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四）三座城池

  朝陽嶄露頭角，我收了白靈，百姓們打開城門，進去後又很快關上。

  他們在怕我們，儘管我們精疲力盡。

  不過無所謂，有鳳昊瀾在，就有浮空獸，能夠直達雷弘方所在的王宮！

  「昊瀾，能否把浮空獸叫回來？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整頓，浮空獸在雲端之上，無疑是最安全的。」

  「好，璃兒稍等片刻，為夫去將它帶來。」

  「嗯。」

  面具人陸續離開戰場，在一處高坡上聚集。我走向他們，有行醫者為鳳廣治療箭傷，看樣子並無大礙。

  「王后，我軍傷亡慘重，該叫援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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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援軍……」

  我蹲身下來，坐到他身旁，望著不遠處遍地屍首，壓低聲線。

  「廣將軍，我們面對的敵人恐怕不止古煜。」

  「王后所言，臣明白，我國一夜之間拿下古煜三座城池！雖說大快人心，但傳言定是危言聳聽，引來各國的注目，恐會有哪一國出來摻上一腳。」

  「不錯，正因如此，你該回去駐守。一樣在此留下五千精兵，你帶重傷和亡者回國。」

  「王后，此事不妥，臣知道，王也在此，臣怎能回去？」

  「鳳廣將軍，我不管你和王交情如何，這裡我說了算。我不是在與你商量，這是戰場，這是軍令。」

  矯情的話戰士可聽不慣，儘管我本意確實是要他們回去養傷。

  「……是！」

  話雖如此，但在鳳昊瀾回來後，依然有三千精兵和我們登上了浮空獸，他們是僅剩的完好的戰士。鳳廣則帶領其他人回往國土，浮空獸載著我們升空後，才見那大關的城門緩緩打開，膽子大些的百姓將我方士兵迎進城內，也算慰藉。

  面具人幾乎一個不差的都在這裡，他們的傷勢或重或輕，卻執意要跟我到底。我一個一個看著他們調息靈氣，除了格外熟悉的那些人，剩下的都是誰？我為什麼沒有記下名冊，哪怕致謝也好。

  「各位，今日我們也算打了勝仗，但士兵，從來不會慶祝。因為有傷亡者，有殘缺者，我們為他們的家人感到愧疚。但我最不希望，看到義勇的你們因此遭遇不測，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相信你們有著各自的責任。此行，我要去與雷弘方做個了斷，輕則談判，重則……恐是羊入虎口。大家，就讓浮空獸送你們回去吧。」

  眾人不語，卻也無人有所動作，似乎根本沒聽到我的話語。

  此時，珹羅站出來，拿下面具。

  「鳳後，就算我們靈氣耗損，但，最起碼我們這張臉，還有些許威懾力。」

  話音落，沌元院師不約而同的摘下面具，緊接著，旁人也陸續摘下……

  「你們這般，可能會遭人唾棄。」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鳳後，我們既能來此，定是有親友的支持，至於旁人說什麼，老夫可聽不見。」

  一位年過半百的道人如是說著，詼諧的語調引得大家一陣輕笑，戰爭帶來的緊張氣氛，似乎忽然就緩解了下來。珹羅依然是那般的嚴謹，竟有了幾分珹珈的模樣。

  千言萬語，我只能俯首參拜。

  「感謝大家相隨。」

  「哪裡哪裡，鳳後太客氣了。」

  「鳳主不必如此客氣，在下等人的門派是鳳主給予了重振的機會，是鳳主救了貧瘠的村落，救了無家可歸的孩子。鳳主心善，有勇有謀，更是我等明主，我等願意誓死相隨！」

  「我等願誓死相隨——！」

  呃……你們這樣，考慮過我夫君的感受麼？

  「多謝！如此我便不嘮叨了，大家各自休息，整頓好，我們便去會會那雷弘方！」

  「是——！」

  我看了看鳳昊瀾，他的表情波瀾不驚，好像發生的這些都理所應當，我拉著他到不遠處坐下。

  「夫君，此事可有什麼妾身想不到之處？」

  「璃兒問的正好，為夫正要與你說。」

  「洗耳恭聽。」

  「雷弘方此人狡詐至極，他任我們攻下三座城池而不派增援，其中必定有乍。而以他的處事來看，該是已經聚集了大部分乃至全部的兵力，在哪裡『恭候』著我們。」

  「這就奇怪了，大關可是一座不小的城池，而且是進入古煜的必經之關，他為何不守？」

  「璃兒說得不錯，原來早已做足了功課。我認為，這不過是個讓人掉以輕心的伎倆，璃兒遣回兵力，正是如他所願。」

  不可否認，我令鳳廣回去的時候，並未考慮這麼多。可……

  「如他所願又何妨？千算萬算，他可算到我聚集了這麼多能人異士？」

  「璃兒，雖然你聚集了五國的臥虎藏龍和世外高人，但……天下之大，這些人，只是冰山一角。」

  「這個我自然明白，但我量他古煜也是做不到的。」

  就他那為人，與其為伍的必然都與他不相上下，不足為懼。

  唯一令我擔心的，還是青霄。

  「眼下我們還未逼到古煜王宮，若是到了，青霄可會增援？」

  「璃兒，若他增援倒是好的，只怕……他會趁機強攻仙落！」

  ……天哪！！

  我只顧眼前的形勢，這種可能竟被我疏忽落下！

  「可我國兵力並未調動多少，若龍天當真行此一招，我國能否抵擋？」

  「仙落與青霄的兵力從來都是不相上下，雖然傷亡不及十分之一，但若青霄當真全力而攻，勝敗難說。」

  「……龍天不是個魯莽之人，臣妾愚見，他該不會不顧他青霄安危派出所有兵力。幾國都在蠢蠢欲動，青霄可是個肥的流油的地界，量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願如此。」

  話雖這般，其實我也心有疑慮，但我不能在此退縮，即使把自己逼上梁山，也得讓他雷弘方陪我滾下來！

  我回頭看了看，各位依然在調息著靈氣，受了傷的神獸們也各自舔舐著傷口。雖不忍，但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各位，準備出發。」

  鳳昊瀾拍了拍浮空獸低語，浮空獸降低了身體，朝著古煜的王宮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