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建窯

  白楊還是強撐著把村裡的防衛事宜安排妥當之後，才跟著雲真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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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真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在火塘上一直溫著的水壺拿下來給他兌了一盆溫水，推著他簡單擦洗了一下。

  趁著這個時間去給他煮了一碗疙瘩湯，切了肉，配了菜，裡頭還加了一點藥材，熱騰騰香噴噴，助眠安神，還強身健體。

  白楊把她做的一小鍋食物全都吃得乾乾淨淨，一直被壓制著的睏乏襲來，原本嘴裡還說著回家去睡，人卻已經歪倒在了火塘邊的小桌子上。

  雲真真自己搬不動他，還出去找了人過來幫忙，把他挪到了自己的床上，扒了鞋，蓋好狼皮被子。

  自己把房間裡收拾了一下，望著屋頂有些出神。

  她的屋子也漏雨了。

  當然若是沒有遇到這樣極端的惡劣天氣，——三天大暴雨，外加七天連陰雨，這房子也不會漏雨。

  但有一就有二，總歸是這樣的房子防水性能太差。

  現在房子建設的年頭還短呢，若是再過幾年，防水性能只會更差。

  如此說來，建窯燒磚瓦，就勢在必行了。

  現在蒼木村有專門的燒陶作坊，不過規模都比較小，燒制的東西也以日常用具居多。

  工藝基本已經趨於成熟。

  最早的一批陶器是沒有任何花紋的，後來雲真真為了區分捏制陶胚的人，讓大家各自做了記號，之後這個習慣被沿襲下來，慢慢地也就形成了出現在陶器上的花紋。

  有了燒陶的經驗，建窯燒磚瓦也就沒有那麼難了。

  她翻出《百鑒》找到了有關建窯的內容，反覆研讀，做到爛熟於胸。

  時間差不多就該做午飯了。

  她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睡得正沉的白楊，沒有驚動他，起身去外面做飯。

  出來之後就看到有村民站在屋頂上正在翻曬屋頂的草蓆草墊子。

  不由得點了點頭。

  屋頂表面那一層草的確是容易曬乾，可是底下那些便不那麼容易幹了，時間長了不免會發霉、腐壞。

  有村民主動過來提出要幫她翻曬屋頂，她笑著搖了搖頭，「等過兩天再說吧，還不急，你們先顧著自己就好。」白楊還在睡呢，她不想讓人打擾到。

  白楊這一覺睡得非常沉，雲真真做好了飯，本想過去把他叫醒，可見他臉上的疲憊之色還未完全消退，整個人的睡姿甚至都沒有發生半點變化，鼻息沉沉……

  便又不忍心把他驚醒了。所以就把給他準備的那一份飯菜留在鍋里，自己吃飽，然後去河邊轉了一圈。

  水面水位又下降了一些，大概算起來，離地面至少有二十公分了，也就是說蒼木村的安全又有了一層保障。

  然後便去燒陶的作坊轉了一圈。

  天落大雨，原本積攢的乾柴來不及收走，都被澆透了，所以燒陶作坊暫時停工，所有的工人都發動起來，把柴火攤開晾曬。

  她衡量了一下如果要是建一個磚窯在什麼地方選址比較好了，然後便折返村子，去了匠作廬，讓他們按照要求做出磚瓦模子。

  匠人們都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還在追問：「天女，不知道用途我們怎麼做啊！」

  「不知道用途就不能做了？」雲真真反問。

  匠人們呵呵的笑：「這不是想知道天女又要做什麼嗎？」

  「暫時先保密，」雲真真笑笑，「以後你們就知道了，這個模子越多越好，一定要結實，大小也要一致。什麼時候做好了，什麼時候來跟我說一聲。」

  有個匠人說道：「天女，這個怎麼和我們之前做土坯的模子有點像？難道您又要帶著咱們做土坯了？」

  雲真真沒有正面回答，再三強調了重要性，便回家去了。

  白楊還沒醒。

  她乾脆搬了紡車出來，開始紡線。

  門上傳來叩擊聲，她停下手裡的活兒，起身走到門邊問了一句：「誰呀？」

  「我……」是山狼低沉而沒有多少底氣的聲音。

  雲真真還反應了一陣，才分辨出來到底是誰，冷著臉打開門，問道：「你的傷恢復了？沒有恢復就不要亂跑！」

  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便「砰」的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猝不及防之下，山狼的鼻子都差點被碰扁。

  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還想再說些什麼，只是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聽見了雲真真歡喜的聲音：「你醒啦？餓不餓？」

  緊跟著便是白楊略帶鼻音的聲音：「誰在外頭呢？」

  山狼神色一黯，這倆人已經住在一起了？難道他們已經……

  雲真真接下來的話卻又像一支利箭，直接命中山狼胸口。

  她說：「不相干的人。」

  山狼一時之間萬念俱灰，轉身扶著族人的手回醫廬去了。

  白楊睡醒，卻沒有一般人大夢初醒時的那種迷濛，他早就聽出來山狼的聲音了，所以才會及時用帶著鼻音的聲音發聲。

  雲真真沒想那麼多，奔過去看了他的氣色，發現已經恢復了大半，就笑了起來，「很好，恢復得不錯，我去給你準備吃的。」

  白楊看著她輕快地撲過來，又輕快地奔開，唇角忍不住飛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不過已經睡了一整天，他覺得自己若是再躺下去，全身的骨頭都要僵硬了，便起身下地活動了一下手腳。

  雲真真端了飯菜進來，見他起來了，還嗔道：「這麼著急做什麼？外頭大家都好著呢！」

  白楊聞到飯菜香，腸胃立刻開始造反，臉上有些發熱，「餓的。」

  雲真真莞爾一笑，擺好了飯菜和碗筷，招呼他過來吃。

  飯畢，白楊搶著去洗了碗筷，回來之後看到雲真真在擺弄藥水和刀，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受傷了？」

  他腳步急切，過來抓住了雲真真的手就要給她做檢查。

  雲真真忙道：「沒有的事！」她身上的確是有些淤青，都是在挖池塘的時候不小心磕碰到的，但都是小傷並不要緊，「我這是準備給你刮鬍子！」

  白楊抬手摸了摸下巴，果真硬硬的，很是扎手，便把下巴一揚，湊了過去，「來吧！」

  去而復返的山狼，看到這一幕，感覺胸口又中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