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柘哥
2024-06-06 22:36:16
作者: 臨溪而漁
柘哥到底心思沉穩一些,淡淡說道:「你們也先不要得意!雖然之前咱們去看的時候他們束手無策,說不準現在已經想出辦法來了呢!」
後面的人哈哈笑了起來,「柘哥,之前咱們可是試驗無數次了,哪一次失手過?也就是蒼木人太過謹慎,咱們才不得不弄了那麼倆孕婦!
「而且,咱們假借雪族之名,到最後不管成敗,誰都不會想到咱們頭上去!」
白楊面色陰沉,也便知道那兩個孕婦將所謂的重病帶進營地,導致族人遭殃,完全都是這幾個人的詭計!
他仔細觀察了一陣,確定一共只有這幾個人,他們如果突然下手的話,定然能夠將之全部制住。
不過聽他們的口氣,大概是之前被蒼木族滅族的人,還排除了之前兩個孕婦口中「雪族」的可能性,反而是獅族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眼眸一眯,發出了指令。
藏在灌木叢中的族人便推了一隻鹿出來。
那鹿竄出來,發出不小的動靜,五個人立刻做好了防禦,那個柘哥更是把手探進了懷裡,當他們發現不過是一隻鹿從眼前跑過的時候,便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耳中便傳來了破風之聲,緊跟著他們只覺得肩膀和雙腿一陣刺痛,不由自主倒在了地上。
在看身上,手臂和腿都已經被利箭洞穿了。
但也可能是天氣太寒冷,讓他們的反應慢了許多,直至摔倒在地,才發出痛呼聲。
柘哥原本只有右臂和右腿被射中了,跌坐在了地上,咬牙忍痛,把左手往胸口探去,只是左手還沒碰到胸口,又一支箭射過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左手釘在了胸口。
射箭之人技藝高超,箭頭射進了胸口肌膚,卻並未傷及心臟。
雙重疼痛打擊之下,柘哥的痛呼都不似人聲。
確定這些人都沒有攻擊力了,白楊才帶人現身,但出于謹慎,還是折了長樹枝去抽打這幾個人,並未與之發生直接的接觸。
白楊沉著臉問道:「你們都是獅族餘孽!」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五個人痛苦之餘出現了震驚的神色,仿佛在說:「你怎麼知道?」
白楊面色沉冷,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之後便不再說話,揮動手中的石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個柘哥身上的衣服全都剝離了,甚至頭上的頭髮也被剃掉了。
柘哥枯瘦而醜陋的軀體瞬間暴露在了寒風中,還不斷有雪粉往身上撲,冷徹骨髓。
手臂、腿部的箭也被砍斷了,只留下短短的一截,但傷口慢慢已不再流血,又冷又痛,幾乎令人麻木。
只是他本人也被弄蒙了,怎麼對面這個人什麼話都不說先把自己剝光了?
獅族人已經告別赤身露體很多年,因此柘哥乍然把自己的軀體暴露於人前,還是起了一陣羞憤感。
可是兩隻手全都受傷了,便是想遮掩一二也做不到,他漲紅著臉,憤怒地瞪著白楊,吼道:「你要做什麼!」
因為之前的痛呼,他嗓音著實嘶啞而顫抖。
白楊卻看也不看他,而是轉向下一個人,「你們誰來說你們全部的秘密?若是如實說了,我會給你們治療,若是滿口謊言,你們將會和他一樣!」
柘哥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原本黑黃的皮膚已經凍到發黑髮紫,整個人原本是坐著的,此刻卻不由自主倒在了地上,可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白楊分解的時候順便挑開,地上全都是冰涼的雪,他一倒下去原以為已經麻木的肌膚瞬間又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很快人們都能聽到他上下兩排牙齒打架的聲音,人抖得不成樣子,聲音也很快就弱了下去,倒是傷口再次崩開,很快身下的雪就被染紅了一片。
這般景象,著實可怖。
剩下那幾個人雖然同樣是在雪地上坐著,好歹身上還都穿著衣裳,冷是冷,也不至於像柘哥這般……
可他們還是有些猶豫。
白楊扯了扯唇角,聲音冷酷,「不肯說是吧?」他手中的樹枝陡然甩出,打在了柘哥腿上的斷箭上,那斷箭又往腿上深入了一些,不光是箭杆這邊,連同從另一邊露出來的箭頭那裡又有一股鮮血冒出來,而柘哥則再次發出一聲痛呼,冷汗冒出來很快就結了一層冰霜,遠遠看起來就好像穿了一件白色的紗衣。
可不管是對於他本人,還是旁觀者來說,這一幕都是觸目驚心的。
尤其是柘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轉瞬痛呼聲便低弱到幾乎聽不到,整個人縮成一團,顫抖的頻率卻越來越低。
剩餘的那四個人全身也在不斷發抖,一半是因為凍的,另一半則是嚇的。
他們不是沒挨過凍,可是身上有傷,又這樣沒有半點遮擋的在冰天雪地里凍著……卻是前所未有的,這一點都不比酷刑遜色。
這就是眼睜睜看著柘哥在他們面前慢慢死去啊!
而且,若是他們不招認的話,只怕自己的下場比柘哥還要慘吧?
此時,站在白楊身後的一個漢子幽幽開口:「這傢伙身上現在有多少窟窿,等會兒下一個加倍,再下一個又加倍……
「反正我們不怕冷,可你們,嘿嘿嘿!好好想想是就這麼死去,還是繼續活著?你們這樣糾纏不休,是覺得我們蒼木城的人好欺負是吧?
「如今就讓你們看看,老實人發起火來,到底有多可怕!」
不遠處燃起了幾堆火,地面上的積雪已經被清理出來,露出了底下乾燥的地面,就在這樣的地面上架起了火堆,蒼木城的這些人呈圓形,將五個傷者圍在正中,每一堆火旁都有兩三個人,分別觀察著三個方向。
雖然下了不少雪,可冬天天氣寒冷,積雪不化,所以積雪掩蓋下的枯枝枯草還都是乾燥的。
熊熊火堆燃燒,跳躍的火苗傳遞著溫暖的訊息,可這卻是五個人看得到感受不著的。
白楊伸手指了指火堆,「招認的人,可以過去烤火、治傷。」
終於有一個人哆哆嗦嗦舉起手來,牙齒打著顫說道:「我……我說!」
白楊給身邊的勇士使了個眼色,那勇士便過去不容分說,學著白楊之前對待「柘哥」的模樣,把那個人身上的衣服全都砍落,頭髮也都削掉了,不過他的本事可趕不上白楊,因此又在那人身上製造了不少的傷口,頭髮沒能割下來,便只能過去拎著他的頭髮,硬生生往下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