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昏迷

  紀展緋看著陸老爺子的明顯瞳孔猛縮，不可置信的模樣，只是輕聲繼續。

  「孩子還可以再有，可是爺爺，我不能放任陸至臻把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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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至臻原本以為紀展緋用肚子裡面的孩子來威逼他，已經讓他瘋狂了。

  可此時聽見紀展緋的這番話陸至臻，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都只有更壞而沒有最壞。

  陸至臻失去了理智，他揚起骨節分明的大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愣在了原地，就連紀展緋亦是如此。

  陸至臻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掌狠狠的收緊。

  他原本以為那一日在樓梯口，我就已經是他最後一次忍不住打紀展緋了……

  「啪！」

  更加響亮的巴掌聲的響起，陸老爺子一巴掌直接將陸至臻打的偏過頭去都還不算。

  陸老爺子火氣未消，依舊不停的用拿實木拐杖砸在陸至臻身上。

  「陸至臻你還是不是個人！紀展緋肚子裡面有你的孩子！」

  陸至臻一聲不吭，只是在那拐杖硌在骨頭上的時候，咬緊了唇。

  紀展緋抬手輕輕撫了下臉頰，苦笑一聲。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這話不應該。

  她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也並未曾像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淡定。

  紀展緋說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胸腔下面那顆心臟像是在被薄薄的刀片割著發出劇烈的疼痛。

  孩子已經將近四個月大了，偶爾紀展緋甚至有一種幻覺，覺得自己仿佛能夠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裡面動彈。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紀展緋心中自責，懊惱又無奈的感覺，彼此交匯著。

  紀展緋知道自己這話只是想要威脅陸至臻放棄原則，可是這話說出口的瞬間，紀展緋覺得就像是已經放棄了她肚子裡面的孩子。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一個母親選擇放棄自己的孩子來得更為痛苦呢？

  可是紀展緋知道這話自己必須要說。

  「你聽這句話很難過，很生氣，對不對？可是陸至臻我告訴你，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你這輩子的第一個孩子一定會死在今天。」

  紀展緋撩起眸子，看著陸至臻。

  女子那一雙清凌凌的眸子因為疼痛的緣故，早就已經漫上了猩紅唄水光。

  可這一刻，陸至臻只覺得那雙眼睛裡面沒有流露出任何脆弱，反而是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紀展緋看著陸至臻有瞬間軟化的神情，一字一頓的繼續。

  「你別妄想擺脫我去打救護電話，我告訴你，如果我真的想要這個孩子沒命，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可以做的。」

  陸至臻放在身側的手掌放鬆又賺錢，這一次連陸老爺子都已經失望至極的看著紀展緋。

  「展緋，你要我說你什麼好，我知道你對我一片孝心，可這是你的孩子啊，如果他事後留下來了，長大了，知道你此時說的這些話該會是多麼心寒。」

  「你作為一個母親，怎麼能這樣放棄他呢？」

  紀展緋垂眸，她手掌一直直落在肚子上面。

  紀展緋能夠感覺到肚皮裡面傳來仿佛下墜的疼痛，紀展緋知道，再這樣下去，哪怕是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也說不定救不下這個孩子。

  可是紀展緋不能放棄，再難聽的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如果現在選擇不逼陸至臻做出承諾就去醫院，那才是前功盡棄。

  紀展緋就這樣攥緊手指，直勾勾的盯著陸至臻，兩人都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可是紀展緋度定陸至臻會心軟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紀展緋幾乎要被疼痛淹沒，突然聽見陸至臻道。

  「在你情緒穩定之前，我不會將爺爺送走的。」

  言下之意，紀展緋現在好好的去醫院安胎，那陸老爺子就還能待著，若是這肚子裡面的孩子沒了，也就是說紀展緋唯一的依仗沒了，那就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終於得到了陸至臻給出的承諾紀展緋鬆了一口氣。

  她原本就已經眼前黑了好幾次，如果不是靠著毅力死撐下去，紀展緋早就已經暈倒了。

  「我一直相信你。」紀展緋的聲音很輕。

  陸至臻冷笑一聲，移開眸子。

  紀展緋放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收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竟然感覺陸至臻眼中仿佛出現了淚光。

  只是這樣的想法才剛剛出現在紀展緋的腦海中，就被女子搖著頭放下了。

  陸至臻這樣的人怎麼會哭呢？陸至臻現在恐怕已經討厭死她了。

  紀展緋已經被疼痛全部淹沒，她壓根兒看不見眼前的風景。

  紀展緋只是憑藉著潛意識繼續道。

  「你的承諾就和你的原則一樣，絕對不會為任何事情打破。我相信我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定知道陸老爺子身在哪裡。」

  話落，紀展緋再也抵擋不住腦袋發暈和身上的疼痛。

  紀展緋沉沉的合上眼帘。

  放任自己歪倒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恍惚之中，紀展緋似乎聽到陸至臻在瘋狂的叫著她的名字。

  臉上似乎也低落下來了什麼滾燙的東西。

  是眼淚嗎？

  紀展緋如是想到。

  ……

  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紀展緋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反映了一段時間才想起自己如今在什麼地方？

  她抬手覆蓋住了自己的肚子。

  雖說孩子已經四個月大小可紀展緋一向身形瘦削，如今手掌摸著平坦的肚子紀展緋壓根兒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面上頓時露出驚慌。

  是不是她當時那樣折騰，哪怕感受到疼痛也不肯去醫院已經將孩子給折騰沒了？

  紀展緋想要直接坐起來找醫生，可是紀展緋卻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萬一肚子裡面的孩子還好好待著，自己猛地起身，會不會造成不好的效果？

  紀展緋抬手想要去夠頭頂上的傳呼鈴，這時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卻先一步按了下來。

  紀展緋看著陸至臻，每一處線條都鋒利至極的臉龐忍不住紅了眼眶。

  「孩子呢？」紀展緋才剛剛甦醒。

  這一刻，紀展緋甚至忘記了她和陸至臻這段時間已經鬧得太不愉快，下意識的想要去依賴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