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推心置腹

  第六十七章推心置腹

  「好啊，我看你串得很好。」沒想到宋遠洲竟然還真看上了，「什麼時候做好送我。」

  阿黎連忙說道：「就這兩天。」

  宋遠洲略一點點頭，不再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又開始問起了淑妃的問題。

  阿黎都如實回答了，宋遠洲知道阿黎說的都是真話，阿黎有什么小動作，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更何況，就阿黎這單純的小模樣，有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又能騙得了誰。

  秋葉退下屋子，只剩下阿黎和宋遠洲。

  聊著聊著，宋遠洲透露了一些阿黎能知道的事情，權當談心，就連他自己當時也沒意識到，他這一舉動，分明就是開始把阿黎當成自己人。

  「其實，我只是外表光鮮，如果你是我，或許你只寧願做一個普通人，哪怕是平民老百姓，沒有功名傍身。」

  宋遠洲看著阿黎，阿黎把一旁的果酥抓了一把遞給宋遠洲：「爺，你吃嗎，很甜的。」

  宋遠洲搖了搖頭，阿黎看見宋遠洲的神情，覺得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爺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不是煩心事。」宋遠洲長出一口氣，他心裡藏著的事，哪裡是一句煩心事就能解釋的。

  他從小就肩負著仇恨，他要對付的人是執掌天下的一國之君，目標雖然難了一些，但他不會放棄。

  為了達成目的，宋遠洲甘願成為一個優秀的棋手，如今，他早已在暗中精心布局。

  宋遠洲瞧著阿黎一邊跟他聊天，一邊吃著果蔬的樣子：「你體會過因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一朝跌落雲端，人人踐踏的感覺嗎。」

  阿黎搖了搖頭，她從小就是宮女，雖說沒有自由但至少衣食無憂，至於踐踏，拜高踩低這種現象自然是有的，但阿黎都不太在意。

  那些喜歡欺負人的人，只能得一時快活，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總有一天會遭到反噬，沒什麼可羨慕，也沒什麼可效仿的。

  阿黎做人做事，只講究問心無愧。

  宋遠洲自嘲似的笑了笑，阿黎突然想起先前自己在花廳聽到宋遠洲那些同窗所說的事，貌似他們透露出宋遠洲從前只是一個寒門學子，有如今的成就實屬不易。

  或許，宋遠洲只是跟她感慨一下她從前沒錢的日子有多難過吧。

  阿黎沒有接觸過宮外的生活，卻也知道窮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賣兒賣女的滋味，就安慰了一句：「爺，好在你已經熬出頭了，不管以前再不好過，如今也好過了。」

  「等到公主病好之後，爺和公主完婚，就是正兒八經的駙馬了，皇上即使看在這層面上，有朝一日一定會給爺升官。」

  「公主？」宋遠洲神情輕蔑，「我並不追求做什麼駙馬，這份殊榮，其實我從未在意過。」

  阿黎十分驚訝，因為這還是宋遠洲第一次跟她說這些，明晃晃的表示自己不想做駙馬。

  為什麼？這天底下竟然有人不願意迎娶公主輝煌騰達。

  公主雖然驕縱了些，可她畢竟是公主，還是唯一的嫡公主，從小被人捧在手裡，這種性格都是被身邊人慣出來的。

  可阿黎注意到壽寧公主對宋遠洲的態度著實不錯，就跟天底下所有的妙齡女子面對情郎一般，或許為了宋遠洲，公主會成為賢妻良母。

  儘管對她們這些人差了些，但對宋遠洲絕對不會差的，宋遠洲卻產生這樣的想法。

  看見阿黎眼中的驚訝表情，宋遠洲並未後悔將自己的真心話和盤托出。

  「好了，我要出去一趟，晚上的點心我想吃你做的栗子糕。」

  栗子糕？阿黎想到自己先前是想給宋遠洲做栗子糕來著，不過碰巧遇到公主的侍女把她的糕點打翻了，所以這栗子糕就沒送成。

  宋遠洲突然提起，難道是個巧合？

  阿黎答應下來，宋遠洲快步離去，可阿黎的心緒卻難以平靜下來。

  秋葉看見阿黎像是有心事，一直坐在那裡發呆，就關心的問了兩句：「姑娘，怎麼自從大人走後，你就一直心神不寧的。」

  阿黎和秋葉現在幾乎無話不談，就跟秋葉透露了一些：「秋葉，其實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我和爺到底現在算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一回事，你是宮裡派來試婚的宮女，就是這層關係，不是很簡單嗎。」

  「可是爺跟我說，其實他不想娶公主。」

  秋葉卻並不意外，宋遠洲的一些事她也是知道的，她是宋遠洲的人。

  「姑娘，你是不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是嗎。」阿黎這才回過神來，「我也不知道。」

  她對秋葉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也不隱藏自己的感覺：「就在爺跟我說起，他其實不是很想當駙馬的時候，我心裡除了驚訝之後，無端端的竟然有些輕鬆，還有些高興。」

  「那就是動了。」秋葉斬釘截鐵的說道，「因為你對大人動了心思，所以你不希望他娶旁的女子，只希望他身邊有你一個，對嗎。」

  阿黎被秋葉的話嚇了一跳：「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宋遠洲如今在朝堂炙手可熱，將來還會升官，一般當大官的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她哪能有那個野心讓宋遠洲是只有她一個。

  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宮女出身，恐怕也沒那個資格做宋遠洲的正妻，以後頂多不過就是一個小妾而已。

  「那你就是希望大人能把你放在心裡，真心喜歡你？」秋葉反問道。

  阿黎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點頭：「秋葉，或許你說的沒錯，我心裡是有一點這種想法。」

  既然這輩子她註定要跟在宋遠洲身邊，自然希望宋遠洲心裡有她。

  可她也知道，以她的身份，就算只是這樣也很奢侈。

  「姑娘，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無欲則剛。」

  阿黎點點頭，這話流傳的那麼廣，她自然知道這句話的大概意思。

  「就是如果你心裡的慾念多，便會讓自己難受，如果你心裡的慾念少，就會感到輕鬆快活，人之所以不高興，就是因為想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