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生而知之

  雲真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暫時也不知該如何待她，擺了擺手，「你先走吧！」

  女巫又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我恨沙鷹！」

  雲真真忽然抬頭，衝著她背後說了一聲：「族長來啦？」

  女巫嚇得幾乎跌坐在地上，臉都白了，汗水也冒了出來。

  雲真真睨了她一眼，基本斷定她沒說假話，她是真的恨沙鷹，可若因此就認為她可信便是自己犯傻了。

  因此雲真真只是不動聲色坐在那裡，繼續有條不紊整理藥材。

  女巫看到背後沒人，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才慢慢落回去，只是仍舊找不回原來的節奏。

  她苦著臉道：「天女，你又何必嚇我？」

  雲真真頭也沒抬，只是扯了扯唇角，「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女巫身子都軟了，好半天爬不起來。

  

  當她勉強能夠起身的時候，背後卻響起了那個幾乎令自己魂飛魄散的聲音：「女巫這是怎的了？」

  女巫的骨頭都軟了，再次倒下，嘴唇顫抖著，目光中滿是哀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真真仍然沒抬頭，隨意答道：「教授的內容太過艱深，女巫承受不住！」

  沙鷹從女巫身邊走過，還記著不能沾女人身的警告，並沒有與女巫發生一絲一毫的接觸。

  女巫瞬間感覺，自己與死亡擦身而過了一次，不由得大汗淋漓起來，暫時不敢與沙鷹對視，只得低著頭慢慢整理自己的情緒。

  沙鷹走過去，避開了雲真真攤在地上的藥材，道：「我派人來跟你學如何治療寒痹之症！」

  語氣是不容反駁的。

  雲真真手一頓，抬起頭來看他，只見他已經換了身上的衣裳，一開始裹得是豹皮，如今換了虎皮，頭髮似乎也洗過了，略顯蓬鬆，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水汽。

  沙鷹見她看過來，挑釁似的挑了挑眉。

  雲真真收回目光，繼續手上的動作，淡淡說道：「好啊，只要族長不怕他們短時間內掌握不好藥量，不知道如何搭配藥材的順序就好。

  「治病看起來容易，但想要入門就很難，更不要說憑手感來掌握藥量。

  「你也知道，我用到的某些藥材是有毒的，但我用其他的藥材中和過了，所以毒性不顯，藥性增強，才能達到治療的預期。

  「可若是掌握不好這個度，毒藥量不夠，達不到治療效果，白遭罪，若是毒藥過量，呵呵，試試看會不會中毒！」

  沙鷹雖然動輒殺人，可他族中大部分人都有寒痹之症，難道他還把全族的人都殺了？

  因此十分不悅，「那就是你……」

  「是我不用心教？」雲真真把手中的一把藥材隨意一丟，指了指地上，「來來來，族長大人，你是金狐族最聰明的人，我來用心教你，看你三天五天能學會多少！」

  沙鷹張口結舌沒了話說。這麼多藥材看起來都差不多，一時半會兒哪裡記得住？

  頓了一頓，他才說道：「那你是如何記住的？」

  雲真真抬起下巴，點了點裝死的女巫，「你們女巫都說了，我是生而知之的，我怎麼知道我是如何學會的？要不然你把這裡破開看一看？」

  說著伸手在腦袋上戳了戳。

  沙鷹氣結，把腦袋破開還活的成麼！

  他甩手就走，「短時間內學不會那便慢慢學，反正你是一定要教會他們的！」

  「行啊，」雲真真十分痛快，「那便讓人過來跟著學吧，教會他們總歸要用十年八年時間的，到時候你們族中倒有一半的人因為寒痹症狀加重影響行動能力！

  「可那時候，你們年青一代還沒有成長起來呢！至於我這到底是不是危言聳聽，族長你英明神武，難道不會問一問上了年紀的人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沙鷹無言以對，加快腳步，很快就離開了。

  女巫想要跟雲真真道謝，才動了動嘴唇，雲真真就冷冷說道：「這裡沒你的事了，快走！明日再來！」

  女巫只得起身緩緩離去。

  若說頭一天雲真真還不確定是不是有蒼木族人落在了金狐族，那麼第二日便已經肯定了。

  因為女巫冒險給她偷偷帶來了一支短箭。

  這支短箭是弩箭，除了蒼木族，哪裡還有？

  女巫悄悄把箭插進雲真真腰間，「天女，這個你收好，千萬別被人看到。」

  雲真真神色複雜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豈不是要叛族？」

  女巫苦笑，「天女，他沙鷹不能代表金狐族！若是任由他這樣下去，早晚會毀了我們全族！其實哪個族人不恨他？只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若是天女能夠幫我們除掉他，我們感激不盡！甚至讓你來做族長都是心甘情願的。」

  雲真真冷笑一聲，「恕我不能與你們同流合污，等沙鷹再來了，我就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他。」

  「不要！」女巫低聲驚呼，「天女，求求你，不要這樣殘忍！」她眼淚都要下來了，若不是為了怕被人看到起疑，也不會一味強忍。

  雲真真嘲弄地道：「瞧，你們就是喜歡這樣！我若幫你們你們會認為我有所圖，若是我不幫你們，便是殘忍，道理總是在你們那邊！」

  「不不不，」女巫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我只是希望天女就算不幫我們，也不要去沙鷹面前說些什麼。」

  雲真真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主意是什麼？你們早就看不慣我了，不過設了個圈套讓我往裡鑽，然後好去沙鷹面前賣好而已！」

  「不不不，」女巫急得臉上的汗都下來了，「天女，天地可鑑，我絕對沒有這個心思！而且如此行事也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天女一樣，我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一個族人，所以這些事都在我心裡憋著呢！」

  她低著頭拿了根木棍，在地上畫著雲真真教授的八卦圖形，一邊哀傷地說道：「天女，我原本不是女巫人選。我姐姐才是。不過我姐姐在前兩年因為戰事死了。

  「前代女巫才把心思落在我身上，只不過，還有兩個女孩子也不錯，所以她猶疑不定。那兩個女孩子不願意做女巫，因為做了女巫便要一輩子不能有男人，也不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