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太乾淨了

  我聽完宋老三的話，做了一個深呼吸：「你既然已經推測出有人在進行倒斗，就不應該大張旗鼓的出現在這裡，對方察覺到這裡有人，肯定會換地方排土，導致我們斷了反跟蹤的線索。」

  「你說的這些，我之前都考慮過，剛發現這些盜土的時候，我安排人在暗中蹲了一會，但是並未發現有人來到這附近，而且這山坡上的盜土濕度不同，最上面的土濕度流失也很嚴重，並沒有形成層次感，說明這處排土的地點已經被棄用了。」

  宋老三指著山坡上面：「我在一公里外布置了暗哨，但是截至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發現。」

  我沒有繼續發表意見，開口問道：「你之前跟我通話的時候，說你們在周邊進行過搜索，範圍有多大？」

  「兩公里左右，商周出在河兩邊，春秋戰國埋山頂，我派人搜索了一下周圍幾座山的山頭，但是並未發現動土的痕跡。」

  宋老三指了一下他們等在不遠處的幾個人：「你也看見了，我們這邊人手有限，大家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搜索，所以我目前也不能確定，他們究竟是把土散得太遠，還是盜洞過於隱蔽，不過我覺得在這種深山老林裡面，帶著沉重的盜土跑出兩公里之外排放，還是不太現實的，所以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這才想著讓你過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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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檢查盜土吧。」

  我看著山坡上已經有些泛白的青膏泥，打開手電順著山坡爬了上去。

  這個山坡大約有十米左右的長度，從上面排放的盜土鋪滿了山坡。

  宋老三見我用樹枝翻動這山坡上的土，插嘴道：「這裡的土我已經檢查過幾次了，確定是墓土沒錯。」

  「這山坡上的紅土、青膏泥、和黃土的排列並沒有層次感，而是摻雜在一起的，說明散土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多人一起過來，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我頓了一下：「但是你又說這裡的土濕度不同，說明這些人來了不止一趟，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們打了不止一個盜洞。」

  「你這說的我怎麼越來越糊塗了？」

  宋老三一臉疑惑地回應道：「盜墓的流程我們都清楚，應該先用梅花點確定邊界，然後才開始打盜洞，他們既然已經找到了方位，為什麼還要打多個盜洞，難道是因為最開始打的盜洞沒辦法通往墓穴，所以又換了其他地方？」

  「咱們要找的是傳說中的苗疆仙宮，規模多大還不確定，你這種分析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抽出匕首，將一大塊青膏泥上面的浮土刮掉，然後伸出了手：「把你們幾個的水壺全都摘下來給我。」

  等幾個人把水壺都交給我之後，我用刀切下一大塊青膏泥，放在旁邊的石頭上還是進行清洗。

  折騰了五分鐘左右，他們遞過來的水壺都被我給用光了，旁邊的石頭上也布滿了泥漿。

  宋老三沒看懂我的意圖，忍不住問道：「小段，有什麼發現嗎？」

  我擦了擦手掌，指著石頭上的泥漿說道：「這些排放盜土的人，並沒有找到墓穴。」

  「這不可能！」

  宋老三反駁道：「青膏泥常見於春秋戰國時期的墓葬，還有跟青膏泥混在一起的紅土，是因為裡面摻雜了大量的硃砂，這兩個東西形成了層次感，明顯是人為的，怎麼可能不是墓葬呢？」

  「我沒說他們找不到墓葬，而是說他們沒有找到墓穴，當然了，這種說法確實很奇怪。」

  我頓了一下：「青膏泥這種特殊的泥土粘性強，質地細膩，用來密封墓葬，可以隔絕水汽和水分，其流動性還能像是流沙一樣，起到防盜墓的作用，從這些青膏泥的濕度來看，它們被埋在地下這麼多年，依然沒有乾涸。

  古人正是看中了青膏泥的幾種特質，才會選擇在棺槨周圍填充它，但是這裡的青膏泥太乾淨了，當中並未含有木屑和石屑成分，說明它們並不是被填充在棺槨周圍的。」

  宋老三撓了撓頭：「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我認為這裡的青膏泥，是一種用來作為防盜措施的機關。」

  我用儘量簡單的方式介紹道：「挖掘這些盜洞的人，很有可能發現了苗疆仙宮的位置，但是並沒有順利進入到內部，而且他們挖出來的盜洞，被作為防盜層的青膏泥給填滿了，這樣才能解釋通為什麼這些人在挖到青膏泥以後，卻沒有繼續向這裡排土，並且這裡的盜土是從多個盜洞挖掘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現在僅僅挖掘到了苗疆仙宮的外圍，而苗疆仙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流沙墓，它的表層被厚厚的青膏泥包裹著，由於青膏泥的流動性和塌陷性，所以他們沒辦法將盜洞繼續挖下去。」

  宋老三恍然大悟：「這些人原本是準備一條盜洞直接打下去的，最終因為青膏泥的出現，不得已放棄了這個盜洞，準備從其他方位繼續嘗試，結果從其他方位嘗試了一下，發現仍舊無法繞開青膏泥這一關，於是就停止行動，把盜土先給丟進了這個山溝……這麼說來，如果我們繼續在這邊守著，很有可能發現他們的行蹤。」

  「沒錯！如果這些泥漿真是苗疆仙宮外層的陷阱，那麼這座墓內部，很可能被類似龜殼的保護層罩了起來，外面則是厚厚的青膏泥層，這些泥漿的塌陷性，使得盜墓者根本無法將其清除乾淨，為了防止盜洞塌陷，必須進行大規模的挖掘。」

  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苗疆仙宮被平安寨的人世代守護，一旦有人把盜墓的動靜鬧得那麼大，不可能逃開平安寨的眼睛。」

  宋老三點了點頭：「依你之見，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

  我撓了撓鼻子：「我們目前還不知道這泥層究竟有多厚，自然也猜不到這些人準備用什麼方式，我建議咱們兵分兩路，你埋伏在這裡，如果這些人繼續來排土，就盯住他們！我帶人進山，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下鏟子，把泥層探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