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你會沒命的
2024-06-07 03:02:09
作者: 半面清月
「是,奴婢遵命。」湘竹渾身發抖,好似被一道雷打過一番。
寧貴人慢慢說道:「其實這件事很簡單。本宮被冤枉給成妃下了薰香,致使成妃流產。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事情的真相就是,靜貴妃才是罪魁禍首。因為靜貴妃讓人把薰香放在我房裡,誤打誤撞就讓成妃流產了。你,湘竹,因為不經意撞見了她們談論這件事,就被靜貴妃送至浣衣局。懂了嗎?」
這自然是懂的。湘竹點頭,說道:「奴婢懂了。」
「你懂了就好。要知道,你的命在我手裡。」寧貴人說道,「也別妄想找人看,這藥丸除非知道本來的劑量,否則少了一點點差錯,你就會沒命。」
「奴婢知道了,還希望娘娘能夠信守承諾。」湘竹心裡暗恨,沒想到這寧貴人比靜貴妃狠多了,一出手就是要人命,還是在她幫助對方的情況下。而那靜貴妃,撞見自己背主也僅僅是把自己送去浣衣局,真是可笑!
寧貴人見湘竹這麼懂事,就說道:「好了,你回去吧。明天,就是你發揮的好機會了。」
「是,奴婢告退。」
一切都進行得這麼完美,而且寧貴人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之擊。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本來是諸位宮妃向皇后請安的時間,杜鵑出現在了凝紫殿外。
「奴婢求見皇后娘娘!」
「你以為皇后娘娘什麼人都見嗎?」門口的宮女不屑地看著杜鵑。
杜鵑焦急地說道:「姐姐,奴婢是翠微宮的,我們主子那裡出人命了!需要皇后過去主持公道。皇上那邊已經去了,還希望姐姐通融則個!」
「好。」那宮女見是大事,連忙去通報。
這回,李皇后直接出了凝紫殿,讓諸位宮妃都自行散開。慕青也沒有去湊熱鬧,省的惹麻煩。但麻煩不是不想惹就惹不到的。
李皇后到了翠微宮的時候,皇帝已經到了。眾人紛紛行禮,寧貴人行禮之後,才開始說道:「皇后娘娘,皇上,臣妾已經查清楚了真相,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哦?你說說看。」李皇后坐下來,慢吞吞地問道。
寧貴人說道:「真正的兇手是靜貴妃!」
這句話,讓本來從容的沈雲初眼睛盯著寧貴人,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神采。那李皇后反倒像是知道一般,說道:「說說原因吧。」
「是。靜貴妃娘娘買通臣妾宮裡的青玉,讓青玉給翠微宮的薰香爐里添了讓人不能懷孕的東西。正好那日成妃來了臣妾宮裡,她是已經懷孕的,聞了那薰香,再加上喝茶,就自然流產了。想來成妃姐姐也苦,這靜貴妃本來是要害臣妾的,結果卻害了成妃姐姐!」
說完,寧貴人還梨花帶雨地哭了好久。她本來期待沈雲初能夠看她一眼,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沈雲初一言不發,似乎要看李皇后的反應。
李皇后自然是立刻叫了人:「來人,把靜貴妃傳過來!」
「是。」
「你繼續說。」李皇后說道。
「是。本來臣妾是發現不了的。結果宮裡有人舉報說青玉這幾日鬼鬼祟祟,於是臣妾就和青玉試探了以下。哪知道,僅僅是嚇唬一下對方,就不打自招了。結果今日,青玉上吊自殺,留下了這份遺書。」說著,寧貴人掏出了一份遺書。
血紅的字體閃到了李皇后娘娘的眼睛,這青玉其實她培植的人,後來送給了成妃。結果倒好,讓這寧貴人狠辣地解決了。如果不知道內情,還真的會被寧貴人矇騙。李皇后冷哼一聲,讓身邊的宮女接住那血書。
「你讀吧。」李皇后說道。
宮女接了那遺書,開始讀了起來。血書的大意和寧貴人說得一致,讓人覺得不得不信服。就在讀的過程中,恰恰慕青進來了:「臣妾見過皇后娘娘,皇上。」
「起來吧。」沈雲初見慕青過來,示意對方起來說話。
慕青看著一屋子狼藉,問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召見臣妾,是為了何事?」
「寧貴人說是你將薰香放在了翠微宮,然後誤打誤撞害了成妃娘娘,可有此事啊?!」李皇后利眼看去,問道。
慕青嗤笑一聲:「敢問寧貴人有什麼證據?難不成什麼髒水都要往本宮這裡潑嗎?還是寧貴人急著澄清自己?」
「證據就在這裡,你先看看再解釋吧。」李皇后冷冷地看著慕青,儼然沒了往日的和藹:「就是你收買了青玉,然後加害寧貴人,繼而傷害到了成妃。」
慕青好笑地接過血書,然後質問寧貴人:「寧貴人,一封血書就要定我的罪嗎?首先這血書的真假不論,那青玉已經死了,便是死無對證。如果本宮也殺死一個人,製造一封血書,再說這個人是寧貴人你殺的,不知道寧貴人娘娘會承認嗎?」
「你!」寧貴人沒想到慕青這麼尖嘴滑舌,死不承認。倒是小瞧了她!
慕青冷冷地說道:「寧貴人,這麼點證據並不能證明什麼。本宮和你無冤無仇,至於這麼害本宮嗎?」
「都別吵了!寧貴人,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皇后冷冷地看著寧貴人,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寧貴人繼續說道:「既然靜貴妃娘娘不願意承認,臣妾只能讓證人再過來了。這證人便是浣衣局的湘竹,也是靜貴妃娘娘之前的宮女。」
聽到湘竹的名字,慕青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既然對方有決心除掉自己,自然是準備完全的。在李皇后的示意之下,湘竹很快就被帶到了翠微宮。
「湘竹,你儘管說實話,哀家會為你做主。」李皇后看著湘竹,說道。
湘竹連忙跪下,說道:「求皇后娘娘為奴婢做主啊。那日,奴婢正要去給靜貴妃送糕點,卻不巧撞見了靜貴妃和她的心腹春月說話。春月當時說的就是,已經按照娘娘的吩咐,將薰香放入了翠微宮。緊接著,還說到了一個叫青玉的宮女。可是,奴婢被發現了之後,就被娘娘趕出了長慶殿,送去浣衣局了。娘娘還特地讓浣衣局的女官欺負奴婢。」
「你說得,可句句屬實?」李皇后問道。
「奴婢句句是實話。絕不敢欺瞞皇后!」湘竹又跪下。
李皇后看著慕青,喊道:「慕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臣妾沒什麼好說的,這湘竹不過是因為被送入浣衣局,對臣妾不滿才會說假話,她的證詞根本就沒用。」慕青冷冷地說道,並不認為這個能讓自己定罪。
「你不用嘴硬,本宮已經派人去你宮裡搜了。如果你是清白的,自然是清白。如果不是,你等著去冷宮吧。你這招計策不錯,一石二鳥,對吧?」李皇后一陣夾槍帶棒。
慕青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沒想到這次是李皇后鐵了心要處置自己,這寧貴人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皇上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這寧貴人和靜貴妃,必然有一個撒謊。期望皇上到時候給成妃一個交代,給死去的孩子一個交代。」李皇后突然問沈雲初。
沈雲初一直並未說話,眼神複雜地看著慕青和寧貴人二人。寧貴人則是很期待沈雲初會怎麼選擇,是選擇自己,還是選擇慕青?
無奈,皇上只是搖了搖頭,說道:「等搜查結果出來,朕再決議。」
搜查結果,呵呵,慕青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即使查不出來什麼,李皇后也會把髒水潑在自己的身上。想到這裡,慕青反而心安,只要這次她不死,就一定要給李皇后和成妃致命的打擊。
雖然心裡是驚濤駭浪,面上依舊風平浪靜。
「回皇后娘娘,奴才在長慶殿搜查到了這種薰香,和致使成妃流產的薰香別無二致。」李皇后的太監在眾人面前說道。
想來,這李皇后召見慕青,只是為了調虎離山,把東西放在長慶殿陷害對方罷了。
慕青見對方僅僅是這些招數,不禁有些失望:「皇后娘娘,這並不是臣妾的薰香。」
「靜貴妃,這麼多證據面前,你還要狡辯嗎?」李皇后上位多年,一種自然的威壓就迎面撲來,讓人覺得肅然許多。
慕青卻並不害怕,朗聲說道:「寧貴人屋內也有薰香,為何不治寧貴人的罪名?」
「因為寧貴人的薰香就是你放的!」李皇后冷冷地,就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慕青。
「臣妾不願承認呢?」慕青反問。
李皇后被慕青這樣的態度給激怒,直接看向沈雲初說道:「皇上,這件事你認為該如何處理?這靜貴妃,到底是怎麼辦?」
「依照皇后的意思呢?」沈雲初看向李皇后。
李皇后冷哼道:「自然是直接打入冷宮,和這樣的刁婦還有什麼好說的!這靜貴妃,陷害兩個嬪妃,真是好大的膽子!」
「皇后不妨聽靜貴妃解釋一番?」沈雲初看著到現在都沒有緊張的慕青,淡淡地說道。
李皇后卻是譏諷地看著慕青:「那本宮倒要看看靜貴妃該如何解釋?!」
「皇后娘娘,寧貴人可以說自己被陷害,臣妾也可以吧?」慕青絲毫不畏懼地迎上李皇后的目光,顯然並不懼怕。
李皇后道:「你說是誰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