?那石頭它不是石頭,它能是什麼?
江嶼的臥房裡,等老太太和江明月都到了,一家人也就到齊了。江月娥已經哭過一場了,看見自家奶來了,江月娥從床沿上站起來,扶老太太坐下了。
「他自個兒不小心,」老爺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了一句。
艾氏生怕老太太怪她家老大,見老太太皺著眉看床上的江嶼,艾氏忙就道:「嶼哥兒掉下去的地方,我特意去看了,長了好大一塊的青苔,嶼哥兒就是踩著青苔滑水裡去的。」
老太太只盯著江嶼看,暫時沒心思搭理她的大兒媳。
江大牛陪老爺子坐邊上呢,這時開口道:「娘,明天我就帶人把荷花池給清一遍。」
老爺子說:「你就把岸上四周給掃掃,池子裡你別碰,入夏的時候,咱們一府的人都吃裡面長的蓮子和蓮藕呢。」
「哎,」江大牛一口就答應了。
艾氏這時又為江岩表功,說:「娘,還是咱們岩哥兒跳下水,將嶼哥兒給救上來的呢。」
「小事情,」江岩撓一下頭,憨憨地笑一聲。
老太太拍一下床板,「骨頭都斷了,還是小事情?」
江岩張口結舌一下,忙就改口說:「不是小事情,是,是大事情。」
老爺子為江岩說話道:「幸虧有岩哥兒在,要是只有峴哥兒在,他能把他哥從水裡撈出來?」
靠床柱站著的江峴噘一噘嘴,他是沒這個力氣,他站岸上拉,都沒能把他哥給拉上來。
「大夫咋說的啊?」老太太問。
艾氏:「大夫替嶼哥兒接了骨,傷筋動骨一百天,嶼哥兒得養老長一段日子了。」
老太太瞪著江嶼,「這天裡蓮子沒有,蓮藕也沒有的,你們哥兒仨去荷花池幹什麼?看水玩兒呢?」
江嶼哭喪著臉,他就是路過,真的是路過啊!
「你說話啊!」老太太沖江嶼吼。
江嶼:「我說了奶你也不會信,我就是從那邊過。」
「鬼才信你的話!」老太太吼。
江嶼吸一下鼻子,跟老太太說:「奶,這下要怎麼辦?」
老太太:「還能怎麼辦?你待家裡養著吧,你奶我欠你的,我得好好伺候你這祖宗。」
江嶼:「二姐出嫁,我要怎麼背她啊?」
這姑娘家出閣,要麼哥哥背著出門,要么弟弟背著出門,江月娥出嫁的時候,江嶼還小,背不動他大姐。這一回江明月出嫁,江大少事先都背寶樹練習過了,為的就是,要妥妥噹噹地送他二姐出閣。
可現在好了,自己膀子斷了,他這還怎麼背他二姐啊?
「我來啊,」江峴忙就舉手。
「滾,」老太太吼江峴一嗓子,然後看一眼江岩,說:「月娥出嫁時就是岩哥兒背的,這回明月兒出嫁,還由岩哥兒來背。」
「又是大堂哥啊!」江嶼叫。
「你還有臉叫喚?」老太太糟心道:「你是不是還流血了?」
老爺子說:「皮破了,骨頭都支楞出來了,能不流血嗎?」
老太太又拍床板,「你二姐要出嫁了,你給我見血,你個不省心的東西,你什麼時候掉水裡不好,你選這時候掉水裡?」
江嶼:「……」
那這他也不想的啊!
「娘,」艾氏這時說:「明天我們就去廟裡拜拜好了,見血的事兒,咱們去拜拜佛就好了。」
「明月兒呢?」老太太喊江明月,明天江明月也得去廟裡燒柱香才行,這太不吉利了。
「喲!」艾氏扭頭一看江明月就嚇得叫了一聲。
「你又鬼叫什麼?」老太太罵著艾氏,坐床沿上扭身看江明月,然後老太太也被嚇住了。
江明月這時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上的血色都褪盡了。
「明月兒?」老太太叫了起來。
「二姐?」江峴幾步跑到了江明月的身旁,伸手就將江明月一扶,江二少感覺自己不扶著,他二姐這會兒就要跌地上去了。
江明月看一眼江峴,想勉強笑一下說自己沒事的,可她笑不出來,「大堂哥,」江明月看向了江岩。
「妹啊,你怎麼了?」江岩也被嚇到了,聽江明月喊自己,忙就也往江明月跟前走了。
「是不是還有水草?」江明月小聲問江岸:「是不是還有水草纏住了嶼哥兒的腿?」
江岩:「啊?是啊,嶼哥兒是被水草纏住了腿,妹啊,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