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四面楚歌

  蘇青駕車出了秦家，撥通陳紀北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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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紀北接得很快，「喂，怎麼樣？」

  蘇青嘆氣：「沒有迴旋的地步了……」把秦熠說的陳廣升所為說了遍。道：「你爸做事真的是和你妹一樣，完全不用腦子的。動洛雙魚和動秦柏林有什麼區別？難怪秦熠會如此大動干戈。」

  陳紀北氣到七竅生煙，他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只覺得胸口窒悶，扯了扯領帶，道：「我阿公進醫院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挽救。陳氏一垮，不是錢沒了，連我阿公……四面楚歌！」

  聽到他聲音嘶啞帶著悲音，蘇青心生不忍，道：「其實也不是死局，如果能找到我外公，或者……」

  「阿公去找療養院找了好幾次，秦爺爺是真的不在。現在秦熠收購了陳氏這麼多股份，要是再、秦爺爺也不便再出手了。你說或者？」

  「捨車保帥，讓你爸和你妹自首，如果你做到這個份上，阿熠還是不放過陳氏，我外公知道了，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就算不能還你一個完整的陳氏，肯定也能保住半壁江山。」

  陳紀北沉默了片刻，澀聲道：「讓陳力自首沒有問題，但讓我這當兒子送老子坐牢，以後別人怎麼看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陳氏在，就算他們坐牢也不會吃什麼苦頭，若是陳氏不在了，不坐牢難道就有好日子過？你可以回去跟他們商量。阿熠的脾氣我還是知道的，只要你做了，他就會停下。」

  關鍵是不管陳紀北做不做，最終秦熠還是會達到他想要的結果，甚至可能比陳紀北自己做後果更不堪。當然這些話不用蘇青說出來，陳紀北自己也能想到。

  好一會，陳紀北才啞聲道：「讓我想想，不好意思麻煩你了。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情聚舊，請你不要介意。」

  「說什麼話，我也很久沒回來了，回來看看我爸媽。好了，知道你現在很多事情要處理，就不多說了。拜！」

  「拜！」

  掛掉電話，陳紀北腦海中冒出洛雙魚的話，「自己教不了就該讓別人教，總好過等到悔之莫及時。」家裡有一個蠢貨已經夠多了，兩個足以讓陳家萬劫不復！確實應該讓別人教會他們怎麼做人。

  抽了兩支煙，陳紀北拿起外套前往醫院，既然是唯一的生路，那就不要猶豫了。

  二十分鐘後。

  「事情怎麼樣了？」躺在病床上的陳老爺子，看著孫子年輕卻憔悴的臉，心中沉甸甸的。

  陳老爺子的是老人病高血壓，高血脂，如果可以陳紀北並不想氣到他，道：「秦熠不願意收手。」

  「蘇青勸也沒用？」陳老爺子以為多少有點效果。

  「也不是沒有收穫……」

  陳紀北定了定神：「秦熠主要是怨恨我爸和阿力，爸和阿力做得太過分了。如果剛才開始起衝突，爸沒有在背後做小動作，事情也不會到達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加上後來阿力又打秦熠……」

  陳老爺子怒：「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都是那個女醫生，不去招惹阿力就不會有這麼多事。秦熠就是一頭狼，六親不認……」

  聽到他還在埋怨洛雙魚和秦熠，完全沒有半點反思。陳紀北壓著火氣道：「你說得對，就怪那個女醫生，有眼不識泰山。車位給搶了就搶了，花二十來分鐘找到的算什麼？再花二十分鐘找就是了。

  阿力叫人去查看車上的秦柏林，就該讓她查，嚇瘋嚇傻跟她有什麼關係？還死要護著搞到起衝突。爸讓警察套路她，她就該乖乖被套路，為什麼要反抗要投訴？派人砸她診所就要捏著鼻子認了……」

  他說到又快又沖，陳老爺子一口氣提不上來，橫眉怒目：「你什麼意思？他們一個是你爸，一個是你妹妹，你沖我發什麼火？」

  陳紀北眼眶酸脹：「所以我就活該為他們擦屁股？阿公……我累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當父母的天天不是打就是吵。小時候我夾在他們中間當出氣筒，阿力可以任性妄為發泄心中的不滿，我呢？」

  陳老爺心疼地看著他，低聲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陳紀北哽咽：「我只能四面討好，我只能夾縫求生，外面的人看到我光鮮亮麗，贊我天之驕子，可天知道是什麼造成的我懂事。陳氏沒救了，明天秦熠再公布賠償三十億的事……」

  陳紀北摘下眼鏡抹眼淚，啞聲道：「今天爸還搞出人命案，兩起一起公布，股東會把手上的股份賣給秦熠。他從前董事長時乾的破事，不是一天兩天能查到的，但卻連十多二十年前的事都給挖出來。」

  陳老爺子懵了！「這蠢貨又搞出人命案了？」

  「這就說明，秦熠早就在想還擊了，他只不過是在尋找契機。女醫生什麼的，都只是一個突破點，沒有她也會是別人。現在所有的工程都被叫停，海市那邊我們已經失去競標資格。阿力的人命案……」

  陳紀北說不下去了：「我現在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我知道不應該跟你說這些，該讓你好好養病。但我扛不下去了，發家致富要幾代人積累，倒台只需要十天半個月。股票每天都是開市就跌停。

  現在已經縮水了一半，我把能用的資金，能借能拉來的資金都拿去填窟窿了。如果陳氏沒了，不是沒了，而是還要欠這輩子都還不上的債。我沒臉見梓瑤，更沒臉面對她的家人，還有別的債主。」

  陳紀北深呼吸：「如果是這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說的什麼話，不就是錢？沒了再賺就是了，死不死的，你還年輕大把機會。我已經派人四下去找秦景琛了。」聽到陳老爺子心驚！

  「秦熠有心不讓我們找到他，就不會輕易讓我們找到。現在秦熠手上應該已經拿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份，明天股東再把手上的股票賣給他，秦爺爺知道了又有什麼用？還能和秦熠打擂台？」

  陳老爺子捂住胸口，鐵青著臉道：「他怎麼會有這麼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