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照顧

  「朝霞說一切都好，」雲真真自然也是明白她的心思的，不過隨後又補充道，「但婦產這方面還是仲音比較在行，所以我會定期找仲音給我看診。」

  「對對對！」白茅連連點頭，「我也是糊塗了！城裡城外這麼多孕婦都會去找仲音診脈照顧！」

  雲真真的幾個徒弟各有所長，比如張伯言是個全能型人才，各方面都很不錯，但若較真想要找出哪一方面特別出眾，卻也找不出來。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他比別人更加細心紮實。

  懸壺年紀雖小但對疑難雜症頗有研究，尤其是對解讀方面更為擅長。不過並不是說他別的方面就一點也不行，只是相對於其他的同門而言。

  劉仲音自然是婦產方面更為擅長，除了最初跟雲真真學的那些之外，她還在實踐中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保胎、助產、照顧新生兒和產婦的方法。早已青出於藍。

  朝霞的外科在師兄弟當中是最出色的，不管是多麼危急的情況，她都不會慌亂，處理起來也是有條不紊，只要不是失血過多或者是傷及要害時間過長，她都能把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另外關於緊急護理，創傷應急，以及術後調理方面，她也頗有心得。

  換言之，朝霞是個外科專家，同樣專注外科的白樺到了她面前就只能算是普通的外科醫生了，頂多技術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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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白樺比朝霞遜色的是，朝霞其他方面也不錯，可她只擅長外科。

  白茅放下了心事，便催著雲真真去休息，雲真真沒動，反而跟白樺說：「葉子，如今大河都來接你了，你就回去吧，我這邊也沒什麼事，你若是不放心，我讓阿娘晚上過來陪我。」

  白茅也跟著點頭，「是啊，你這天天往這邊跑，兩口子都沒什麼相處時間了，這麼下去可不是回事。」

  白樺微微紅了臉，卻並沒有立刻表態。

  雲真真嘆了口氣，「葉子，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現在特別特別希望你哥能陪在我身邊，但這個願望是不現實的。但大河盼著你能在家這件事卻是可以實現的。」

  白樺低下頭，輕輕點了點，「好。不過，阿娘，我覺得，還是找個年輕姑娘過來陪著真真姐吧。」

  白茅畢竟上了年紀，她擔心雲真真但同樣也擔心著自己的母親。

  雲真真聽罷忙搶先說道：「對對對！阿娘，是我忽略了，您過來陪我，阿爹可怎麼辦？還是另外來找一個人吧。」

  其實最好的人選當然是劉仲音，可不管是誰都不可能那麼自私，讓劉仲音放棄所有的病人專職來伺候雲真真一個人。

  所以思來想去，便想到了劉仲音那邊的一個小學徒，「真真姐，仲音姐那邊有個女學徒叫阿菜，人聰明伶俐，是仲音姐的得力幫手。不過還不能獨當一面，讓她來陪你挺合適的。」

  阿菜？

  雲真真似乎有點印象，便點了頭。

  當晚，大河就帶著白樺母女歸家去了，這一晚自然是小別勝新婚，說不盡的風流旖旎。

  次日一早，阿菜就來到了城主府，表明身份之後，才被人領著進入了雲真真的院子。

  雲真真正拿著一個本子在記錄自己的孕期情況，看到人來，便展露了笑容，問了她幾個問題。

  阿菜還沒有這樣近距離與雲真真接觸過，顯得十分激動，兩家都是紅紅的，兩隻手交握著，十分拘謹。

  雲真真擺擺手，讓她坐下，先跟她拉了一會兒家常，然後問起劉仲音醫廬里的情況。

  一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阿菜就沒有那麼緊張了，眉飛色舞把醫廬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雲真真暗暗點頭，這姑娘名字很菜，水平卻不差，最起碼理論知識不錯。

  等阿菜停下來，她才問：「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阿菜重新緊張起來，扭著雙手說道，「不過我跟在師父身邊已經兩年了！」

  雲真真微微一笑，「我不過隨便問問，你不要緊張。你這名字是誰給的？」

  「我阿娘……」阿菜面上出現了幾分傷感，「當年我阿娘生了我們姐弟四個，可最後活下來的只有我和小弟，妹妹和大弟都餓死了。

  「是天女到來，告訴我們更多的可吃的食物，我們才僥倖撿回來一條命……所以，我阿娘就給我取了個名字叫阿菜，這之前，我其實是沒有名字的。」

  阿菜眼角有淚光閃動，可惜的是，她阿娘因為長年累月操勞，生產之後有沒有得到很好的調養，平日裡飲食又缺乏營養，所以一病不起，很快撒手人寰。

  即便是雲真真對這樣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的。

  不錯，當年阿菜的阿娘就是雲真真親自接診的，但那又如何，雲真真是人不是神，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藥石枉靈。

  好在阿菜一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並未因此遷怒，反而激發了阿菜學醫的信心。

  後來阿菜的阿爹又找了個女人成了家，還生了一個娃，即便是現在的風氣沒有後世那麼勢利，人心還是淳樸的，可阿菜姐弟的待遇也已經不能喝從前相比。

  阿菜的阿爹對繼妻和小兒子明顯更加疼愛，對長女和長子諸多疏忽，家務也多數都由這姐弟承擔，但他們的付出和所得很明顯不能成正比。

  阿菜後來成功到了劉仲音身邊，藉口醫廬離家遠，趁機帶著弟弟搬了出來，雖然住的地方狹窄，但好歹姐弟兩個也能自己養活自己，還落得一個耳根清淨。

  雲真真對這種情況自然是不了解的，可她卻很欣賞阿菜的堅韌，從兩個人的交談當中她知道，阿菜的天分並不算高，可她的基礎卻十分紮實，「仲音現在還沒有正式收你做徒弟吧？」

  阿菜忙點頭，「可能是師父嫌我資質不好……」說到這個，她就有些傷心。

  「這沒什麼，」雲真真微微一笑，「只要你勤奮肯學，入門是遲早的事。這樣吧，你來陪護我也不白耽誤你的功夫，從今日起，你就跟著我學吧。」

  阿菜大喜過望，劉仲音等人可都是天女手把手教出來的！她是走了什麼大運，竟然能跟著天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