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診病

  如今見這麼多病人自動送上門來，不管他們到底是因何前來的，她都不能不治，畢竟聰明人不能吃眼前虧。

  不過，藥材實在是太少了，便是她想治也束手無策。

  為此她主動去找了沙鷹。

  沙鷹現在在做的事情實在是……辣眼睛。這麼冷的天，身邊偎依著的兩個女人幾乎是光著身子的，她甚至都能看到她們身上的雞皮疙瘩，饒是如此還得陪笑。

  而沙鷹對此也十分享受，一雙狐狸眼都眯了起來，神情十分放鬆。

  雲真真側著身子，避免雙目受到污染，道：「沙鷹，我並不是拒絕救人，但是只憑我的雙手是做不到給人治病的，我需要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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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材？」沙鷹反問，「那是什麼東西？」

  「草，」雲真真回答，「還有動物的骨頭、菌子、果子之類的。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入藥，這得好好尋找，找回來之後還得深加工，才能用。

  「你們族中並沒有儲備的藥材，我自己采的藥材跟他們的病症也不對路，不能對症下藥，非但起不到治療的作用，相反還會令他們病情加重。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我現在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了，還請你不要動怒，也不要再殺人了。我保證，只要能找到對症的藥材，就一定能把他們治好！」

  沙鷹有些疑惑，「巧婦什麼了？那是什麼意思？怎麼又吹上了？」

  雲真真扶額，倒是真忘了，他們這裡沒有米，做飯也並不一定就是女人的專屬勞動，只好再次解釋，「我的意思就是，沒有藥材，我就施展不開。」

  沙鷹懶洋洋說道：「既然缺少藥材，那你就去找啊！」

  雲真真耐著性子說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好藥材可遇而不可求，再說這隆冬時節也不是生產藥材的好時候，便是找到那些藥材了，不是收割的季節，藥性達不到，也起不到治療的效果……

  「不同的藥材，生長的環境也是不一樣的，並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隨便一抓到處都是。」

  沙鷹漸漸有些不耐煩了，手指在身邊的女人身上狠狠一抓，聲音漸冷，「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雲真真往後退了退，唯恐再看到流血事件，吞了吞口水道：「你給我一定的自由，我去採藥，但是我不保證能把藥都采齊了，所以也就不能保證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們都治好。

  「如此這般，達不到你的預期……我希望，你不要動怒，更不要……殺人，行嗎？」

  見雲真真態度軟化，沙鷹心情大好，不過還是警告道：「我會派人寸步不離守著你，你也別妄想著在外頭留什麼記號，引著白楊或者山狼過來，若是被我發現了，我會打斷你的一條腿。

  「反正你天女便是沒了雙腿雙手，只要一張嘴還在，就還能發揮作用。你說是不是？」

  雲真真渾身冰冷，頭皮一陣陣發麻，卻還是硬撐著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沙鷹擺了擺手，「行了，你去吧，別打擾我了，我還沒樂呵夠呢！」

  雲真真疾步而出，你不願意被我打擾，難道我還願意留在這裡辣眼睛？大女子能屈能伸，你等我脫困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吧！

  她回到自己的住處，對擠在門外求醫的病人們說道：「你們先都散了，剛才我都給你們把過脈了，你們的大體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不過我手頭沒有那麼多藥材，方才我已經去跟你們族長商量過了，他允許我帶人出去採藥。

  「你們把心都放回肚子裡，我一定能把你們治好，絕對不會讓你們因為這個而喪命。」

  來的哪一個族人不是膽戰心驚的？

  可他們不敢不來，若是被沙鷹發現他們有病瞞而不報，後果便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但是既然站出來了，若是病症沒有被醫好，他們的生命也便走到頭了。

  無緣無故的，誰不願意活著？所以他們對雲真真實在是寄予了莫大的希望，如今聽到雲真真這樣說，當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匆匆跟雲真真道了謝，便即散去。

  雲真真這才跟守在自己身邊的幾個人說道：「我和你們族長的對話你們也都聽見了，這就跟著我一起去採藥吧。不過，大雪茫茫，藥材都是需要扒開雪才能找到的，你們若是嫌辛苦可以早一點說，我再去找你們族長換人。」

  幾個人面露驚恐之色，「別別別，天女，你可千萬別！」

  雲真真苦笑道：「你們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是，你們是金狐族人，與我毫不相干，你們的死活我也不必放在心上，甚至，因為沙鷹把我搶來，我還能把你們當敵人。

  「但我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若咱們是在戰場上相逢，說不得，便是我親自砍了你們，我也會毫不猶豫。但問題是，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既然咱們毫不相干，我如何能做到眼睜睜看著你們送死？

  「再說，殺人的場面實在不好看，我也沒那麼大膽子，多受幾次驚嚇，說不定我這條小命也保不住了。」

  這幾個人這才鬆了口氣，趕緊收拾東西，「咱們這就出發吧？」

  雲真真叮囑他們帶好了石刀等工具，便和他們踏雪而行。

  雲真真大病初癒，體力沒有那麼好，所以也沒打算走遠，何況就算是她想走遠，沙鷹也不會縱容。

  所以一行人便只在棲息地附近的森林裡轉悠，翻開積雪，找到了幾種乾枯的藥草。

  不過雲真真並未跟他們解釋那都是什麼藥草，具體有什麼作用，只是讓他們照樣子儘可能多地採集。

  這一趟出去了四天，收穫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帶著東西回來，雲真真覺得自己的小命兒又去了半條，大冬天的出去幹活還真不是人幹的事兒！

  可被逼到了這份兒上，她又能如何呢？

  好在這一趟出去找到了一些野薑，她給自己燒了一大海碗薑湯，喝得乾乾淨淨，才覺得活了過來。

  那些病人知道她回來了，再次涌了過來。

  不過是這麼幾天的功夫，有些人的病情就加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