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 你得能沉得住氣
2024-06-06 22:45:41
作者: 定軍斬夏候
老馮現在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他要是出了什麼狀況,林逸他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馮叔,您這是怎麼了?」
白璐關切的詢問道
老馮捂著腳脖子,一個勁的呻吟。
「哎呦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腳突然就疼的走不動道,也不知是怎麼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腳疼?您有沒有痛風的病史啊?」
「痛風?」
老馮先是一怔,然後立馬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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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痛風,是痛風,我以前就有這個毛病,好多年了,哎呦。」
「這個情況我們現在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先給您針灸一下,緩解疼痛。」
老馮一聽要針灸,臉色唰就變了。
「針灸?先不用,不用,你容我緩緩,緩緩......」
林逸抱著胳膊始終一言不發,看他「表演」。
剛才他突發變故,林逸還以為他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可就剛才他的表現來看,他的腳一點問題都沒有,這個老狐狸就是在演戲,或者說,他在押寶。
墨鏡男利用「驅屍術」把那隻黑色怪魚搞死,然後又將其變成了他的「坐騎」,馱著郭,馬二人還有他們的保鏢成功駛向了對岸。
這一手確實漂亮!
但是,老馮剛才除了站出來當和事佬以外,就一直在觀察雙方的一舉一動。
按道理說,墨鏡男帶著那倆棒槌去了湖對岸,林逸作為他們這個小團體的領袖,應該著急才對,哪怕為了不丟面子,臉上保持著微笑,微表情肯定會出賣他的內心。
老馮雖然不會「相術」,但是他走南闖北,久在江湖上討生活,閱人無數,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一流。
看到林逸那副胸有成竹,不急不躁的樣子,他估計,林逸應該留了一手。
可他畢竟是郭文斌請來的,郭文斌都走了,他不跟著,這不等於破壞了他的「中立」身份了嗎?
他嘴上說大家是拴在一根繩的螞蚱,其實依然是個「騎牆派」,只是這一次,把寶壓在了林逸這一邊。
「你們先走吧,我們在這陪著老馮叔,等他緩的差不多了,我們再過去。」
墨鏡男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從懷中取出一根線香,點燃之後,插在了湖對岸的石頭縫隙中。
一股青煙裊裊盤旋,散發出陣陣奇特的味道。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墨鏡男頭也不回的朝黑暗深邃的通道走去。
聽他這意思,這線香應該可以在他離開之後,繼續控制那隻已經死掉的黑色怪魚,然後繼續用它來做擺渡船。
等這柱香燃盡之後,那就不好說了。
「不好意思啦胖子,我們先走一步,撒由那拉!」
馬文海去到了湖對岸,又開始嘚瑟起來,對著汪強又是招手,又是飛吻,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慢走不送,別看你丫現在蹦躂的歡,待會可別哭著喊著回來。」
汪強心有不甘的回應道。
「媽的,又讓這傢伙得逞,還讓他們走到咱前面去了,萬一真讓他們找對了路,咱們可就不是慢一拍半拍了。
還他媽跟老子玩倒計時,我呸!」
「沉住氣!」
林逸取出羅盤,在湖邊四處走了走,對比時辰,估算月相,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走勢之後,就越發的肯定自己的判斷。
「等著吧,不出半個小時,就能見真章。」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爺們兒,那邊的一炷香的時間也就半個點兒左右,要是這波沒趕上,我估計他們可不會再回頭了,你可想清楚啊!」
老馮「好心」提醒道。
林逸微微一笑。
「老馮叔,您要是想走,現在還來得及。」
「我...我...我還是再緩緩吧我。」
湖對岸的五個人全都鑽進了對面山壁中那條深邃的通道,很快就沒了蹤影。
這邊的「四人組」加上老馮,還在繼續等待。
湖水中,那隻黑色怪魚就像一艘小船飄蕩在湖面上,對面那一點線香已經燃到了根部。
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汪強有點著急了。
「那什麼,老林,要不我過去瞧瞧?這次就讓墨鏡兒神氣一次,實在不行咱們就架梯子過去。」
「不用,你還是沒看到事情的本質。」
「什麼本質?現在墨鏡兒已經把咱們落下二里地了,咱們再不追...」
「現在還真不說不好,是誰把誰落下二里地去。」
林逸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差不多該來了吧?」
「什麼玩意該來了?」
「你猜!」
林逸話音剛落,面前的湖水開始發出「隆隆」的響聲。
緊接著就看到那隻漂浮在湖面上的黑色怪魚開始慢慢的下降。
伴隨著湖水一點點的向下沉降。
「臥槽,這湖漏了!老林這湖漏水了!」
「不是漏了,是水位線下降了。」
白璐在身後解釋道。
此刻,一直在後面「裝病」的老馮,臉上露出得意的神采,他這一把賭對了。
湖水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真就像汪強說的,有人把湖底給鑿漏了。
那隻黑色怪魚也被旋轉的急流卷的不知道去向何處。
約莫過了大約五分鐘之後,整片湖水全部排空。
林逸舉起強光手電,拔出障刀,咬在嘴裡,踩著石塊慢慢滑向湖底。
下面的地勢跟想像中的還有所不同。
在他們站立的位置下方,果然是一片架空的區域,現在已經分辨不清它究竟是人為的,還是被水流衝擊形成的。
汪強也跟著林逸下到了湖底。
「我說,這水都幹了,魚也跑了,咱們還不趕緊追,你在這找什麼呢?」
林逸舉著手電,用障刀的刀背,在湖底沿著瓮口的位置敲敲打打。
時而豎起耳朵聆聽,時而蹲下觀察,就像一個地質工作者在尋找標本。
「你找什麼呢?知會一聲我幫你找啊。」
林逸沖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繼續手上的動作,兩人一前一後一直摸排到了對面的位置,也就是墨鏡男帶著郭、馬等人上岸的地方。
障刀敲打在湖底的石碓上,發出「空空空」的聲音。
「就這了!」
林逸立刻伸手扒拉這堆石頭,汪強也立刻上來幫忙。
兩人齊心協力挖掉表面的石塊,搬起裡面的巨石,一個長滿了綠鏽的銅環映入眼帘。
「這是什麼東西?該不會是湖底放水的塞子吧?」
「這是你大爺,趕緊幫忙!」
林逸從汪強的身後抽出一把工兵鏟,沿著銅環的周圍就開始挖。
上面的錢升和白璐也都跳下來幫忙。
四個人將銅環周圍的石塊全部清理乾淨之後,一個兩米見方的銅門出現在眼前。
上面已經結滿了一層厚厚的銅鏽。
「大哥,這銅鏽好像有點問題。」
錢升伸手撫摸著高低不平的銅鏽,伸手取出一把匕首,開始小心的剔除上面的鏽跡。
不多時,一個藏文數字出現在了眼前。
頓時給了他極大的信心,又沿著這個數字向後繼續刮,銅門上的字跡開始逐漸顯現出來。
最上面一行,是用漢、藏和西夏文鏨刻的文字:
「夏-武烈皇帝陵」
「武烈皇帝...這不正是李元浩的諡號嗎?」
錢升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緊接著,把銅門上的數字全都展示出來,推算之後,竟然真的跟李元浩的生卒年月一模一樣。
「難道,這裡才是李元浩的陵寢所在地?」
汪強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臥槽,老林,你他娘的真是牛逼,你是怎麼知道這地方的,這都能被你給找著!你屬耗子的?
哎,要是咱們這條路是對的,那是不是就證明,墨鏡兒帶他們去的那個地方,壓根就是條不歸路?」
「誰能想到,這一代西夏雄主,竟然把陵寢藏在賀蘭山中的一處山內湖的湖底,簡直不可思議。」
「先別高興的太早,說不定,這只是李元昊修建的諸多疑冢之一,是不是真的,得進去看看才知道,上來幫忙!」
說著,林逸取出一盤傘繩,仔仔細細的將其纏繞在銅環上,其他人用傘繩箍住了銅門的四個角,打了個十字固,用他們最擅長的開棺的繩結將銅門捆了個結結實實。
老馮此刻也饒有興趣的蹲在湖邊,朝他們幾人喊話:
「小哥幾個,看來我老頭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沒讓那個戴墨鏡的小子給帶到溝里去。」
「老馮叔,您的腳不疼了?」
「我的腳...哦,不疼了,你瞧,好了,就這麼一陣一陣的。」
四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爬出湖底,做了個簡易的滑輪槓桿。
「加把勁,把這道門打開。」
「好嘞!」
林逸一聲令下,哥幾個使出吃奶的力氣,拽著傘繩拼命的拉拽。
老馮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五個人一齊發力,銅門雖然年深日久,幾乎跟周圍融為一體,可也架不住五個人的力氣,外加槓桿和滑輪的加持。
在大夥的齊心協力下,這扇隱匿在湖底的銅門,終於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眼看著就要拽出一條縫隙的時候,頭頂上的通道里忽然傳出幾聲無比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就看見幾道晃晃悠悠的光線,從通道里,向他們這所處的位置快速移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