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拿捏

  雲真真眸光幽冷，你以為，本事是那麼好學的？不付出點代價怎麼成！

  別看黑狼一直以來都扮演著仁慈長者，做什麼事都是迫不得已的老白蓮模樣，但她如何不知，這人根本就是和山狼穿一條褲子的！

  哦，不對，他們還沒學會穿褲子。

  而且，天狼族的人生性奔放，曾經有好幾次，雲真真出去想要找地方解決內急，都在草叢中聽到男女糾纏的那種聲音。

  嗯，以他們穿衣的風格，要做那種事還真是方便！

  不同於蒼木族，天狼族的人口出生率很高，伴隨著的是居高不下的死亡率，很多新生兒都熬不過三天便會夭折。

  而產婦迫於生計，幾乎是產後兩三個小時便會下地，不管是出什麼力氣，甚至於下河都是尋常事，得不到良好的保養，帶來的直接後果便是她們身子復原慢，而且衰老神速，再次孕育的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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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年，天狼族的生育率是有所下降的，不過族人們並沒有當一回事而已，他們對這樣的情況似乎司空見慣，反正就算是有小孩子降生也未必就能養得活。

  但一旦養活了，這孩子必定會被養得極為結實。

  是以表面看來，伴隨著高生育率的高死亡率，並不會給天狼族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可雲真真卻知道，這種狀況能夠改變。

  她心中一直在天人交戰，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出手。

  她不是聖母，可也不是鐵石心腸，讓她眼睜睜看著那麼多新生兒，剛剛脫離母體，便因為得不到良好的照顧便離開這個算不上美好，卻充滿了希望的世界，她怎麼可能內心毫無波瀾？

  搬遷到新的住址之後，原本還看不出肚子的好幾個婦人已經顯懷，肚子最大的一個再有十幾二十來天就要生產了。

  黑狼帶著五六個人到來，打斷了雲真真的思緒，她抬眸看了一眼，發現來的這些人有男有女，淡淡說道：「你們選兩個人做代表，跟我進去，外頭這麼冷，我是不可能在外面陪你們一起受凍的。

  「人太多了，屋子裡擠不下，氣味也不好。到底選誰，你們自己看著辦。」說罷就帶著一臉的冷漠回屋去了。

  黑狼也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場面，分明，之前雲真真讓她去找人的時候，也沒說過！

  內心不管怎麼憋屈，她卻也是不能說出口的，要說最好的人選當然是山狼，可山狼現在不能出現啊！

  她環視一圈，指定了一男一女兩個人，「你們先進去學，剩下的人也別灰心，他們兩個學會了，出來之後便會教給你們，然後你們再帶著族人一起學。」

  黑狼原本也想跟進去看一看，但想到雲真真那張不饒人的嘴，覺得自己還真是有點承受不住了，便帶著剩餘的幾個人一同走開了。

  青草和青柳幫著雲真真把屋子裡的火塘燒熱，準備好了熟水，都不等雲真真攆人，就自覺退了出來。

  雲真真這才拿出削好的一根短棍，「我知道你們這些天都在仿製，可是若沒有我提點，錯過了小細節，你們做出來的東西就不能用。」

  翠魚和阿刀同時點頭，他們試驗了好久，做出來很多外形跟山狼提供的短箭一樣的東西，可是無論怎麼試驗，都得不到那麼好的殺傷力。

  雲真真摸了摸手中的短箭，將圓鈍的一端展示給他們看，「你們瞧，這裡有個凹槽。」

  翠魚和阿刀湊過去仔細觀察，果真不假，又看自己手上的短箭，並沒有凹槽，便問道：「難道這裡藏著什麼秘密？」

  「對，」雲真真頷首，「秘密就在這裡。你們平日裡用的弓箭拿過來一把。」

  阿刀站起來小跑出去，很快就氣喘吁吁回來，手裡拿著的便是自己的弓箭。

  當世，幾乎所有的部族都有弓箭，樣式大同小異，都是選了柔韌性不錯的樹枝，截取下來，兩頭拴上動物的筋，形成一定的弧度，扯動弓弦便能發射箭枝了。區別就是各種細節。

  雲真真撥弄了一下阿刀的弓，發現他們選的枝條實在是太韌了，如此一來，射箭的力度就會大打折扣，還不要說他們的箭實在是太粗糙了。

  翠魚奓著膽子問道：「天女，我們的箭跟您做出來的不也差不多，為什麼我們射箭的威力那么小？有些時候我們出去打獵，甚至會嫌弓箭礙事，都棄之不用呢！

  「可是上一次，跟蒼木族……」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被阿刀輕輕踢了一腳，便反應過來，這是個不能提的話題，趕緊閉嘴，臉上有些惶恐。

  雲真真卻扯了扯唇角，「這有什麼要遮遮掩掩的？你們和蒼木族起了衝突本來就是事實。你們自然也見識到了人家蒼木族弓箭的威力，所以回來之後更加不想放棄弓箭，但又找不到改良的辦法，對不對？

  「你們想要從蒼木族手中拿到現成的弓箭實在是太難了，只好自己摸索，現如今看到我做出來的箭跟你們過去的差不多，心裡其實是十分好奇的，是不是？」

  翠魚忙不迭點頭。

  雲真真淡淡一笑，「今日就教你們一個乖。去吧，選合適的柳樹枝條回來，記住，長短、粗細都要選好，選適合你們自己的。」

  翠魚和阿刀面面相覷，「可是，天女，這樣的天氣，柳條都很脆了……」他們選樹枝都會在春夏之交選，這樣才能保證韌性，不會因為彎曲就折斷。

  雲真真把臉一沉，「讓你們來是跟我學本事的，不是讓你們來質疑我的！」

  兩人不敢再說別的，立刻起身去選柳條，在外頭一邊做事一邊等候吩咐的青草青柳都莫名其妙，問了一句，這兩個人都不予回答，也就不再問了，反正過不了多久，她們就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翠魚和阿刀都是族裡數得上的好手，速度自然沒得挑，很快就每個人抱著一捆柳枝回來了，每一根柳枝都有壯年男子大拇指粗細。

  雲真真仔細檢查了他們選的柳枝，微微頷首，「這些都拿去河邊，浸泡在水中，要記住了，不能被水沖走，浸泡三天三夜再拿來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