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他是最沒有資格任性的
2024-06-07 03:12:17
作者: 宮墨兮
「他讓你在這裡淋雨嗎!他怎麼能這麼做!我推你進去!」諶彥航一邊說一邊就要推諶彥祁進去。
而諶彥祁自然是會攔住他:「你別傻了,爸的命令誰敢違抗?你還是回去吧。我看你的面色也不好看,可別因為我,把自己也給淋壞了。」
「我這就進去找他!」諶彥航說罷便提腳往別墅內走去。
嚴森諾並沒有跟進去,而是撐著一把傘走到了諶彥祁的身旁,她將傘舉到了諶彥祁的頭頂上,幫諶彥祁擋住了那冰冷刺骨的雨水。
諶彥祁微微地抬起臉,然後便看到了嚴森諾:「你也進去吧。別因為我而受罰。我爸那個人要是狠下心來……呵呵。」
「至少你也算是幫了我一把,不然我現在可能連站都站不住。」嚴森諾說道。
「可我也差點害死了你。」諶彥祁不疾不徐地說道。
「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解,我想等這些誤會解開,你對我可能就不會那麼討厭了。其實仔細想想,你做的也沒錯,你只是不希望惡毒又有心機的女人陪在彥航身邊罷了。只不過你用錯了方式。」嚴森諾回答他。
諶彥祁緩緩地低下頭去,他的雙手雙腳都是冰冷的,他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有點昏沉,只是他還是得在這雨中承受懲罰,誰讓他觸犯到諶功的底線了呢?
果然在這個家中,他是最沒有資格任性的。
別墅內,諶彥航怒氣沖沖地走進了別墅,他的西裝已經被雨水淋濕,皮鞋也都濕了,走進別墅的時候,他的衣服在往下滴水。
見狀,陳思雅立刻起身迎上前去:「怎麼把自己淋成這樣?快快快,上樓換身衣服去!這樣要是弄感冒了那該怎麼辦?」
「如果您也能這樣關心二哥,那該多好?」諶彥航有點冷漠地橫了陳思雅一眼。
諶彥航的一句話讓陳思雅的心下一陣酸澀,她也想啊,可是諶彥祁跟她向來不親昵,現在諶彥祁也二十好幾了,有自己的思想,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是只能如此了,很難親昵得起來。
很多時候,感情這種東西都是打小就得培養的。
「諶老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看到不動聲色地坐在沙發上的諶功,諶彥航便十分惱火。
把兒子丟在外面淋雨,自己卻能悠然自得地坐在這裡?
諶功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諶彥航倒是真的想要把他的心剖開來看看!
究竟是怎樣的一顆心,能夠做到這樣的殘忍跟無情!
「那諶彥祁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麼嗎?他差點害死了你!」諶功咬牙切齒地說道,真的很難想像,諶彥祁也是他的親生兒子!
同樣都是自己的孩子,可就是有著很大的不一樣的待遇。
對於諶彥航,他向來都有著很大的耐心,並且也會提早為諶彥航籌謀好未來,而對於諶彥祁,諶功就沒那麼上心了。
甚至可以說,諶功已經放棄諶彥祁了。
在諶功的眼中,諶彥祁就是一個殘廢,能有什麼未來呢?
而即便有未來,諶功也絕對不會把諶家的未來寄托在諶彥祁的身上。
「二哥也是一時衝動,況且不是也沒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嗎!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在生氣些什麼!」諶彥航覺得自己跟諶功是越來越沒法溝通了。
「你們父子兩為什麼每次見面都要吵架呢?就不能和和氣氣地說話嗎?都是一家人,何必把局面弄得這麼僵呢?」陳思雅趕緊勸說道。
「一家人?我倒是想要知道,在他的眼中,二哥算是一家人嗎!」諶彥航冷漠地橫了諶功一眼,然後就走出別墅。
他看到嚴森諾站在諶彥祁的旁邊給諶彥祁打傘,嚴森諾自己都沒有遮到,她的胳膊什麼的都已經淋濕了。
他的心下一陣感激,這個嚴森諾,總是會去心疼跟關心別人。
她的心總是柔軟善良地讓他覺得舒服。
他的世界已經充滿了鬥爭跟黑暗,所以他希望在生活上陪伴著他的人,是一個心靈澄澈的人。
諶彥祁現在的臉色已經很難看,看到諶彥航出來了,嚴森諾便馬上說道:「快來看看他吧!他現在很不好!」
諶彥航也注意到了諶彥祁那蒼白的臉色,他馬上疾步上前,直接將諶彥祁推進別墅內。
諶功沒有說什麼,只是冷漠而平靜地看著。」非得看著你的親生兒子死掉,你才滿意嗎!我有的時候真的挺好奇的,到底你的那顆心是什麼做的!「諶彥航頗為嫌惡地看了諶功一眼,然後吩咐傭人將諶彥祁帶上樓去了。
而他則是打電話把醫生叫來了。
陳思雅無奈地嘆息,怎麼就把事情搞成這樣了呢?
諶功的眼眸微垂,眼中一片暗沉,難道他真的做得太狠了嗎?
捫心自問,他對諶彥祁可能是過於苛刻了一些,都說虎毒不食子,而他好像真的比虎還要毒。
諶彥祁今天本來就受了點傷,身體比較虛弱,所以淋雨了之後,他整個人便更加虛弱了,估計接下來的幾天都得好好休息了。
知道諶彥祁沒什麼大礙了之後,諶彥航跟嚴森諾才回到家中。
諶彥航自己的身子也還沒恢復完全,所以他剛回到家中便開始不停地咳嗽打噴嚏。
嚴森諾看著他的這副模樣,心下有幾分的擔憂:「你是不是感冒了?」
「估計睡一覺就好了吧。你也累了,趕緊睡吧。」諶彥航拍了下嚴森諾的肩膀,然後就提腳走回自己的房間。
嚴森諾看著他那略顯疲憊的背影,頗為擔憂。
沒想到諶家的關係也那麼複雜,她並不知道原來諶彥祁在家中的地位那麼尷尬。
諶功這次對諶彥祁的懲罰實在是有點過於嚴厲了。
諶功難道從來沒想過,自己那樣的舉動很可能會給諶彥祁帶去很大的心理傷害嗎?
很多時候,致命的傷害都不是來自外人,而是來自最親近的人。
而諶彥航夾在諶彥祁跟諶功之間,想必諶彥航也很不好受,一邊是自己的哥哥,一邊是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