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斗笠蓑衣
2024-06-06 22:27:25
作者: 臨溪而漁
雲真真對此倒也贊同,「不過,可要提前做好安排,不能因為收拾沙鷹給咱們造成沉重的損失。」
「這個你盡可以放心,」白楊十分自信,「咱們的勇士都是非常出色的……若不然,山狼也不會心心念念想要跟著我了。」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山狼,雲真真不免有些好奇,「你怎麼想到他了,難道最近山狼又找過來了?」
說到這個,白楊就有些鬱悶了,「你都不知道,那山狼實在是太無恥了!他竟然帶著族人搬到了咱們村子附近!」
雲真真好奇,「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前幾天,你還病著呢,我怎麼能讓你知道?」白楊憤憤,「他們一到了地方就仿照咱們的樣子建村。還開墾土地,想方設法跟咱們的人搭訕,就想偷摸學點本事回去呢!」
這種做法確實有些下作了,但也能說明山狼的決心還是很大的。
白楊冷笑道:「我已經跟村民們下了嚴令,若是誰敢私下裡跟天狼族來往,便以叛族罪論處!山狼對咱們口服心不服,這樣的人,不值得一交!」
雲真真緩緩點頭,的確是這麼回事,山狼也算是個梟雄,若是不能把他的心收服了,遲早會出事。
但兩個人單獨相處,沒必要拿別人來膈應自己,所以雲真真便拉著白楊回到桌邊坐下,讓他燒了熱水,自己泡茶喝,——沒有茶葉,就用草藥來代替。
一面說道:「下雨天不好出門,要是有斗笠蓑衣就好了。」
「什麼東西?」白楊沒聽清。
雲真真就大致給他描述了斗笠蓑衣的樣子,並解釋:「斗笠便是晴天也可以戴,起到遮陽的作用,跟之前咱們做的那種柳條帽子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比那個更加嚴密,防風雨保暖的效果很是不錯,下雨天出門,再踩上木屐……對哦,還有木屐!」
她一時高興,蹲在地上拿著樹枝又畫了三幅圖,「天晴了你讓人試著做一做。」
白楊反覆看了幾遍,記在心裡,「好,不會忘的。另外我心裡一直惦記著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商量。你說兩軍對壘,大家都有弓箭手,怎麼樣才能減少傷亡呢?」
雲真真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之前我還想這個問題了,轉眼就忘了!咱們可以做藤牌!就是簡單的盾牌,若是可以的話,還可以做木質的盾牌。我給你把樣子畫出來……」
兩個人談談講講就忘了時間,不知不覺天都黑了下來。
外面的雨還沒停。
白楊在屋子裡翻了翻,找到了一些肉乾和乾菜,就冒著雨到外頭燒火煮了飯,主食是幾顆蒸紅薯。
雨天微涼,吃著熱熱的東西,連心口都是暖暖的。
白樺頂著一個大竹匾,手裡提著竹籃,狂奔而來,身上全都打濕了,褲子上濺滿了泥點子,奔進門內,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哆哆嗦嗦說道:「若是知道你們吃上了,我就不跑這一趟了,身上都濕透了!」
白楊皺眉道:「怎麼也不知道關門?冷風吹進來,把真真凍壞了怎麼辦?才好一點了!」
白樺差點氣笑了,我是你妹妹,親的!
可礙於雲真真在場,她就忍了!
雲真真忙起身給她拿了乾淨的布巾讓她擦拭頭臉,又翻了一套自己的衣裳出來,推她進臥室換衣服,又讓白楊去煮了薑湯。
等白樺換好衣服出來,就有些鼻塞了,熱熱喝了兩碗薑湯,痛痛快快打了幾個噴嚏,反而清爽了很多。
雲真真道:「我這裡還有些藥材,等會兒我給你拿一點,回去之後煮水喝,多喝水,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白楊體貼地道:「不行就讓她去找劉仲音張伯言甚至是懸壺,你才好些了,可別累到。」
白樺翻了個大白眼,終於忍耐不住:「哥,咱倆可是同一個阿娘生的,我也不是撿來的,你怎麼就這麼對我?我再冒著雨去找仲音姐?不是更嚴重了?你可真會體諒人!」
白楊淡淡說道:「你若不是我親妹子,早就被我一腳踹出去了,還能能好好在這裡站著?」
白樺鼻子都要氣歪了,反唇相譏:「如此說來,我還要謝謝你?」
「倒也不用那麼客氣。」白楊的口氣更淡了。
白樺一跺腳,眼圈就紅了,拉著雲真真告狀:「真真姐,你看他,就知道欺負我!」
雲真真和稀泥,「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知道的是你們兄妹感情好,所以言語之間不忌諱,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真的產生矛盾了呢!若是細究起來還是因為我,我不是罪過大了?都給我個面子,別吵了啊!」
白楊自然是不能讓她為難的,何況本也沒什麼大矛盾,順勢就放過了白樺。
雲真真去找了幾樣草藥,告訴白楊怎麼煎藥,讓他出去給白樺煎好送進來。又用熱水泡了薑片給白樺喝,「才受寒,多喝水就能好的快。」
白樺衝著白楊挑了挑眉,眼看著他要冒雨出去給自己煎藥,心中十分得意。
雲真真忙道:「這麼大雨,你出去做什麼?有乾柴抱一些進來,就在火塘上燒火就好了。」
過了冬,火塘上已經蓋好了木板,看起來跟平地沒什麼區別。但只要把上頭的木板掀開,就能繼續用。
白楊猶豫了一下,雲真真又道:「這種天,屋子裡濕氣大,烤一烤火也是好的。」
白楊卻還是不大願意,「你還病著呢,弄一屋子藥味……」
「這又不是什麼過人的病,不怕,」雲真真說著,推了他一把,壓低嗓音,「若是葉子嚴重了,搞不好全家都得生病,那時候才麻煩!」
白楊這才快速行動起來,把火塘里點上火,架上藥罐子,加了藥材和水,開始煮藥。
雲真真去了地窖,找到一些干棗還有栗子等物,雖然栗子已經很乾了,可看樣子保存的還很好,便一同拿了上來。白楊又拿了一個平底的敞口罐子,把這些東西洗乾淨之後放進去焙烤。
雲真真還感覺十分新奇,「這是誰想到的法子?」之前可從未有過的。看來群體的智慧還真是不容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