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高攀

  這哭聲並不大，來往的傭人都沒怎麼注意到，只有長時間站在這裡的紀展緋也在聽了好一會後，才辨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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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院子裡現在四下無人，還是循著聲音慢慢走過去，分開院子一側的花叢，看到了一個嬌小的，滿身泥土，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嗚……」

  小姑娘抬頭看她，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蓄滿了淚水，透著可憐巴巴的味道，讓紀展緋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她聲音不知覺的放柔了：「怎麼了？」

  「我把衣服掛破了……」小姑娘嘴一扁，包子臉一鼓一鼓，又哭了出來，「我媽媽一定會罵我的啦！」

  「好了，你先別哭了，」紀展緋打算拿出紙巾給小姑娘擦擦眼淚，卻摸了一圈都沒找到，只得用袖子擦了擦，「你先出來吧。」

  紀展緋原本猜測，這小姑娘大概是哪個傭人的孩子，沒有看好，讓她跑了出來，結果因為貪玩掛破了衣服，就躲在這裡不敢出來了。

  她將小姑娘牽出來，稍稍整理了一下，發現小姑娘衣袖處應該是被玫瑰花刺勾到了，破了一大塊。

  「來，我來給你縫一下好了。」

  紀展緋將她帶到一邊的長椅上，從行李箱裡找出針線，好在她的東西並不多，很快便找到了。

  之前她也經常幫妹妹縫補衣服之類的，因為若緋的病，導致她經常被同齡人欺負，衣服被撕破更是家常便飯，也因此，紀展緋動起手來非常嫻熟。

  很快，原本掛破的衣服就被重新縫合了起來，紀展緋舒了口氣，將針線收起來，「好了，快去找你媽媽吧。」

  「澄雪！」

  一道嚴厲的女聲忽然響了起來，小姑娘「哇」的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就往紀展緋身後躲，紀展緋聞聲望去，一眼便看到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面色不豫，從台階上走下來。

  她很快便猜到這個女人的身份了，恭謹的的欠了欠身，叫了一聲：「宋夫人。」

  紀展緋沒有故意攀親戚叫什麼「婆婆」或者「媽」這種明顯拉開身份的稱呼反而讓宋嫣如臉色稍稍好看了點，但很快便重新陰沉了下去，「哼」了一聲便轉過頭，不再去看她，轉而把躲在紀展緋身後的小姑娘拉了出來。

  「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哪裡還像陸家的小姐！」

  紀展緋有些訝異，原來這小姑娘竟然是宋嫣如的女兒，陸家的大小姐，這麼說，也就是她那個名義上的丈夫的妹妹了，算起來，她還得叫這小姑娘一聲小姑子。

  宋嫣如將陸澄雪從紀展緋身後拉出來，「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能跟個野丫頭一樣在院子裡瘋跑！你看你這一身泥！還不趕緊去弄乾淨！」

  陸澄雪可憐巴巴的聽著，一聲都不敢吭，不過，好在宋嫣如沒發現她被掛破的衣服。

  在陸澄雪進了客廳之後，宋嫣如才轉向紀展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眼底的蔑色越來越明顯。

  不過，剛剛被晾在院子裡這么半天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心性倒還不錯，但總歸與陸家地位相差實在太大，換而言之，就是完全配不上他們陸家。

  紀展緋將宋嫣如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內心卻並沒有多大的波動。

  畢竟再怎麼看來，也的確如宋嫣如所想，自己確是高攀了陸家。

  「進來吧。」

  宋嫣如一挑下頜，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徑直走進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