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治病
2024-06-06 22:25:45
作者: 臨溪而漁
沙鷹卻沒計較他的隱瞞之過,而是衝著雲真真努了努嘴,「天女說可以幫你治好!你好好在這裡治病!」
他這麼說著,就在原地抱臂站著,盯著雲真真。
雲真真也不在意,讓那人把膝蓋露出來,把自己挑選出來的幾樣藥草搗爛了,給他敷在膝蓋上,「可惜這裡沒有可以包裹的東西……」
有個小孩子跑過來遞給她一把大樹葉,還有柔韌性極好的蒲草。
雲真真笑了笑,就簡單給那人用樹葉和蒲草包紮了,「稍後你可能會感覺到刺痛,但沒關係,那是治療必經的過程。」
說罷她就去繼續給別的藥材進行分類、整理。
沙鷹看著那個族人,見他的臉色始終是因為懼怕而產生的蒼白,便哼了一聲,低罵一句:「沒出息!」
過了許久,那中年人終於忍耐不住抱著膝蓋,痛呼一聲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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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真真忙大喝一聲:「摁住他,不要讓他把藥給弄掉了!」
沙鷹嫌棄地往後退了退,另有族人過來把病人按住。
雲真真頭也不抬,似乎沒聽到那個人的痛呼,手中有條不紊整理著藥材。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然化成了舒服的哼哼聲。
沙鷹的神色也沒有之前那樣淡定了,走過去低頭問道:「怎樣?」
中年人掙脫開兩個人的鉗制,大喜過望:「族長,果真舒服了很多!」
沙鷹眨眨眼,只是一個人起效,說不定是碰對了運氣,他又對那兩個人說道:「你們也試試!」
這兩個人看到那中年人情況有了好轉,心中早就躍躍欲試,巴不得這一聲呢,聞言趕忙上前,露出自己患處,「天女,請您給我們敷藥!」
雲真真笑吟吟的,又給他們敷了藥,「你們到底年輕些,病情也沒有那麼嚴重,大概反應不會那般激烈,但也要多敷幾次……」
她挑起一邊的眉梢,看著沙鷹,「族長大人,你要不要試試?你也看到了這毒草數量不多了,錯過了這一次,要等到下一次,可我並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再找到這種毒草哦!」
沙鷹見這三個人都沒有半點中毒的樣子,也就放下心來,上前坐下亮出自己的手腕,「你來診一診!」
雲真真給他把了脈,由此還可以確定,沙鷹身體十分強壯。
然後才準備藥材,一邊叮囑道:「敷了藥至少三天不能沾水,十天內不能近女色,否則前功盡棄可別怪我。」
沙鷹皺眉,「不能沾水我能理解,可是不能有女人又是什麼意思?」
「女人屬陰,寒痹本來就是陰氣過盛導致的,你若是再不節制,別說會前功盡棄了,你的病情還會加重。」
沙鷹對她始終保留著幾分懷疑,讓人去把女巫叫了過來,問她:「你知道什麼陰不陰的問題?」
女巫有些茫然,「族長說什麼?」
「天地分陰陽,」雲真真大聲說道,「天為陽地為陰,日為陽月為陰。到了人身上,那便是男為陽女為陰。」
女巫眼睛亮晶晶的,目光里的崇拜都要把雲真真淹沒了。
沙鷹鑒貌辨色,便知道雲真真說的都是真的,臉色陰沉了幾分,「你再說下去。」
「陰陽調和才是正道,」雲真真一本正經說道,「人身體裡的陰陽基本上是平衡的,若是打破了這個平衡便會生病,比如說,寒邪入體,便是陰氣過重……」
開篇一句話,後面全靠編,雲真真雲山霧罩說了很多高深莫測的話。
女巫臉龐都亮了,恨不能跪下頂禮膜拜。
沙鷹此刻已是深信不疑。
他往上扯了扯獸皮,露出自己毛乎乎的兩條腿,伸手指著膝蓋,「來,就請天女給我治一治吧!」
雖然用了一個「請」字,其實口氣一點都不客氣。
雲真真也不在乎,拿起草藥放在大石頭上砸爛了,然後用乾淨的木棒挑到沙鷹膝蓋上,攤勻了,用樹葉包好,拿蒲草捆住,然後叮囑:「還是方才那些話,三日內不要沾水,嗯,晚上睡覺的時候忌諱著些,不要讓女人沾身,否則藥物失去效驗,非但達不到治療的效果,還會加重。
「稍後會有刺痛感,忍一忍,發作完了就好了,不必過於擔心。」她看了一眼已經嘴角含笑的其他患者,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往下說。
沙鷹卻也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別的族人都能忍,他也一定能忍的。
他卻不知道,雲真真在藥物之中做了手腳,看起來差不多的藥材,藥性卻是南轅北轍的,暫時來說,只是會讓他受到更多的疼痛折磨。
別人覺得刺痛,只是像針尖扎似的疼痛,而他承受到的卻是針氈裹著用力碾壓的疼痛,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那個時候,金狐族沒有針,更加不會有針氈,這種痛感的差別是雲真真自己估量出來的。
時間不大,沙鷹便感覺到膝頭傳來刺痛的感覺,一開始感覺很輕微,他還在心裡撇嘴,族人們實在是太嬌氣了,這麼一點點疼痛都忍受不住。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痛感呈幾何倍數增長,他額頭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落下來,為了不讓旁人取笑,他還咬緊牙關強忍著,兩隻拳頭攥得青筋暴起,連額頭的青筋都是一跳一跳的。
雲真真特意看了一下,他鼻翼急速翕動,呼吸急促得很,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卻不露絲毫,低著頭仍然擺弄藥材。
又有病人過來詢問,她便搖搖頭,說道:「最後的一點對症藥材都給族長用了,剩下的藥材不足,便是勉強用了,也沒法達到治療的效果,所以你們還是先等等吧。」
病人們看著沙鷹的模樣,也不敢過於打擾,給他行了個禮,便悄悄退走了。
其餘的病人,得了雲真真的允准也紛紛散去。
不過短短片刻,雲真真身邊除了藥材,就是女巫和沙鷹了。
就連之前奉命看守雲真真的人也不知何時溜走了。
女巫拿著一塊獸皮,想要給沙鷹擦擦汗。
雲真真忙道:「你別碰他!現在寒氣正在往外發散,你是陰人,若是衝撞了可就不好了。」
女巫趕緊縮回手,緊急後退幾步。
雲真真又叫:「小心藥材!」
沙鷹的疼痛幾乎達到了一個臨界點,若是再往上攀升,只怕他就要崩潰了,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懷疑雲真真對他下了毒手。
然而,疼痛達到頂峰,幾乎令人麻木之後,便開始緩緩減輕……
這個時候,他全身都被汗水打濕了,連身子底下都是一片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