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老母親心態

  黑熊和朝霞的婚禮，從規格上自然是不能和白楊與雲真真的婚禮相提並論，但也極為熱鬧。

  雲真真親自給朝霞蓋上紅蓋頭，親眼看著她被黑熊抱出去放在一頭鹿背上，然後牽著鹿去遊行，臉上露出了老母親般的笑容，這一刻竟然有一種送女兒出嫁的感覺！

  不過，都說師徒如父子，她嫁徒弟也和嫁女兒沒差了。

  迎親的隊伍漸漸遠去，鼓聲也變得小了，只有門前地上一片各色花瓣零落，有很多因為被人反覆踩踏，看上去頗為狼狽。

  女巫早就被請過黑熊那邊準備主持婚禮了，這邊暫時沒人，她就拿了一把大掃帚，開始清掃地面。

  說起來，女巫待她也十分和善，若是沒有女巫幫忙，她也不能那麼快找到三個資質不錯的徒弟。

  她在這邊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也是應該的。

  正掃著，手上一沉，扭頭一看，不知何時白楊過來了，正按著掃帚柄，不又笑了一下，問道：「什麼時候來的？走路太輕了，我都沒聽見。」

  「我也是剛來。」白楊把掃帚從她手裡接過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院子清掃乾淨了，然後把掃帚放在屋檐下，拉著雲真真回家去，「咱們先回家吃飯，然後你多睡一會兒，等傍晚的時候再過去也不遲。」

  婚禮在黃昏舉行，去太早了也沒用。他們身份特殊，是肯定會被人圍起來的。

  

  雲真真早上只顧著忙著給朝霞發嫁，的確是沒吃多少東西，便揉了揉肚子，「一直忍到那時候肯定不行……」

  兩人相攜回到家，白茅和白辛都不在，都去給婚禮幫忙了，兩人也樂得清靜，簡單吃了點東西，說了幾句話，就一同睡下了。

  一覺醒來，日已西斜，兩人換了一身不常穿的衣裳，這才一同去了黑熊家。

  娶親的隊伍現在還沒回來呢，不過院裡院外，左鄰右舍到處都是人，大家臉上都帶著笑容談論著這一場婚禮。

  看到他們兩個過來，大家靜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熱烈起來。

  二人到了院中，詢問了一下負責整頓席面的人，飯菜準備的怎麼樣了。

  有人忍不住問道：「城主，當初你們成親時的酒還有沒有了？」想到當初那種奇特的滋味，這人就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白楊淡淡說道：「沒有了。」現在糧食產量沒有那麼高，而人口卻在不斷增長，哪有餘糧去釀酒？

  雲真真也沒說什麼，若是能夠培育出來新的高產量的糧食品種就好了，不光能夠滿足人們的日常生活所需，還能有結餘，那時節能做的事情多了！

  白楊簡直就是話題終結者，說了那麼一句之後，別人還能說什麼？只能摸摸鼻子訕訕然走開。

  到了院中，遇到幾位長者，大家說了幾句閒話，娶親的隊伍就回來了。

  半大小子和年輕姑娘們，都提著籃子，站在道路兩邊朝著一對新人拋灑五彩花瓣。

  黑熊喜氣洋洋牽著朝霞進入院中，在女巫的主持和祝福下完成了婚禮流程。

  眼看著一對新人被送入新房了，白楊便跟眾人說道：「都去入席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黑熊的院子裡和左鄰右舍院中也有幾桌席面，白楊怕自己去了廣場大家不自在，便主動留在了這邊，他留下，雲真真自然也是要留下的。

  留在這邊的人便是長者和一部分的管理層。

  宴席進行了一半的時候，黑熊帶著朝霞出來跟他們見面打招呼，之後又去廣場那邊。

  白楊不斷給雲真真夾菜，因此雲真真很快就吃飽了，白楊悄悄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她的手，小聲說道：「咱們先回吧，咱倆在這裡大家都拘束。」

  反正該做的事都做到位了，繼續留下去確實也沒什麼意義。所以雲真真就跟著白楊悄然離席，天還不算太晚，回家的話有點早，兩人就到處溜達，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城牆邊。

  跟守城的士兵打了招呼，兩人拾級而上，便到了城牆上頭，夜風徐徐吹來，帶來絲絲沁涼的氣息。

  雲真真趴著垛口，看著不遠處黑黢黢的森林，誰能想像，幾年之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蕪？

  白楊也學著她的樣子趴在了垛口上，「真真，你瞧，現在有了這城牆感覺城裡的風都小了很多。而且就算是有密林遮掩，瞭望敵情也很是方便了。

  「我們不在的時候有人想趁機攻打咱們，在護城河這邊就損失了不少人手，好容易過了護城河，連咱們的人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就被打了個屁滾尿流！」

  說到這個，白楊當真是滿滿的驕傲。

  雲真真扭頭看著他，朦朧的光線中，白楊的一張臉仿佛都在放光，她忍不住露出真心的笑容，「阿樹，你要相信我們，往後會越來越好的。」

  「對！」白楊用力點頭，「會越來越好！而且，我們所有的不僅僅是一做蒼木城，我們還會有數不清的城池，到時候，我們變得無比強大，還有誰敢來覬覦？」

  「不過，」雲真真看著這樣對未來充滿了憧憬的白楊，實在是不忍心給他打擊，但有些話又不能不說，「阿樹，你也要明白一點，凡事有利就有弊，現在你把衛城全都分封出去，這樣的確是有利於調動各個小城主的積極性。

  「也方便管理。但是這種好處只會呈現在初期階段。等到了後期，各個衛城都已經形成規模，管理模式也已經成熟，衛城的城主很有可能不滿足於現狀，想要把自己的管轄範圍擴大。

  「可擴大的方式是什麼？他們定然不會選真正意義上擴大城池的範圍，外擴城牆什麼的，而是會想到掠奪……

  「換句話說，爭權奪利的事情不可避免，大城想要吞併小城，小城卻又要頑強求存……」

  白楊認真聽著，等到她停下來，才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十分安靜純淨，倒讓雲真真有些費解。

  白楊伸長手臂將雲真真攬入懷中，「真真，你要知道，有些事情總是不可避免的。就好像現在的部族合併，是大勢所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