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五）青霄的『好意』

  「還不錯。」

  「主人說的是，珹羅的功底不錯。但是……他並未振作，就算屬下與其動手，怕是他也願一死。」

  「哦？那你何不成全他。」

  「請主人明示。」

  「逼他動手，敢死，不一定敢受罪，手筋腳筋什麼的，御醫都是可以接上的。」

  「是，屬下明白了。」

  珹羅，別怪我狠，正如你了解我那般，我對你也是甚為了解。

  只有極限的痛苦，才能激發你的求生欲望。

  我起身，九黎輕步上前相扶，大著肚子真的很不方便，出來走動這麼一會而腰身便很是酸痛。

  「我乏了，你去吧，若是沒有分寸就向岳孟討教幾句，別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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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主人放心，屬下一定不會傷他性命。」

  「嗯。」

  「主人慢走。」

  接下來的幾天，九黎每日清晨都回到寢殿看望我請安。我不問，她便隻字不提珹羅的狀況，看來應該沒有問題，我也可放了手交給她。

  只今日，她似乎有些眉頭不展，令我有些不好的預感。

  「九黎，怎麼了？可是珹羅出了什麼事？」

  「……回主人，珹羅沒事，他正在休養中，已經開始自己用飯用水。」

  「那便好，還有什麼能讓我們九黎憂慮的？可是黑羽欺負了你？」

  「不是的主人，黑羽對屬下很好……」

  九黎抬頭，見我一臉意味深長的笑，自覺被捉弄了，便沒有再為黑羽澄清。

  「快說，究竟是什麼事？」

  九黎低頭不語，幾秒後，黑羽忽然跳出來，嚇了我一跳！

  「屬下莽撞！望主上恕罪。」

  「黑羽，日後你不必再做暗衛了，你也累我也不輕鬆，和九黎一樣貼身在我身邊即可。」

  「……是。」

  「說吧，九黎這般到底所為何事？」

  九黎不著痕跡的用手臂撞了他一下，黑羽便有些猶豫不決。他剛剛現身，分明是想替九黎說，這又扭捏，真是急死人了。

  「你們什麼時候見我有這耐心了？」

  「屬下不敢！稟主上，九黎和屬下一樣，確是有一事，不知該不該稟告。」

  我不語，他再磨我耐性，我可真要生氣了。

  「是……關於王的。這消息我們也是聽說得來，前幾日，青霄國送來二公主龍明伶，說是致歉交好，實則全因王阻礙他與傲來聯姻。這兩國，怕是早已早私下裡通成一氣。」

  這事……他鳳昊瀾並沒有必要瞞著我，連九黎黑羽都未透露，既然他們才有所聽聞，此事該是更早發生的才對。

  「王怎麼說？」

  「王自然是不好回絕，既然我國已暫且不追究，各國便都打著以和為貴的旗號。」

  「所以，這個『包袱』，是接定了？」

  「王正在拖延，屬下以為，如這個關頭，傲來再次向青霄提親，王不管就是了。各國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回頭再想個法子回了龍明伶，想必青霄不會胡攪蠻纏。只怕……」

  「只怕兩國已商定好，定要王吃下這棵黃蓮。」

  「正是。」

  而後，古煜再提他三公主的親事，便是喜上加喜，還有什麼理由能夠阻止。

  如意算盤打得可是真好！

  「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主人，可有打算？」

  「打算……不至於，既然他要送，我們接就是了。」

  「主人……」

  「你家主人不是那么小氣的女子，此事該以大局為重。更何況，她龍明伶嫁到我國，八成也是個擺設。」

  九黎聽言，還是未展繡眉。

  「可是主人，王的後宮只有主人一人，乃一段佳話，若是再進新人，只怕會一發不可收拾。」

  「他好歹是一國之主，就算那龍明伶有了實名，就算他遣回的那些妃子再度被送回，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主人……」

  「行了，別可是了，你嫁人為妻，廚藝未見長，話可是越發的多了。」

  「……屬下多嘴。」

  唉……不知為何心裡堵得慌，我以為自己分明是不介意的。

  「罷了，你下去忙吧，黑羽，你也跟九黎一起去。」

  「是！」

  「……是。」

  該死的青霄，誠心跟我過不去，我的帳還未跟他算，竟還來找我麻煩！

  他是覺得我會吃這個啞巴虧麼？看來後宮之中的伎倆他還未摸得幾分吧。

  好！青霄二公主是吧，他龍天敢嫁，我就敢毀了她！量朝中大臣也不敢再將女兒侄女的往宮裡送，倒是正好斷了他們的『賊心不死』！

  晚間。

  鳳昊瀾下朝歸來，如往常一樣故作無事，哄著我哄著寶寶，我只好輕描淡寫的說出令我鬱悶了一天的消息。

  「聽說，你要納妾了？」

  鳳昊瀾的手掌在我肚子上頓住，有些失敗的抬頭望著我。

  「璃兒這麼快就知道了。」

  「不然……你以為能瞞我到幾時？」

  「為夫不敢。」

  「你也有示弱的時候啊？」

  「為夫在璃兒面前，何時強勢過？」

  他還真敢說啊。

  「現在情況如何了？」

  「眾目睽睽。」

  就是說……已經拖延不下去了。

  「那便娶了吧。」

  「璃兒……」

  鳳昊瀾望著我的神色有些不解，似乎還有些生氣？那我又該生誰的氣。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不會是以為我不在乎，隨便讓你迎娶她人吧？想得美！你敢碰她一根頭髮，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關鍵是……眼下我們還有選擇麼？」

  鳳昊瀾低下頭，目光自然的落到我的肚子上，繼續輕撫。

  「委屈你和孩兒了。」

  「傻瓜……我可不委屈，後宮空蕩蕩的，如今有了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玩伴打發時間，我還樂得新鮮呢。」

  「……嗯，璃兒盡可隨意處置。」

  若她龍明伶是個善良本分之人，我還是會放她一馬的，畢竟，她只是個可悲的傀儡。可她若是龍明月的性情，那將會死得很慘！

  「明日就回了青霄吧，好準備迎娶。」

  「沒什麼準備的，她龍明伶嫁過來，該知道自己的立場。」

  「如此，我也不多話了，今日有些累，臣妾先睡了。」

  躺在床榻中央，我輕輕閉眼。不可否認，我的心情是低落的……可我又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