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陸澄雪的難過
2024-06-07 02:06:53
作者: 甜彎彎
紀若緋睜大了眼睛看著紀展緋,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上沒有任何改變的神色,突然就忍不住想要往前沖。
只是在看見護在紀展緋身邊的顧雲川那一瞬間,紀若緋又及時止住了腳步。
「你難道就盼著我在沈禾身邊吃虧嘛,你不是我的親姐姐嗎?為什麼你完全不在乎自己以前的那些付出了!」
紀展緋哼笑一聲,「你沒讀過書及時止損,這個道理你不明白,我也不怪你。」
「分明已經知道了你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於我吃了那麼多苦頭,僅僅得到的那些東西你竟然還全都看上了。」
說到這裡,紀展緋不由得自嘲的冷笑出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感嘆是否是因為紀若緋是自己帶大的,以至於他們兩姐妹的眼光都這樣相似。
不過紀展緋好歹知道現在不是什麼笑出聲的場合,紀展緋微微垂下眸子,也就將眼中的情緒全部收斂乾淨了。
紀展緋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情緒。
「既然我們兩人註定是生死仇敵,我又何必再多跟你說些什麼呢?」
紀展緋垂眸彈了彈指甲。
「從今天開始,我家裡不會再留你一個房間,你既然覺得自己有本事,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緣故,可以獲得那些權貴們的親睞,那你自己就去,你覺得沈禾能夠護住你能夠給你很好的生活,那您也可以去。」
紀展緋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被紀若緋悽厲的尖叫聲打斷了。
紀展緋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伸出手指抵了抵耳朵。
「你叫什麼呢?」
紀展緋這話落下的瞬間,就看見紀若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那張和自己極其相似的臉上,透露出來的神色是紀展緋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的卑微的祈求。
紀展緋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將自尊放在地上,任人這樣踐踏。
可是紀若緋不僅僅是形色自如地跪下來了,甚至還對著紀展緋不斷的磕著頭。
額頭接觸地面的悶沉聲音讓紀展緋眉心都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紀展緋拖著顧雲川和陸澄雪往旁邊退了退,不想讓他們承受著紀若緋這樣的禮,這多半是要有損陰德的。
可下一顆紀展緋就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做錯了,畢竟有些人仿佛從來學不會適可而止。紀若緋就是如此,紀展緋才不過是拉著顧雲川和陸澄雪避開了紀若緋這禮。
紀若緋就已經認為紀展緋對自己還有感情了,紀若緋猛的抬起了臉。
「姐姐,你是不是看著我這樣跪著對你扣頭於心不忍,既然你已經於心不忍了,那就放我回來了,我不跟著沈禾了還不行嗎?」
紀展緋難得在外人面前沒有形象的翻了個白眼,他一手攥住顧雲川的手腕,一手攬在了陸澄雪的肩膀上,將兩人往屋裡面帶。
他們原本就站在門口,紀若緋在看見紀展緋轉身的瞬間,就已經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要去追趕紀展緋。
只可惜還沒有等紀若緋候跑到門口的位置,厚重的木門就已經被關上了。
隔音極好的木門一合上,外面有些什麼聲音就已經全部聽不見了,只是紀若緋深思力竭的嘶吼聲中,人還是隱隱約約能夠聽見些許陸澄雪靠在門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總算是能夠擺脫紀若緋這樣的人了。」
紀展緋看了陸澄雪一眼,輕輕順了順女子順滑的髮絲。
「不要將心神放在紀若緋身上,她那樣的人不值得。」
紀展緋察覺的陸澄雪毫不避諱的打量視線,嘴角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
紀展緋相信自己面上絕對不可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皮老,畢竟自己打心眼裡已經不將紀若緋放在心上了。
紀若緋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做出那樣的事情,紀展緋都難以想像,紀若緋怎麼還有臉在自己面前和陸澄雪較勁兒。
陸澄雪是誰自己又是誰,紀若緋難道不清楚嗎?
但是紀展緋也沒有直接讓陸澄雪收回視線。
小女生嘛,心中有些不安全,想要探知道對方究竟有沒有如想像中的那樣徹底放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紀展緋能夠理解。
不過紀展緋原本以為陸澄雪,也就是看一眼就會收回視線,沒想到你只是一直盯著她。
時間長了,紀展緋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澄雪這是依舊還在懷疑我放不下紀若緋,不過你有所懷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畢竟當時哪怕我已經猜到了,紀若緋是自己主動離開,卻也依舊投入了陷阱之中。」
其實事情哪裡僅僅是這樣,自己那個時候其實就已經知道紀若緋對陸至臻起了心思。
可她那會兒子甚至覺得紀若緋不過是年紀小。
對於感情這方面的事情全然不清楚,才會一時之間做錯了事情,甚至於對自己的姐夫起了心思。
沒想到紀若緋不僅僅沒有從那樣的感情之中脫身而出,反而後來變得越來越恐怖,以至於做出算計自己這些事情。
只是紀展緋心中現在這些想法壓根兒就沒有透露出來,紀展緋只是輕輕順了順陸澄雪順滑的髮絲。
「當初做出那些事情是姐姐太糊塗,你大可以放心,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陸澄雪聽到這裡,不由得抬起手緊緊攥住放在自己頭頂上,給她傳來了溫熱力道的手掌。
陸澄雪張開嘴又合上,一臉的糾結,根本掩飾不住。
紀展緋看著陸澄雪的面色,突然就笑了,就仿佛猜到了陸澄雪心中在想些什麼,紀展緋輕笑著按住了陸澄雪的肩膀。
「我知道當時是你去查了紀若緋的行蹤,也是你告訴了陸至臻我背叛了他,但是這些都沒關係。」
紀展緋的聲音有些輕,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眸子,裡面閃過了一絲明顯刺激的痛色,只是這痛色閃動得太快,快得宛若幻覺。
以至於哪怕緊緊盯著紀展緋的陸澄雪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