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艷壓群芳
2024-05-01 08:30:02
作者: 慎行
進入莊園之後,我始終走在冷先生的斜後方,剛好捕捉到了他臉色出現變化的瞬間。
我認識冷先生也有小半年了,雖然接觸不多,但他始終給我一種喜怒不形於色的感覺,哪怕在他身邊,這個人也讓我感覺自己離他很遠,骨子裡就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而對面那個中年,卻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冷先生動了真怒。
說明兩個人是知道互相底細的,只有在無法偽裝的情況下,冷先生才會表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又是一尊不好惹的佛爺。
這麼想著,我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中年。
此人身高大約一米七五,相貌堂堂,胸前的一串掛飾極為亮眼。
這串念珠由南紅、蜜蠟和綠松石組成,每一顆珠子都是頂級品質,單獨拿出來一顆都價值不菲,這一條更是價值連城。
最絕的地方,在於這念珠下面還有一塊大師工的玉牌,頗有幾分乾隆宮廷玉雕名家朱永泰的味道,一眼開門的行貨。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面對中年的揶揄,冷先生也還以顏色:「所謂學海無涯,人總得活到老學到老,我以學生自居,現眼一次倒是沒什麼,就怕有些人故步自封,以大師自我標榜,萬一摔了跟頭,那才真是貽笑大方。」
那中年臉上倒是沒有出現變化,反而笑吟吟的開口:「六公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嘴上不饒人!只可惜在這種靠眼力說話的地方,牙尖嘴利可傷不到人。」
冷先生被噎了一句,頓時冷哼一聲,甩手向台階上走了上去。
我看見冷先生的動作,頓時跟在後面,快步跟了上去。
冷先生避開那個中年,胸口劇烈起伏:「小段!」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冷先生生這麼大的氣,快步走到他身邊:「冷先生,什麼吩咐?」
冷先生認真的看著我:「林江皓跟我家裡有世仇,不論什麼事情,他都想壓我一頭,今天這個場子,你必須幫我找回來!是必須!我說得夠清楚嗎?」
「您說的林江皓,就是剛剛的那個人?」
我知道跟冷先生這種人打交道,最忌諱多嘴多舌,但還是把這句話給問了出來。
我剛剛親眼看到冷先生在那人手中吃了癟,如果不查清對方的底細,就上去硬鋼,倘若被記恨可就麻煩了。
我畢竟不是冷先生的手下,而且瀋陽那邊的生意也即將啟動,如果林江皓真的是不好惹的瘟神,我就算再想向冷先生靠攏,也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冷先生並未避諱我的問題,點頭道:「之前我對你說,我以前在參加茶會的時候,曾經走過寶,讓我丟了很大的人,而那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是林江皓,當時他聯合自己的那些狗腿子,讓我摔了一個大跟頭,丟盡了顏面,這個場子,我今天必須得找回來。」
我見冷先生仍未提及林江皓的身世,索性開門見山的問道:「冷先生,說句不該說的話,古玩一行,走寶打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玩的就是一個雅致的心境,尤其到了您這個地位,早都有了一定境界,怎麼還會因為一次打眼事件而耿耿於懷呢?」
「你真的以為,我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古玩嗎?」
冷先生眯起眼睛,沉聲道:「我跟林江皓都是家族子弟,之所以身在市井,是因為我們需要打理家中的產業!而這所謂的茶會,除了正常的古董交流,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就是來主動獻寶的,我們也會互通有無,提供一些生意上的便利!我跟林江皓之間,存在著一種無形的競爭關係,我陷入頹勢,自然有人水漲船高!這些事你知道皮毛就好,了解太多反而對你沒好處。」
「嗯。」
我適可而止的打住話題,繼續跟在了冷先生身後,同時額頭也滲出了一層汗珠。
果然跟我設想的一樣,林江皓也是一個跟他同等地位的大人物。
此時的冷先生明顯已經被林江皓激怒,擺明了要在茶會上勝他一籌。
我並不是冷先生的門客,如果替他出戰,必然會得罪林江皓。
但我若是置身事外,可就連冷先生都給得罪了。
我來這個茶會的本意,是過來交朋友的,沒想到門還沒進,反倒先被夾在了兩座大山之間。
一路思考著對策,我便接受了搜身,將電子設備上交後,跟冷先生走進了宴會廳當中。
這宴會廳被收拾得空空蕩蕩,只有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個演講台,最外圍則擺了一圈環形的桌椅,桌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珍玩古董,牆上也掛著名貴字畫和書法作品。
猴子一進這門,連眼睛都看直了:「段公子,咱們這趟真沒白來啊!你看這屋裡的東西,恐怕就算掏開一座王爺陵,也出不來這麼多東西吧?」
「你說得太誇張了,這屋裡的東西雖然多,但是能入眼的很少,大多都是清晚期,甚至民國的東西,而來到這裡的人又都是行家,基本不存在撿漏的可能,別說冷先生,能被我看上的都沒有幾樣。」
我目光環視,看著那些陳列的物件,補充道:「估計這些東西只是來的客人嫌自己的展台空曠,所以擺出來湊數的物件,真正的好東西,是不會在這時候亮出來的。」
一直跟在冷先生身邊的茂叔,將他送到正對演講台的位置以後,這才向我走來,帶著我向稍遠些的位置走去,在一張空桌子前站定:「這裡就是你們的位置,等一下先生有需要的時候,我會示意你過去。」
「好。」
我點頭答應下來,等茂叔離開後,看著空曠的座位,對猴子輕輕揮手:「把咱們的畫掛上。」
「啊?」
猴子有點懵的看著我:「段公子,你剛剛不是說別人壓箱底的『蟲兒』都沒拿出來嗎?咱們只帶了一幅畫來,如果直接掛出去,是不是顯得太空曠了?」
「空曠總比空著強!」
我將隨身的挎包放在椅子上,擺了擺手:「咱們的確只帶了一幅畫,但這整個大廳的東西,都沒有一件比這畫更驚艷!冷先生他們都是大藏家,一旦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咱們這幅畫未必能排上號,但在這之前,咱們必須做到艷壓群芳,才能被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