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解蠱
2024-06-06 20:24:45
作者: 夜妝
厲蕭施施然在蕭青臨對面坐了下來:「我記得我之前提的,應該是兩個條件吧?」
蕭青臨抿著唇,指了指身後一個嬤嬤模樣打扮的人:「不是在這裡嗎?」
慕卿歌看向那嬤嬤,神情微微一頓,給輕雪下蠱的巫蠱師,竟然是個婦人嗎?
厲蕭頷首:「去將輕雪帶過來。」
「我準備了兩個房間,中蠱的人和各自對應的巫蠱師一同進入一間房間,然後解蠱。」
「兩個房間,兩邊各自派遣一個人進去盯著,以防止意外發生,也方便,兩邊傳遞進度消息,蕭宰相覺得,可行嗎?」
蕭青臨轉過頭看了坐在一旁的宰相夫人一眼,似乎在思襯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蕭青臨才又開了口:「行啊。」
「左右,你的外祖母,我雖然已經帶來了,可若是你沒有替我完全解了蠱,我也可以再帶回去。」
「而且……」
蕭青臨冷笑了一聲,似乎還有未盡的話,卻並不打算說完的模樣。
「走吧。」
厲蕭很快將輕雪和清樂一併叫了過來。
蕭青臨見到清樂,眸光愈發沉了幾分:「我就知道是他。」
厲蕭笑了笑,並未多言,只安排赤霄跟著蕭青臨與清樂一同進了一間屋子。
看著蕭青臨他們走了進去,厲蕭才又看向了那老婦人:「你就在這裡給她解蠱吧。」
那嬤嬤神情有些猶豫,一旁的宰相夫人卻有些懵懵懂懂地看向厲蕭:「什麼蠱啊?」
厲蕭耐心解釋著:「這個丫鬟,是我家王妃身邊時候的丫鬟,她身上長了蟲子,需要把蟲子給弄出來。」
「長了蟲子?好可怕啊。」
慕卿歌看向那嬤嬤:「是還需要什麼東西嗎?我替你準備。」
「快點開始吧,不然宰相大人等不及了,你這裡不開始,我們那邊也不會開始的。」
那嬤嬤垂下眼:「我需要一個碗,還有一把匕首。」
碗啊。
慕卿歌四下看了看,看到了手邊的茶杯:「茶杯可以嗎?這裡是待客廳,沒有準備碗,要碗的話,恐怕還需要去別的院子取,來來回回又要浪費不少的時間。」
「可以,可以的。」
慕卿歌端起茶杯站起身來,走到屋外,將杯中的茶水給倒了,而後將茶杯放到了那嬤嬤身側的桌子上。
厲蕭使了個眼色,元寶連忙掀開袍子,從小腿上取下一把匕首,同樣放在了桌子上。
「開始吧。」
「是。」
那嬤嬤拿起匕首,將杯子拉到自己面前,用匕首在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往那杯子中滴了幾滴血,隨即,拉過昏迷不醒的輕雪,在輕雪的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而後用劃破的手指,在輕雪手腕上的傷口上抹了抹。
很快,慕卿歌就看見了動靜。
輕雪的額頭上,似乎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樣的景象實在是有些太過詭異,慕卿歌稍稍往後退了退,就被厲蕭攬住了腰。
「沒事,別怕。」
慕卿歌點了點頭,轉過頭在厲蕭的頸側輕輕蹭了蹭,心頭的不適被稍稍壓下去了一些,慕卿歌才又轉過了頭。
她能夠很清楚的看見那蟲在輕雪的身上蠕動。
從額頭,到耳側,再到脖頸。
隨後,就鑽入了衣服下的皮膚中,消失不見。
慕卿歌擰著眉頭等了好一會兒,那嬤嬤抬起手,將輕雪手腕上的衣袖往上面撩了一截,露出了白皙的小臂。
很快,慕卿歌就看見那蠱蟲出現在了輕雪的小臂上,快速地朝著傷口遊動著。
不一會兒,蠱蟲就到了傷口周圍,但是卻停留在了傷口周圍不動了。
那嬤嬤轉過頭看了一旁蕭青臨帶過來的侍從一眼。
似乎在等著他的消息亦或者是命令。
厲蕭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冷笑了一聲:「他們也在等著,你這蠱蟲不出來,他們那邊也不會動手。」
「蕭青臨的命和我這丫鬟的命,誰更金貴一些,你們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那嬤嬤和那侍從都遲疑了。
侍從看了一眼一旁坐著不明所以的宰相夫人,狠了狠心才點了頭。
嬤嬤拿起了那杯子,將輕雪的手臂翻轉,讓手臂傷口的位置朝下,蓋在了杯口上。
隨即,慕卿歌就看見有蠱蟲掉落,進了杯子裡。
「好了。」
慕卿歌遠遠地看了一眼那杯中蠕動著的蠱蟲,點了點頭,和之前清樂從蛇中將蠱蟲引出來的方式的確是差不多。
但,也不能夠確定,輕雪的蠱是不是徹底解了。
慕卿歌看向元寶,元寶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瓶子,將瓶子放在了輕雪的鼻尖下。
輕雪睫毛輕輕顫了顫,很快醒轉過來。
慕卿歌看著輕雪睜開了眼,眼神中滿是迷茫,而後輕雪抬起了頭來,目光看向了元寶,又看向了慕卿歌和厲蕭。
「王爺,王妃?」
慕卿歌點了點頭:「你感覺如何?還記得自己之前都發生了什麼嗎?」
「奴婢之前,發生了什麼?」
輕雪皺著眉頭使勁回想了一下:「之前奴婢陪著王妃娘娘去定王府,而後遇到了人,被人迷暈了過去帶走了。」
「他們將奴婢帶到了一個黑漆漆不知道是哪兒的地方,然後……」
輕雪眉頭擰得更緊了,眼中滿是痛苦。
慕卿歌從她的神情反應中不難看出,之前在那山洞之中,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的。
是輕雪不願意提及不願意回憶的事情。
慕卿歌心下微痛,只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沒事,不用現在告訴我。」
「只是之前你神志有些不清楚,我問你,也只是想要確定,你現在神志是清醒的。」
慕卿歌吩咐著一旁的元寶:「將輕雪帶下去吧,讓輕雪先休息一會兒。」
「是。」
元寶帶著輕雪退了下去,蕭青臨也從一旁走了出來。
大概是親眼看到了蠱蟲被取出的過程,蕭青臨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
「蠱蟲解了,蕭宰相可以走了。」
蕭青臨抿了抿唇,看了宰相夫人一眼,默不作聲地轉身就走。
侍從和那嬤嬤打扮的人連忙跟上了,唯獨留下宰相夫人一人和那幾個箱子面面相覷。
「哎!」宰相夫人看著蕭青臨走遠,有些慌了:「我還在這兒呢。」
慕卿歌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蕭青臨並未跟宰相夫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