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難道是他救了她嗎
2024-06-07 03:14:45
作者: 宮墨兮
嚴森諾大概在寧澤揚的住所昏睡了兩三天之後才醒過來。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裡不是醫院,應該是誰的住宅,房間很大,大到讓人覺得空蕩蕩的,毫無生氣可言。
還有那窗戶也很大,窗外的光霸道地闖入這個房間,霸占著各個角落,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很亮。
嚴森諾有點傻也有點麻木地環視著四周,而很快,她的視線注意到了從不遠處徐徐朝著她走來的男人。
這個男人走路的模樣也是囂張跋扈的,一看就是紈絝子弟,眉眼之中充斥著唯我獨尊的驕傲跟自負。
難道是他救了她嗎?
嚴森諾的嘴巴乾澀的說不出話來,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於是就乾脆沉默著。
那個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直接在她的床邊坐下了,還伸出手探了探她額頭上的溫度:「總算退燒了!再不退燒,我都打算把你丟到垃圾站去!誰愛撿誰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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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了我?」嚴森諾半響之後,總算是從嘴裡吐出了這麼一句無力的話。
「這不廢話嗎?坐在你眼前的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還能是誰?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想你應該就是陸氏千金吧?最近你跟諶家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的。」寧澤揚瞟了嚴森諾一眼。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同情,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如果用充滿了同情的表情看著嚴森諾的話,她的心中一定不好受的。
說到這裡,嚴森諾的眼眸便垂了下去,擋不住眼中的落寞跟惆悵。
「你父親過世了。」雖然寧澤揚知道這樣的消息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兒來說一定是一個打擊,但是這種事情遲早都要知道,該承受的終究要承受。
嚴森諾沒有像他想像的那般大哭大鬧,而是平靜地躺著,可是淚水卻從她的眼角滾落。
她很平靜,但是這副平靜的模樣比大哭大鬧看著更讓人覺得心疼。
一般都說大悲無言。
的確是這樣。
當你的悲痛達到了某種程度之後,就很難哭出聲音了,也沒有力氣再去哭鬧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悲傷收藏起來,讓自己變得堅強。
命運讓她很幸運地存活下來,這對她來說,或許就是一種暗示。
暗示著陸家跟諶家的恩怨,不會就這樣輕易地了結。
那之後,嚴森諾便跟著寧澤揚出國了,雖然寧澤揚當時很嫌棄嚴森諾,覺得這是一個累贅,而且他的確很習慣一個人,不喜歡再多帶一個女人。
不過看著嚴森諾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他最後還是答應了。
幾年的時候相處下來,他發覺自己還挺喜歡這個堅強剛毅的女孩兒的,可是不是那種喜歡,是作為兄弟的那種喜歡!
思緒拉了回來,此刻嚴森諾不禁深嘆了口氣:「當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你確定要耗費在報仇這樣無聊的事情上?雖然諶家的確做得很過分,但是諶彥航真的也參與其中了?」寧澤揚不希望嚴森諾這樣折磨自己跟諶彥航,到頭來卻發現那不過是一場誤會,這樣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我父親死了,我連現在都還不知道我父親被葬在哪個墓園,我還跟我哥哥失去了聯繫。原本光鮮亮麗的陸氏卻因為我沒了,你覺得我的心裡會不會恨會不會難受?我也想要讓自己過得簡單一點,可是我……」嚴森諾的鼻頭一酸。
自從她遇到諶彥航開始,她的人生似乎就開始出現了轉折。
遇見這個男人,她感受過從未體驗過的溫暖,也明白了什麼叫做愛情。
他甚至承諾給她一輩子的愛和呵護,她也原本傻傻地以為幸福已經來了,可是一場笑話般的婚姻將她打回原形。
她再也不敢奢望,她這樣的女人還能擁有愛情這種東西,她更不認為,自己跟諶彥航還會有未來。
那些事情橫亘在她跟諶彥航的中間,她如何做到不以為然?
寧澤揚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字條遞到了嚴森諾的面前:「你爸被葬的墓園。如果我沒查錯的話,安排你父親的葬禮的人是諶彥航。」
「所以我在想,這個男人或許並沒有參與那場計劃吧?他可能也被蒙在鼓裡。」寧澤揚是以一個中間人的身份來說這話的,他不偏袒誰,只說最中肯的話。
「可以讓我休息會兒嗎?我有點累。」嚴森諾的臉上真的出現了疲憊之色。
寧澤揚看了她一眼,不禁無奈地再度搖頭:「我還記得回國之前,你的狀態雖然也不好,但是看著要比現在好得多。現在的你,整個一怨婦!」
「那就讓我一直怨下去吧。」嚴森諾苦笑了下。
寧澤揚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次日。
換上黑色的全套的衣服,嚴森諾去了墓園。
這是位於郊區外的一個墓園,位置還挺偏僻的。
嚴森諾找到了自己父親的墓碑,可是她卻看到了她並不願意看到的人,諶功。
諶功的手中拄著一根拐杖,身旁跟著好幾個的保鏢,而他自己則是一本正經地站在墓碑前面,墓園內的風有點冷,也有點大,將他的衣擺吹揚起來。
忍住心中的怨恨,嚴森諾提腳走上前去。
那幾個保鏢打算攔住嚴森諾,嚴森諾輕笑了一聲:「這是我父親的墓碑,怎麼還輪到你們來攔著我?就算要攔,也該是我攔著你們吧?」
聽到嚴森諾的聲音,諶功徐徐地轉過身來,這些年的生活過得順風順水,尤其是生意越做越大,諶功應該過得很逍遙自在才是。
可是在這個老人的身上,嚴森諾卻沒有看到意氣風發,更多的卻是一種無法言明的蒼老跟憔悴。
一個作孽做多了的人,終究是要為自己的惡行買單。
「我父親的墓,我不希望那些不相干的人來,尤其是那些假惺惺的又不懷好意的人。」嚴森諾高揚著下巴,頗為不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