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啟發

  白楊眼中的迷茫越來越多，「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楊，你不覺得咱們的村子越來越好了？」雲真真這個問題似乎和白楊的問題相距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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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白楊還是老老實實點頭，「是，自從你來了……」

  雲真真擺擺手，「我並不是想邀功。我是陳述一個事實。你瞧，別的部落還是連吃飽穿暖都做不到，可咱們呢？基本上不用再為吃飯穿衣發愁了。」

  白楊用力點頭，他們住上了敞亮的屋子，穿上了能夠蔽體的衣物，可以喝熟水吃熟食，連村民們生病的次數都大大減少，更不見有人因病去世，村民們明顯比之前強壯起來。

  日常吃用的東西哪裡是先前能想像出來的？

  也不必每日為了吃飽而發愁。

  雲真真見他微微蹙眉，眼神微凝，就知道他在認真思考，順勢點撥：「可是別的部落呢？」

  別的部落？

  白楊眼神一閃，除了靈蛇部素日與他們交好，被他們教會了如何建屋、燒陶、吃熟食之外，似乎還和以往一樣日子艱苦。

  雲真真嘆了口氣，「咱們這邊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可別人還在住四面透風的棚子，吃著那麼難吃的食物，還吃不飽，看著咱們能不眼饞？

  「可是這麼好的日子他們沒有能力自己創造，就只能想著搶奪了。一個兩個的部落，咱們是不發愁的，畢竟咱們身體強壯，武器也好。

  「可要是來搶奪的人多了呢？一下子來了十個八個部落人數是咱們的十倍，咱們還能打贏嗎？

  「到時候不說咱們辛辛苦苦建好的村子都會被別人占了，就是咱們的命也會被人奪走……」

  白楊忽然打了個寒戰，猛然抬頭看著雲真真，那時候他們知道是真真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的，會不會把真真搶走？若是能把真真供起來倒也罷了，萬一他們用強橫手段逼迫真真……

  不行！

  他把手按在心口，不能這麼想，一想就心疼到不能自已。

  他把拳頭捏得格格作響，「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急切之間，他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啊！

  雲真真語重心長地道：「咱們把過上好日子的方法傳播出去！」

  「什麼？」白楊不理解。他們歷盡千辛萬苦才有了今日，教給村民們理所應當，教給靈蛇部那是因為彼此交好，可教給旁人又是為什麼？那些人和他們之間甚至有血海深仇！

  「你聽我說，」雲真真看白楊手背上青筋都竄起來了，趕忙安撫，「我知道，過去咱們和別的部落結下了不少的仇怨。

  「可是咱們得好好想一想，那些仇到底是怎麼結下的。也無非是為了搶地盤、搶食物吧？

  「我說要教會他們如何過上好日子，也不是說咱們就白白教會他們，先要拿到好處，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白楊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側頭看著她，「如何付出代價？付出怎樣的代價？」

  雲真真笑了笑，「當然是要依附咱們啦！也就是對咱們俯首稱臣。」

  白楊眨眨眼，腦門上明晃晃掛了個問號。

  雲真真抿抿唇，嗯，還是得換個說法，「換句話說，就是要從咱們這裡學本事，就要以後歸順咱們，事事聽咱們的。

  「還要給咱們好處費。比方說，要建房，需要打坯，那些土坯十分之一都要給咱們，剩下的十分之九留下自用。

  「咱們教給他們燒陶，他們要給咱們提供一部分燒好的陶器。

  「咱們教給他們如何種地，將來地里的收成，他們也要交給咱們一部分；教給他們做武器，打獵得來的獵物也得給咱們一部分。

  「將來若是受到威脅，有外敵入侵，他們得聽咱們指揮一致對外抗敵，就算是有傷亡也無怨無悔。」

  白楊的眼睛漸漸亮了。

  其時火堆已經漸漸熄滅，餘燼一閃一閃，可白楊的眸光在黑暗之中非但沒有黯淡，反而愈見閃耀，聲音也帶了幾分興奮：「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雲真真露出姨母笑，這孩子學習能力真強啊！這番話若是跟旁人說，還真是需要掰開了揉碎了反覆洗腦才行，畢竟他們之間的代溝啊，比馬里亞納海溝還要深哦。

  白楊站起身來，朝雲真真伸出手，「天晚了，你先回去睡，具體怎麼做，我還要和我阿娘好好商量一下。」

  白茅雖然沒什麼建樹，到底在族長的位子上多年，與人打交道的經驗還是有的。

  雲真真就著白楊的手站起來，「好。」她只負責提供思路，具體要怎麼做還是要看他們自己。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勞動成果。

  雲真真好一陣子不在，飛鳳也被照顧得非常好，但見了她，鳥兒還是有些興奮的，落在她肩頭鳴叫了好一陣子。

  雲真真和它玩了一陣，洗漱完畢，多日積攢的勞累襲來，很快便睡了過去。

  但她還沒有睡醒，便聽見外面傳來嘈雜之聲，緊跟著便是飛鳳不滿的扇動翅膀的聲音，她揉揉眼睛坐起來，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起床氣，否則的話，呵呵！

  披衣起來，挑開細草編織的窗簾，看到外頭天才蒙蒙亮，但是村民們已經三五成群扛著農具往村外走去了。

  她這才想起來，田地遭到了破壞，村民們這是去收拾殘局去了。

  她簡單洗漱了一番，帶著飛鳳一同出去。

  春暖花開，萬物生長，飛鳳可以自己覓食。

  雲真真一出現，便得到了一大片問候聲，白楊黑著臉吼道：「不是說了讓你們小點聲的嗎？！」

  他知道雲真真辛苦了，所以想讓她多睡會兒，誰知道這幫傢伙大嗓門慣了，百十號人湊在一起，愣是把雲真真吵醒了。

  村民們見他惱了，全都啞了聲。

  雲真真搖頭笑笑，道：「沒事，反正我也醒了。」

  白楊把手中提著的籃子遞過來，「你還沒吃東西呢。」

  一番好意，雲真真不好拒絕，再說她也的確是餓了，簡單解決了早飯，把飛鳳放出去，她便來到地頭上，看白楊已經指揮村民們把倒伏的樹木栽好，田裡的莊稼被毀壞的也已經重新栽種，便和他商量著要做出怎樣的防禦機關。

  村民們早就會打草繩了，只不過韌性不夠，烈日曬幾天就會斷裂。

  所以雲真真提議在草中摻雜嫩樹皮的經絡，儘量把繩子做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