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顧左右而言他

  「好啊，倘若他真有有用的線索，朕會酌情考慮的。」

  「好，可以正式開始審訊他了。」

  宋遠洲就是要讓金老闆呆幾天，讓他心態崩潰，再開始審訊，能事半功倍。

  金老闆就這樣被押到了審訊的房間裡，他獨自沉默了一陣，才終於開口。

  

  金老闆看著楚北寒年輕的面龐：「你應該是皇上的心腹吧。」

  楚北寒不想回答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來，根據你提供的線索價值，考慮能不能讓你將功折罪，你現在只有配合我們這一條路。」

  金老闆看見一旁還有大刑，冷笑一聲：「怎麼，你們還想對我用刑，在我交代之前，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楚北寒問道。

  「我自從來到這大牢里，是吃不飽穿不暖。」金老闆苦笑著，「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能不能再審訊之前先給我一件像樣的棉衣禦寒，再給我吃一頓飽飯。」

  「我這個人這輩子享盡了榮華富貴，就算沒有山珍海味，龍肝鳳膽，至少雞鴨魚肉是要有的吧。」

  楚北寒盯著金老闆，金老闆卻說道：「放心，我知道你顧慮的是什麼，等我吃飽喝足了，我肯定會告訴你。」

  「好，去給他找一件棉衣，再準備飯菜。」楚北寒按耐住性子，吩咐屬下按照他所說的去準備。

  但願金老闆真的在酒足飯飽之後會交代一些有用的線索。

  金老闆不慌不忙喝著小酒，當著楚北寒的面閒聊著，「這肉應該再燉爛點，先前我在京城最好的酒樓吃的紅燒肉真是讓人回味不斷，香味能飄到十里之外……」

  楚北寒手托著腮邦子，他是真的沒什麼心思聽金老闆閒扯。

  金老闆又喝了一口酒，感慨道：「這酒就是用水兌的米酒吧，一點酒味都沒有，給女人喝還差不多，我以前喝的十年陳釀，那味道，我直到現在都還記得，若是再有機會喝上那麼一兩口，這輩子也算無憾了。」

  楚北寒一聲不吭，也不答他的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金老闆。

  金老闆拿著筷子遞給楚北寒，「官爺，我一個人吃多不好意思，還有這麼多菜呢，不如你陪我一起吃，咱們倆喝口酒，雖說我是階下囚你是官，但酒桌子上是不分這些的，你審了我這麼久，想必你也餓了吧，來呀，吃啊。」

  楚北寒並沒有接筷子。

  「你當真不吃？算了吧。」金老闆也不尷尬，非常自然而然的把筷子重新放了回去，「本來我還覺得一個人喝酒吃飯怪無聊的，就是想請你跟我一起，不過既然關爺你沒這個心情，那我也就不勉強了，不勉強了。」

  金老闆這頓飯足足吃了半個時辰，周圍的人等得都打哈欠了。

  終於，盤子裡的飯菜一掃而空，就差把盤子都舔乾淨，看起來胃口是相當的不錯，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是階下囚很有可能被處斬而吃不下飯。

  要知道，尋常的死刑犯知道自己要死了，那肯定一點胃口都沒有。

  「勉強了，雖然這些東西比我以前吃的差多了，但我剛才肚子實在餓得慌，有句話不是叫晚食以當肉嗎，說的恐怕就是我了。」

  「金老闆，你飯也吃完了，現在該交代了吧。」

  「先別急，別急，我再想一下。」金老闆做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晃了晃自己的頭。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楚北寒終於有點沉不住氣了，開口質問道。

  「不不不，官爺，你千萬別誤會，我，我就是想著我是酒足飯飽了，可我的夫人和女兒呢，我的夫人和女兒她們在牢房中平時吃的，什麼有沒有餓肚子，她們也是跟著我一起生活，尤其是我女兒，從小嬌生慣養長大，以前她每天吃的飯菜都是最精細的，尋常人家絕對比不上。」

  「這種事情說來跟她們無關，你們沒有虐待她們吧？」

  「大牢里有大牢里的規矩，她們是你的家眷，也跟著你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花了那些你昧良心賺來的錢，你的罪當禍及家人，他們吃的穿的自然沒有你們以前那麼好，行了，趕緊交代，我可不想在你這裡浪費時間。」楚北寒催促道。

  金老闆卻還在扯自己的家人，「官爺，我想著，我是酒足飯飽了，吃了一頓好酒好菜，可是我的夫人和女兒在牢房裡還不知道吃的是什麼，你若真想讓我交代，那就讓人也給她們做一份和我一模一樣的飯菜，讓她們吃飽了。」

  「我要確定她們吃飽了，我才能說。」

  砰的一聲，楚北寒忍不住了，他就知道金老闆在故意兜圈子耍花樣，大聲呵斥道：「金老闆，你現在除了交代，別無選擇，你要是再耍花樣，我就大刑伺候了。」

  金老闆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不不不，我真的沒有耍花樣，我只是想到我填飽了肚子，我的妻子女兒還餓著，於心不忍，官爺，看你的樣子還年輕，才二十來歲吧，你沒有妻子和孩子，你是不懂這種感覺的。」

  「我的心裡實在是難受，一難受就想不起你們要的線索了，官爺，我真的就這最後一個請求，你就成全我吧，行嗎。」金老闆雙手作揖，一臉哀求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我保證！只要你們讓我的夫人和女兒吃飽，我肯定把你們想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好。」燕北寒也是耐性好，他按耐住性子又讓人做了一頓一模一樣的飯菜，還給金夫人和金小姐送了棉衣。

  在其他犯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下給金夫人和金小姐送去，金夫人和金小姐凍的瑟瑟發抖，兩人互相抱著取暖。

  突然，看見官差給他們送了棉衣和香噴噴的食物，很是疑惑。

  這些食物換做以前的她們根本看不上眼，但最近這些天她們在大牢里牢飯都是地瓜、稀粥一類的粗糙食物。

  過慣了好日子的金夫人和金小姐對那些東西根本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