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夫人醒了

  「先生，夫人醒了。」傭人下意識的說了一聲，封墨寒抬起頭來看著楚顏夕，臉上還是沒有太明顯的表情，只是楚顏夕覺得，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點？

  凌亦暄坐的位置是背對著樓梯方向的，聽見聲音，他也轉過身來衝著楚顏夕揮了揮手，臉上露出笑容，「嗨，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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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顏夕是認識凌亦暄的，這個醫生人看起來也不錯，挺和氣的，真的很難想像他和封墨寒是怎麼成為好朋友的。不過面對人家的問詢，她還是笑了笑，回答道：「比昨天好一些了，燒退了，還是要謝謝凌醫生。」

  如果沒有凌亦暄處理那麼及時，那她可能還是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的。

  說話間，楚顏夕已經下了樓，坐在封墨寒左邊，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空位。

  「沒事沒事，既然楚小姐你現在和他結婚了，那也跟這個AI人一樣，叫我亦暄就行了，大家都是朋友嘛。」凌亦暄還是樂呵呵的，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看了封墨寒一眼。

  楚顏夕盛的一勺粥剛要喝下去，結果在聽見凌亦暄這句話的時候，手硬生生停住了，不免有些尷尬。昨天凌亦暄才稱呼她是楚小姐，這不是明擺著封墨寒把什麼事都告訴他了？

  ……怎麼現在，又提起他們兩個結婚這件事了？

  相比起她，封墨寒的反應就顯得自然多了——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凌亦暄，「你少說兩句話會變成啞巴麼？還是不想留在這兒吃飯了？」

  楚顏夕沒忍住，嘴角微微勾了起來，而凌亦暄嘖還是剛才那副樣子，他一點都不認為封墨寒是在生氣，也是因為太熟了，才敢肆無忌憚的開玩笑。

  「我只是活躍一下氣氛嘛，要不然飯桌上這麼沉悶，對楚小姐的病情也不利於恢復，更何況現在除了咱們幾個，外面的人都認為你們兩個結婚了，就算我不說，你們倆出去的時候不是也得裝裝樣子嘛。」

  楚顏夕這會兒有點餓了，在凌亦暄和封墨寒打嘴仗的時候就忍不住多喝了幾口粥，覺得胃裡不那麼難受，她才放下勺子繼續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和封總既然是合作夥伴，還有結婚證在手裡，在外面當然會盡力扮演好彼此的角色，畢竟這也是培養我們的默契，不是嗎？」

  楚顏夕看向封墨寒，嘴角是禮貌性的微笑，她也並不擔心封墨寒不同意，或者是有其他異議。因為他們兩個，說難聽些就都是各有所圖，即便最後關係漸緩，也不過是朋友而已。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封墨寒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凌亦暄見狀撇了撇嘴也就不繼續下面這個話題，目光又轉回到楚顏夕身上，他覺得這個女孩不像一般的千金小姐，不過也絕對不是能夠一下就打倒的小白花那麼簡單。

  「對了楚小姐，你怎麼會得慢性肺炎？這比普通的肺炎可要難治多了，我在醫院上班這麼久，如果不是有頑固性病根的話，一般人是很難得上這個病的。」

  楚顏夕剛才還有點笑容的臉上，頓時僵硬了起來，人也沉默。這是她一直都不想回憶的話題，也就只有在被逼急了的時候，會重新對林淑梅提起。

  對她來說，那段經歷就像是一根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拔出去，傷好了是一道醜陋的疤，平時還可以裝作看不見，但只要有人觸碰，結好的疤就會被撕裂，重新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