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龍有逆鱗
2024-06-07 01:02:55
作者: 東川
聽了這樣的話,葉嬌語一副要暈過去的表情。
沈之嶼出聲道:「我看堂嫂說得有道理,還是報警吧。」
然後再找人把消息散播出去,輿論譴責下,顧夕落一定會想辦法籌集這筆錢,不管是從沈朝辭這裡借,還是動用股份,對他而言都是有利的機會。
葉嬌語神色陡變,厲聲道:「真的不能報警啊,萬一被媒體知道這個消息,叔叔不更危險了,對姐姐你以後的發展也不好!」。
葉嬌語看著顧夕落,滿臉的我都是為你好。
反正你怎麼說我都不著急。
即使顧父真的被撕票了也是他罪有應得的,想想被謀殺的原身母親,顧夕落就更不想救顧父了。
「姐姐你也知道被綁架的滋味,真的忍心叔叔受那樣的苦嗎?」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沈朝辭一字一句道:「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龍有逆鱗,觸之即怒。
而顧夕落當初的遭遇就是沈朝辭的逆鱗。
沈朝辭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葉嬌語突兀的聯想到潑水就凝結的寒冬,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沈朝辭精雕細琢的指尖輕點桌面,「我道覺得葉嬌語說得有道理,還是先不報警吧。」
顧夕落馬上給了他個眼刀。
為什麼幫她說話!
那氣鼓鼓的樣子讓沈朝辭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又道:「如果你真要用錢的話,五億我還是能幫忙籌措的。」
五億?
他連五毛都不值!
眼看顧夕落又要發作嘴炮,沈朝辭趕緊按著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聲,又扭頭對葉嬌語說:「你們先出去,我來和她商量下。」
葉嬌語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得逞,故作為難道;「好吧。」
她一走出去,顧夕落就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壓力聲音憤怒道:「你不要隨便幫我做主!」
沈朝辭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有幾分委屈的看著她。
顧夕落臉上一熱,泄氣的氣球一樣,慢慢的矮下來,「我是不會出這個錢的!」
「我讓人幫你找一下。」沈朝辭安撫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她。」
沈朝辭視線投向門外。
顧夕落眼前一亮,瞬間和沈朝辭冰釋前嫌:「你也覺得她有問題!」
「她表現的太明顯了。」沈朝辭的眼神落在顧夕落手背上。
那幾道鮮紅的印子像雪地里的污漬,十分刺眼。
「要不要打破傷風?」
「狂犬疫苗還差不多。」顧夕落癟嘴,一臉嫌棄。
沈朝辭輕笑出聲,在她的腦袋上揉了一把,語氣寵溺:「你啊!」
顧夕落的臉燒得更厲害了,身體想躲過這溫柔的手掌,最終卻沒有動彈一下。
門外。
沈之嶼審視著葉嬌語,俯在她耳邊惡魔低語:「腦袋放聰明點兒,不要給我惹麻煩。」
葉嬌語渾身一抖,眼珠亂轉:「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她的聲音小的可憐,蚊蚋般。
沈之嶼輕哼一聲:「你做的事兒可沒你嘴上說的這麼好聽啊。」
被拉長的語調比指甲刮黑板還讓人瘋狂,葉嬌語身子顫動起來,難道沈之嶼已經知道了?
不可能啊!
「跟我真的沒關係。」葉嬌語心虛的狡辯。
反正人不是自己綁的,主意不是自己出的,媽媽一定不會暴露自己的吧!
這麼想著,葉嬌語如釋重負道:「真的和我沒關係。」
又過了半晌,顧夕落讓兩個人進來。
張口就是:「咱們一人一半吧,我出2.5怎麼樣?」
不怎麼樣!
葉嬌語心底嘶吼。
「我拿不出這麼多。」葉嬌語弱小無助。
「再等等吧,明天,如果劫匪還發來視頻的話,就報警吧。」沈之嶼沉聲道。
他向來溫柔的面孔染上了幾分肅穆的意味。
顧夕落無所謂的攤手縮肩膀:「我看劫匪也不覺得我和老頭子有什麼關係。」
話音一落,葉嬌語果然渾身一抖。
林如蘭躲在雷德酒吧的地下室,地下室下面還有個更狹小的地下室,顧父就在下面。
就在她滿心歡喜的等著贖金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擾了她的清夢。
「餵?」
還沒等她餵完,就聽到女兒氣急敗壞的聲音:「死心吧,顧夕落根本不想出錢,我看她巴不得老東西去死,還準備報警,明天就是最後期限!」
林如蘭表情猙獰,「什麼,那個賤人真的不顧老東西的死活!」
她這次豈不是失算了,但她不能說,不然雷德一定會報復自己的!
林如蘭說不出的著急,「我再,我再想想辦法!」
葉嬌語語速極快道:「不管你想什麼辦法,記住你是我媽,千萬不要給我找麻煩!」
這句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擔心,林如蘭一時愣了。
雷德的小弟過來匯報林如蘭在打電話。
片刻後,雷德的笑聲在狹窄的空間內響起,「玫瑰啊,和誰打電話呢?」
林如蘭心跳如雷,下意識道:「那個賤人要報警!」
「什麼!」雷德瞪大眼睛,那對突出的大眼珠子像是要爆炸,他揚手就給了林如蘭一巴掌:「媽的,就會給老子找麻煩!」
這是一點兒周旋的餘地都沒有啊!
真是羊肉沒吃到,還惹了一身騷氣!
「晦氣!」
雷德可不想惹沈氏這樣的麻煩,早知道他才不會聽信這個女人的鬼話呢!
「把底下那個和她一起給我處理掉了!」
這是想連自己也一起處理了啊!
不管林如蘭怎麼哀求,雷德都不為所動。
反正不能再留著這個麻煩了!
魚龍混雜的地帶,又是昏暗的晚上,酒吧後門的小巷子裡停著一輛麵包車,酒吧後門驀地打開,幾個男人費力的把兩個蠕動的麻袋扔到了後箱裡。
開車的人壓低鴨舌帽,一聲不吭的開走了。
車子在路上顛簸了好一段時間。
期間林如蘭和顧父的身體始終重疊在一起,互相擠壓又互相嫌棄,要不是手腳被綁著,這兩個人絕對能在後面打起來。
「嗚嗚嗚。」
「賤人,你敢害我!」
「嗚嗚嗚嗚!」
「老東西,你怎麼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