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三萬兩雪花銀
2024-06-07 03:52:42
作者: 梅果
趙安陽這天回家極晚,京師城的內外城門都關上半天了,這位才回了府。回了府趙二老爺也沒個好臉色,陰沉著臉先去正院見鄭氏夫人,結果鄭氏夫人已經睡下了,二老爺只得在屋外行禮後,再回自己住著的慶寶堂。
小鄭氏這會兒已經不哭了,坐在屋中看見趙安陽回來,忙就起身相迎。
「你與岳母在搞什麼?」趙安陽卻是劈頭蓋臉地一句問。
小鄭氏張一張嘴,她是既不能將事情往老婆婆頭上推,也不好將事情往親娘的頭上推,於是小鄭氏道:「安遠侯府的大少爺來家裡挑唆大老爺,妾身拿這位江少爺是無可奈何啊。」
趙安陽都愣住了,和著今天發生的事,根兒在江嶼那裡?
小鄭氏想想就又要掉眼淚了,「那江大少爺是為了他姐姐,一定是。」
「大哥那時候正滿心惱火呢,」小鄭氏又說:「被江嶼挑唆上幾句,他就發了火,我娘無法只得躲他,都沒回慶寶堂來,直接從正院走的。妾身回來,綺哥兒和大姑娘都問我外祖母怎麼沒回來,妾身都不知道要怎麼跟他們說。」
小鄭氏把自己說傷心了,拿手帕捂著眼睛,嗚咽著又哭了起來。
趙安陽一陣心煩,道:「今天的事京城裡已經傳開了。」
小鄭氏嚇得手裡的帕子險些沒掉了,「傳開了?誰傳的?江嶼?」
趙安陽:「徐老太太在家中大罵岳母。」
小鄭氏難以置信,這一家子鬧事都是全家上陣的?一個江嶼跑越國公府來鬧事還不夠,你家老太太還要再把事情鬧得眾人皆知?
「明日你回鄭府一趟吧,」趙安陽道:「岳母怕是難過岳父大人那一關。」
小鄭氏哭道:「妾身就能過父親那一關了?」
「那你是要斷親?」趙安陽問。
小鄭氏頓時沒了聲音,斷親是絕不可能斷的,沒有娘家她就沒了依靠啊。
「主子,」碧雲這時在門外喊。
小鄭氏:「進來。」
碧雲進了屋,交給小鄭氏一本帳冊子。
「這是什麼?」小鄭氏問。
碧雲臉色發白,道:「剛才大老爺那邊來了人,說明日大老爺要用錢,要從公中拿,讓主子務必要準備好。」
小鄭氏翻開帳冊子,只看了第一頁,小鄭氏就坐不住了,失聲跟趙安陽道:「北院要三萬兩白銀!」
趙安陽也嚇了一跳,他大哥怕不是要瘋?
小鄭氏飛快地翻看著帳冊子,「大哥要建房,修花園,他,他要將整個北院重建。」
碧雲帶著小心地跟自己的兩個主子道:「大老爺要成親了。」
趙凌雲要成親,成親的花銷,按理是要從公中出的,你這個隨便上哪兒說,都是他有理。
趙安陽臉色更加陰沉了,他成親的時候,也是從公中拿的銀子,沒道理趙凌雲成親,銀子不從公中拿。只是,趙凌雲之前有從公中拿過錢嗎?沒有啊。
小鄭氏又要哭了,跟趙安陽說:「大哥這是在報復呢,家裡公中哪有三萬兩現銀啊,他這是要逼死我。」
碧雲這時欲言又止。
趙安陽:「我大哥還有話?」
碧云:「大老爺說,明天要是主子這邊不把錢備好,那他就自己去庫房提銀子了。」
這是二房不拿銀子出來,這位就要硬搶了?
小鄭氏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她現在上哪兒弄三萬兩銀子去?!
趙安陽沖碧雲揮一下手。
碧雲前腳剛走,小鄭氏就沖趙安陽哭道:「這要如何是好?」
趙安陽:「給他。」
小鄭氏要不是還知道要保持自己的端莊,她就要問趙安陽一句,你是不是腦子丟在外面沒帶回家了?三萬兩銀子啊,你說給就給了?那我們一家人怎麼辦?
「綺哥兒上學托人情要錢,」小鄭氏放低了聲音,淚眼看著趙安陽道:「大姑娘要請宮裡的管教嬤嬤,這又要出去一筆不小的錢,老爺你上月從畫鋪取的幾幅字畫,這個月也得把銀兩給人家結了,這一筆筆的錢花出去,妾身上哪裡給大哥找三萬兩銀子來?」
小鄭氏還沒給趙安陽算他們一家吃飯穿衣要用的錢,這光女人們的胭脂水粉,每月就得花百兩銀出去!
趙安陽看著小鄭氏嘆氣,道:「他是真的會去庫房的。」
你別以為趙凌雲只是跟你說著玩的啊,那貨說會搶,那他一定做的到啊。
小鄭氏掐一下自己的手心,道:「只一個成婚,哪裡就要花上三萬兩銀子了?」
趙安陽:「他不是給你帳本了嗎?」
小鄭氏:「這錢妾身拿不出來,大哥是想了妾身的命!」
趙安陽搖一下頭,道:「管家的是夫人,你,你看著辦吧。」
小鄭氏:「那老爺的意思呢?」
趙安陽轉身往外走,道:「我今晚去喬娘那裡。」
喬娘是趙安陽新納的五房姨娘,正是新人最得寵的時候,趙安陽這會兒心下煩悶,他就想去他的解語花那裡待著。
小鄭氏銀牙險些咬碎,但她也攔不了趙安陽,她的夫君從不管家這是真的。以前沒事的時候,趙安陽萬事不問,小鄭氏覺得挺好,家裡除了個老夫人她得伺候外,其他的事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可如今出了事,趙安陽還是這樣萬事不問,小鄭氏就難受了,她一個人怎麼對付趙凌雲?
「二夫人真的能拿錢出來?」北院裡,曹嬤嬤在擔心道:「我覺著她多半不會拿錢出來。」
趙凌雲坐在躺椅里,手裡拿著個玉質的小酒瓶子,不時抿上一口,「她不拿,那我就去庫房取啊,我長手了,知道怎麼拿錢。」
曹嬤嬤:「庫房怕是沒這麼多現銀。」
「那就拿東西抵,」趙凌雲哧溜一口酒,「這麼大的一個國公府,沒三萬兩銀子的物件?」
曹嬤嬤:「主子,您這是為了什麼啊?」
以前從來沒操心過錢財的人,今天這是怎麼了?被老夫人刺激到了,也不至於突然就在錢帳上上心了啊。
「該是我的錢,我就拿,」趙凌雲將沒了酒的灑瓶往身邊的小几上一扔,「以前我待老二太好了,如今我覺著我不該再給他當爹,養他一家了。」
曹嬤嬤:「……」
這怎么爹都出來了?這究竟是受什麼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