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口無遮攔
2024-06-06 20:31:44
作者: 夜妝
「好啊。」厲蕭仍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直接答應了下來。
慕卿歌仍舊緊緊拽著厲蕭的衣裳,厲蕭這才低下頭,輕輕拍了拍慕卿歌的背:「我家王妃可以一同去的吧?」
「她心情激動,恐怕是離不開我。」
皇帝有些心煩意亂,聞言只點了點頭:「一起去吧一起去吧,走吧。」
皇帝先一步站起身來,快步出了雲夢殿。
厲蕭的目光卻落在了厲重的身上。
厲重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慌亂,厲蕭的出現,完完全全的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厲蕭知道他在想什麼,卻還是故意開口問著:「皇弟要與我一同去嗎?想不想聽一聽我這驚魂的三個月是如何度過的?我想你應該很感興趣的吧?」
厲重握緊手中酒杯,只抬起頭來笑了笑:「兄長能夠平安歸來,我心中亦是十分高興。」
「但父皇與兄長說貼己話,我就不去了。」
厲蕭倒也並不難為他:「行吧,反正我如今平平安安的活著回來了,以後我們說話的機會還很多,不急於一時。」
「是,是是是,不急於一時。」
厲蕭這才攬著慕卿歌緩步離開了雲夢殿,皇帝已經走遠,霧氣繚繞間,全然看不見人影了。
慕卿歌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厲重應該會去找蕭月吧?」
「你這樣突然出現,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這也算是徹底和蕭月撕破臉皮了。」
她換回自己的身份,都還得要顧忌著她如果不按照蕭月和厲重的計劃走下去,蕭月和厲重會發現端倪,到時候會對她不利。
厲重倒是十分大膽。
「放心。」厲蕭聲音輕輕的,卻奇異般地安撫了慕卿歌有些躁亂不安的心。
「我早已經安排妥當了。」
早已經安排妥當了?什麼意思?
慕卿歌還要再說話,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是皇帝。
慕卿歌噤了聲,跟著厲蕭一同走了上前,倒是很快就追上了皇帝。
因為剛剛的咳嗽,皇帝的臉微微有了幾分紅潤,只是聲音微啞:「怎麼這么半天才來?」
厲蕭瞥了皇帝一眼:「我與卿歌許久不見,說兩句私密話,難道也要同你稟報?」
皇帝擰了擰眉,莫名有些煩躁,最終卻也什麼都沒說。
慕卿歌在心裡暗自嘆了一聲,這兩父子,還真是一對上一開口,就一副沒好氣的樣子。
可憐了她,還得要從中調解。
「方才兒媳正在與王爺說話,就聽見了父皇的咳嗽聲,王爺擔憂父皇,這才連忙帶著兒媳趕了上來。」
「父皇這咳嗽,好像有些時日了。之前兒媳聽聞父皇偶感風寒,但也是好些時日前的事情了,父皇這是,一直沒有好全嗎?」
皇帝點了點頭:「老了,一病就總也好不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啊。」
厲蕭瞥了皇帝一眼:「也沒有老到那種程度,宮中的御醫養來只是吃飯的嗎?病一直不好,肯定是有緣由的啊,多半是沒有找對病因。」
「你確定,你這病只是風寒?不是中了毒什麼的?」
皇帝身子微頓,眸光微微沉了沉。
這個問題,他倒是也想過,他私下也找人看過,和御醫診斷的並無什麼區別。
他原本也覺得,應該真的只是風寒吧?
可是如今聽厲蕭這樣問起來,卻又生了疑。
慕卿歌連忙道:「王爺不是說,你之前落入水中被人救了起來,你運氣好,遇見了一位隱世神醫,他不僅治好了你的傷,甚至還治好了你的病嗎?」
「王爺的病,之前陛下也是費盡心思的想要治,為了王爺也找了不少大夫,但都束手無策。」
「能夠將王爺的病治好的人,想必醫術是真的十分了不得的。」
「要不然,王爺將人請入宮中來,讓他替陛下診診脈,看看陛下這病,是不是真的只是病?如果是病的話,看看他能不能夠治好,能不能夠藥到病除。」
厲蕭卻只嗤笑了一聲:「找那位神醫來給他看病?」
「還是別了。」厲蕭滿臉譏誚:「他生性多疑,我雖然是他兒子,卻也是皇子。我若是請人來給他治病,他肯定立馬就會想,我是不是別有用心,是不是想要藉機對他下手,是不是覬覦他的皇位,是不是想要殺了他。」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他能立馬怪罪到我頭上來,然後毫不猶豫地處死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癖好。」
慕卿歌知道厲蕭在皇帝面前素來大膽,素來口無遮攔,可是她到底還是有些低估了厲蕭。
這哪是口無遮攔啊,這是自尋死路啊。
慕卿歌嘆了口氣,她錯了。
她不應該懷疑皇帝對厲蕭有沒有父子之情的。
就以厲蕭這張嘴,若是皇帝一點也不顧念父子之情,厲蕭這腦袋,不知道搬家多少次了。
慕卿歌滿臉尷尬:「陛下莫怪,王爺也是太過擔心你的身體,所以才這樣……」
皇帝卻好似早已經習慣了的模樣,只擺了擺手,什麼都沒有說,直接冷著臉轉身朝著前面走去。
慕卿歌嘆了口氣,她可真是太難了。
這兩父子,怎麼湊在一起就知道吵架啊。
回到太極殿,皇帝在御案前坐了下來,才抬眸看向了厲蕭:「你那日墜崖,真的只是意外嗎?」
「自然不是意外。」
「我那日在墜崖前,人就已經手腳麻木酸軟,意識昏沉了。」
「有人在馬車中動了手腳,下了藥。」
皇帝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是誰?」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可能是定王或者是華陽長公主,又或者是定安侯吧。朕後來查到,他們和這件事情有所牽扯。」
慕卿歌若有所思:「兒媳記得,當初被人瞧見,去安排了那假屍體的人,是定王。」
「我家王爺根本沒有死,但也失蹤找不到了,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
「定王為什麼非要安排一個假的屍體,讓我們都以為,王爺已經死了呢?」
厲蕭歪了歪腦袋:「那自然是因為,他們需要我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