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亂臣賊子

  宋遠洲心裡冷笑一聲，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大臣們面面相覷，即使有偶爾想站出來為皇上說話的大臣，看到所有人都沒有站出來，也猶豫的停下了腳步。

  人都有從眾心理，大臣們也不意外。

  看見這麼多人竟然都對此視若無睹，任憑宋遠洲和皇上對峙，就已經清楚了如今朝堂的情勢。

  這個時候誰若是站出來支持皇上，必定死路一條。

  再加上皇上本來就不得民心，大臣們也都是會見風使舵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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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了，你都反了！」

  皇上很是生氣：「你們什麼意思。」

  難道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忠心於他的人？

  皇上眼裡有些慌張，他一臉希翼看著丞相，對丞相說道：「丞相，朕可待你不薄，你趕緊為朕說句話。」

  丞相略一猶豫，見皇上點名，他也不好繼續裝啞巴：「皇上，臣覺得宋大人說的沒錯，當年宋將軍一事的確有諸多蹊蹺，當時臣就不贊成皇上不分青紅皂白把宋將軍一家抄家問斬。」

  「若是宋將軍還在的話，這次胡人根本就不敢侵犯我國邊境。」

  「你這是在埋怨朕？」

  皇上沒想到以前唯他馬首是瞻，最是忠心耿耿的丞相如今也傾向了宋遠洲那一邊。

  「臣不敢，臣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丞相是會見風使舵的，更何況他早就已經和宋遠洲達成了共識。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宋遠洲的身份。

  丞相雖然一直都巴結著皇上，但他還是有最基本的是非觀，是一個愛戴百姓的好官。

  他也看不慣當年皇上殘害忠良，不僅不覺得宋遠洲是餘孽，反而還很高興宋遠洲能活下來。

  「大膽！你們這幫亂臣賊子！宋遠洲，你……！」

  皇上話還沒說出來，突然像是想到什麼。

  宋橋宋將軍？宋遠洲？聯合宋遠洲想替宋將軍翻案，皇上難得聰明了一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朕明白了，你是宋將軍的餘孽！朕記得宋將軍還有一個兒子，當時抄家斬首的時候，那孩子一直嚷嚷著說他不是宋橋的孩子不要殺他。」

  「如今想來，宋橋真正的兒子恐怕被人掉了包，是有人替他死的吧。」

  皇上不說還好，一說宋遠洲就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當年他本來難逃一死，在皇上抄家的時候，一直跟在他身邊伺候他的一個小廝和他一般大，提出願意代替他死。

  小時候宋遠洲體弱，像個女孩子一般養在將軍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反正那群官兵又沒有見過宋遠洲是什麼樣子，只要他換上宋遠洲的衣服，裝成是宋橋的兒子，就能代替宋遠洲去死。

  不過條件是，宋遠洲逃出生天有朝一日過上好日子，一定要替他照顧好家中父母和弟弟妹妹。

  宋遠洲答應了，並且在那個勇敢的少年面前發了誓。

  待他來日有能力，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家中弟妹和父母。

  那名小廝得到了宋遠洲的承諾，就冒充了宋遠洲，讓宋遠洲得以離開。

  只是在最後要斬首的時候，冒充宋遠洲的少年還是怯懦了。

  面對死亡沒人不恐懼，更何況他還年輕，在崩潰之下大聲喊著他不是宋橋的兒子。

  不過當時的官兵只想儘快完成任務，他們以為是這個少年怕死想逃避斬首，才這麼說。

  「皇上終於認出臣了。」宋遠洲也不否認，反而很坦然的就承認了。

  沒錯，他就是那個孩子。

  皇上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然是宋家的餘孽！宋遠洲，朕早就該知道你一腔狼子野心，你是回來報仇的對不對，下朝，先下朝，朕改日再找你算帳。」

  如今皇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根本沒法跟宋遠洲斗，想先暫時下朝，等離開之後再做打算。

  如今他知道了宋遠洲的身份，縱使宋遠洲再好用他也留不得。

  「皇上現在知道怕了？當你斬殺忠臣，抄宋家滿門的時候，不知可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宋遠洲情緒上來了，控訴皇上。

  「那天的情形我至今記憶猶新，四周全是尖叫聲，哭聲，我眼中是一片火光與血光。」

  「當時天那麼冷，血濺在我身上卻是暖的，我父親效忠了你一輩子，不知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卻被你不分青紅皂白殺死。」

  「當時我就在想，總有一天我要替我父親平反，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所以皇上最好還是答應臣，否則臣不介意採取強制手段。」

  「你這是威脅朕？」皇上質問道。

  「隨便皇上怎麼說，查不查，只肖皇上一句話。」

  皇上心裡清楚得很，他就是故意污衊宋家，當時天下已經平定下來了，胡人對他們俯首稱臣，短時間內很難成氣候。

  皇上覺得自己不再需要宋將軍保衛江山，反而把宋將軍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絲毫不顧念宋將軍對他忠心耿耿。

  如今，總算報應來了，也算是大快人心。

  宋遠洲此話一出，其他的朝臣都幫著宋遠洲說話，希望皇上能重新徹查此事，還宋橋一個清白。

  皇上見眾望所歸，實在沒辦法就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朕可以答應你，不過你畢竟是宋家的人，你來替宋家翻案實在不妥，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走出來：「皇上。」

  「朕就派你調查此事，這樣才顯得公平公正。」

  「是，皇上。」

  大理寺少卿剛剛把這件事攬下來，宋遠洲說道：「不必查了，一切臣都查得清清楚楚，人證物證都有，皇上無論想看哪一種臣都可以拿出來。」

  這下子，皇上是騎虎難下，想裝暈被宋遠洲識破，想下朝滿朝文武都不再聽他擺弄，反而宋遠洲成了主角。

  宋遠洲見皇上臉色煞白，一副心虛的樣子，直接讓人把證據拿了上來。

  經過調查表明，宋家的確是被冤枉的。

  而且，皇上完全知情。

  這其中有諸多疑點，皇上故意忽略，就這樣把宋家的人都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