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有所求
2024-05-01 08:30:45
作者: 慎行
塔灣夜市。
就餐區的桌邊,江曼對著面前的一堆小吃大快朵頤,忍不住讚嘆道:「人在飢餓的時候,還是得來夜市這種地方,這裡的煙火氣,是那些所謂的米其林餐廳永遠都比不上的。」
我坐在江曼對面,啜飲著手中的藏式奶茶:「你來到瀋陽,不僅僅只是為了幫我解決困難的吧?說說吧,你掌握了什麼線索,需要我做些什麼,我又能得到什麼?」
江曼吃著臭豆腐,撇嘴道:「你這個人真是無趣,初戀女友那麼坑你,也沒見你對她這麼冷冰冰的啊。」
雖然我已經跟段謹言劃清界限,但江曼在知道我身份的情況下還來找我,難免讓我保持著超高的警惕:「高雅找我,目的無外乎只是為了錢而已,但你可不一樣,你在我身上貪圖的東西,可比她更有威脅。」
「或許吧,你這麼想也沒錯,但我們之間的合作,本就是有風險的,尤其面對的是段謹言這麼一個危險分子。」
江曼放下手中的竹籤,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那我就有話直說了,我一直都在尋找段謹言,而且已經持續了很久,遠東澤王墓中,是我距離他最近的一次。為了抓到他,我做了太多太多的準備,可惜最後還是功敗垂成,我相信在這一點上,咱們是一樣的。」
我不置可否:「我能知道你們的真實目的嗎?你費盡心思尋找段謹言,究竟是為了什麼?」
「聽命行事而已,我本身對於段謹言是沒有什麼興趣的,只是澤王墓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再想接近段謹言身邊親近的人,幾乎沒有可能了,所以想要在你身上尋找突破口。」
江曼的一番話倒是足夠坦誠:「雖然段謹言六親不認,但你畢竟是他的親兒子,而且堪輿知識跟他同出一門,即便不了解他這個人,也應該了解他的一些手段。」
「你太瞧得起我了,在調查中段謹言這件事情上,我面臨著跟你一樣的困境,甚至對於他的了解還不如你。」
我嘆著氣點燃了一支煙:「其實我也是追查了很久,才得到了段謹言要去澤王墓的線索,但當初給我提供線索的人,已經出賣了我,所以我現在也是兩眼一抹黑,你想在我身上打開突破口,恐怕是白費心機。」
「此話也不盡然,我既然來找你,自然就有來找你的道理。」
江曼笑眯眯的看著我:「據我所知,你手中有一隻從澤王墓裡面帶出來的玉璽,這事在京城的文玩圈已經傳開了,你應該不會否認吧?」
「東西的確在我手裡,而且我之所以前往澤王墓,就是因為段謹言想要這東西。」
我見江曼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了,知道她找我是有所求,也沒有裝傻:「我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是為了讓它傳到段謹言的耳朵里,想著能不能藉此逼他露面。」
江曼撇嘴道:「想法不錯,但思路錯了!段謹言雖然也在古玩圈,但他可不是跟那些藏家對接的古玩商人,你到處散布手裡有澤王玉璽的消息,不覺得太假了嗎?」
我不置可否:「這是我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了,畢竟我跟段謹言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把玉璽交給我,或許我有辦法可以將他釣出來。」
江曼開門見山的說道:「但我們有言在先,找到段謹言之後,我一定要把他帶走,這是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
我對江曼笑了笑:「也就是說我做這一切,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回報,對嗎?」
江曼思考了一下:「你救過我的命,所以我不想騙你,如果你也想把他給控制住的話,恐怕沒有可能,但你只要同意讓段謹言最後跟我走,在這之前想做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我並沒有答應江曼的條件,同樣也沒有拒絕她:「這事,我得考慮一下。」
「當然,我只是提出了合作的條件,至於是否合作,選擇的權利在你。」
江曼沒有咄咄逼人,而是打了個一個飽嗝:「我吃好了,時間還早,瀋陽有沒有什麼適合飯後散步的地方,帶我走走吧。」
「這周邊沒什麼好去處,打個車,帶你去渾河邊走走吧。」
我從椅子上起身:「你之前對我說過,你手裡還有關於段謹言的其他資料,能不能給我講講?」
江曼俏皮的笑了笑:「我好不容易能不用忙工作,出來散散心,我們今天能不能說點別的,不要三句話不離段謹言。」
我見江曼不想說,便攔下一台計程車,帶著她趕到深水灣公園,沿著河面散起步來。
五月初的時節,河邊的柳樹已經發芽,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花香。
我走在江曼身邊,全程都保持著沉默,因為我的腦子裡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自從澤王墓以後,我對於段謹言已經沒有了任何幻想,現在僅有的念頭就是讓他付出代價。
我想讓他身敗名裂,想讓他體會到跟我一樣的痛苦。
在失去宋老三之後,我身邊就沒有了能夠尋找段謹言的助力。
雖然我找了冷先生和蘇家梁幫忙,但始終收效甚微,至今也沒有任何線索。
所以江曼就成為了我唯一能夠指望的人。
如果失去了她這條線,憑藉我自己的關係再想去尋找段謹言,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一念至此,我心中已經萌生出了跟江曼合作的心思,先不管我們最終的目的是否一致,但這至少能讓我重新接觸到跟段謹言有關的線索。
江曼似乎同樣對於我手裡的玉璽很感興趣,見我不說話,便主動問道:「我聽說,奉天四門當中的魏家同樣也在尋找段謹言,根據我的調查,魏家不僅在圈內的影響力很強大,而且生意也做得不小,業務遍及全國,跟這種大家族競爭,你一個人很辛苦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被人跟上了。」
我走在江曼身邊,將手機攝像頭打開,不動聲色地對準了身後,用下巴指了指畫面上的兩個人:「他們是你的保鏢嗎?」
「不是!」江曼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我今天是一個人來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