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不是她的錯

2024-06-06 20:44:25 作者: 唐唯恩

  希恆能聽明白她的意思。

  男人要對女人用蠻力,一個沒有練過的女人是不太可能抵抗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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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顏沛又是高手中的高手!

  希颺只能智取。

  他眸色有點沉,道:「事情未到那一步,便相信颺妹能過此難關。」

  不確定,但心存希冀。

  見他嘴上這麼說,可他眸中情緒還是暴露了他其實也擔憂最差的情況。

  閭丘清雪微微嘆息,道:「真要發生那樣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什麼。倒是我不該說這些,徒增煩惱。」

  希恆垂眸看她一眼,道:「閭丘小姐不用憂慮,她是在下的妹妹,在下自會殫精竭慮,去思慮每一種可能發生的結果。」

  他也好,宗政禹也罷,他們都會把每一種可能發生的結果,全部都設想一遍。

  其中,包括閭丘清雪所說的:最差的情況!

  當然,他們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甚至希恆不敢去想,如果真發生最差的情況,宗政禹會如何!

  妹妹無論遇上什麼事,都是他的妹妹;可對宗政禹來說,剛過門的媳婦很可能不是自己的媳婦了!

  即便這件事本身怪不得希颺,但身為男人,真的能容忍頭頂綠油油嗎?

  閭丘清雪想的,正是這最可怕的可能性。

  但聽到希恆這麼說了,她也不可能揪住這一種可能不放,便道:「既然希大公子心中有數,倒是清雪逾越了。」

  希恆面色一如既往的溫和:「你與舍妹是手帕之交,不用這般客氣。」

  他的語氣也是,慣常的溫潤如玉,卻又處於鏡花水月,觸摸不到的美好。

  閭丘清雪看了他一眼,終究顧忌著閨儀,沒去多看,微微福身,道:「那清雪便先告辭了。」

  說完便轉過身去,由著自己的婢女將她扶上了馬車。

  看著車簾落下,隔絕了那亭亭玉立的清荷一般的女娘,希恆收回了目光。

  他沒忍住思忖:颺妹說她愛慕我,怎麼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或許,閭丘清雪這樣聰慧的女子,自有傲骨,她會去愛慕一個人,卻不會拋棄尊嚴去舔對方。

  如果不是希颺這麼說過,希恆絕不會往那邊想。

  但他又相信希颺眼光的犀利,相信她看得精準。

  如此想來,閭丘清雪的態度其實很明確: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若有緣,該我的終究會來。若無分,強求除了丟失自身清傲、貶損家族名譽,沒有任何好處!

  「大公子,馬車備好了。」

  希恆回過身來,也上了馬車,前往攝政王府。

  他是一個舉第一步,便會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走每一步的人。

  坐在馬車內,他尋思了一會兒,不自覺垂眸一笑,低吟一句:「倒也未嘗不可。」

  攝政王府。

  希恆把話帶到了,宗政禹也親眼看過了裘心嫻的那封信。

  放下信箋,宗政禹薄唇冰冷:「這裘家想要夾縫裡求生存,也不問問本王是否答應!」

  「王爺並非趕盡殺絕之人。」希恆淡然說道:「自不會對裘家下死手,但外界不清楚,若不像裘家有行安公主庇護的,迫於王爺威名自是不敢不臣服。」

  他的話說得直接,也就是說,裘家有行安公主蔭庇,只要公主還活在世上一日,都得給三分面子。

  反正,尚公主的家族,大都沒有辦法進朝堂。

  哪怕是旁支,進了朝堂也會被壓制。

  所以,他們根本是有恃無恐。

  宗政禹冷哼一聲,道:「希颺拼著性命危險去救安寧,裘家連個表示都沒有。光是這一點就夠了!」

  希颺跟裘心嫻交好,裘心嫻有安寧縣主的封號,有食邑,即便裘家落敗,也不會影響裘心嫻太多。

  因此,在那之前,給裘心嫻賜一門靠譜的婚事即可。

  未來,有攝政王妃撐腰,裘心嫻在婆家的日子,也不能過得不好。

  希恆眼珠子一轉,想通了這些細節,便不再多言,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別的問題上:「紀家交不出人,裘家給他們的期限,還有兩日。」

  紀秀秀躲起來了,這口鍋理所當然扣到了紀家頭上。

  裘家不太敢跟衛家槓上,但紀家他們還是能動的。

  這件事還有得拉扯。

  宗政禹沒說話。

  希恆又道:「不若,由臣去裘家,說服他們與我們聯手。」

  裘心嫻是被紀秀秀綁去衛家莊子的,裘家可以朝紀家發難;而小皇帝和希颺是在衛家莊子出事的,衛家是小皇帝的外祖家,太后干預,不好插手;可身為希颺的丈夫,攝政王豈能讓衛家撇清?

  如果不是最近事情實在太多,而希颺又被擄走,現在宗政禹已經對衛家動手了。

  「你確定能成?」宗政禹朝他看去。

  希恆微微一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堂的事,從不是一個人能夠撐起來的。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行安公主欲中立,不過是想自保。若攝政王這邊能夠保證裘家穩坐釣魚船,不就迎刃而解了?」

  朝堂的事,絕不是非黑即白的。

  裘家做一些事也許不厚道,但罪不至死。

  希恆對上宗政禹的冷眸,道:「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看在安寧縣主對希颺還不錯的份上,裘家便還有救。」

  這一句,說服了宗政禹。

  他同意了:「行,你去。」

  希恆又問了一些追蹤顏沛行蹤的消息。

  宗政禹答道:「顏沛極其狡猾。目前為止,所有已知歡喜樓的據點,都尚未探聽到他的蹤跡。」

  希恆沉默。

  慣來溫和的神色,顯得有些陰翳。

  宗政禹瞥他一眼,道:「不出三日,網便布好,到時候可開戰。」

  這麼多年一直沒動歡喜樓,一來是投鼠忌器,二來是要利用歡喜樓平衡江湖勢力。

  可現在——

  希恆無奈地道:「颺妹肯定想不到,多年平衡,會因為她一人而打破。」

  宗政禹卻道:「不是她的錯。只有無能的男人,才會把國讎家難的罪名,安在女人身上!」

  一聽這句,希恆頓時內心觸動不已。

  攝政王對颺妹,是真愛!

  美色誤國,錯的是美色?難道不是耽溺於美色之人?

  他淡淡道:「既不是颺妹的錯,那便是顏沛的錯了。」

  宗政禹理所當然地道:「開戰勢必要死人,這些罪孽,理應那個瘋子來背負!」

  儘管妹妹還下落不明,但聽到這話,希恆沒忍住想笑。

  他忽然想到閭丘清雪所說的問題,也便趁機問了出來:「王爺,颺妹畢竟還是個弱女子。若顏沛想要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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