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水晶宮

  越帝道:「木葉星華，我的一位義兄，那個曾經的大英雄，也是喜歡穿這樣的一身紅衣！他可是個絕頂的驚才艷艷之人！可惜死了，英年早逝，可惜了一代風華，早早落了幕……」

  越帝說著，醉眼迷離地跌坐在龍椅上，「我們結義三兄弟，一死一失蹤，就只留下了我一人，連個說當年話的人都沒有嘍——自古多情義者，空留一身寂寞。」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北星曜隨囗道，他也沒想到自己脫口而出的竟是沈玉詩集中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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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詩句！」越帝道，「才華橫溢啊。」

  「木月星華是誰？」沈玉很清醒的問。她沒有飲酒，她在環境不太熟悉且周圍人都醉的時候，是不敢沾酒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沈玉一向的準則。

  北星曜和花千塵也是微醉，估計望月樓其他人也差不多，喝下去再偷偷用內力逼出酒，都在殿上裝醉，一個一個地都在飆演技，等著他們沈樓主的指示呢。

  「樓主，我去幫你查。」花千塵支著頭說著，冷白好看的手指隨意一揮，一隻黃鸝鳥便飛落在了他的衣袖之上。

  花千塵很快地打了一串孔洞，系在了鳥身上。

  明菀公主此時突然起身，跌跌撞撞地朝柳千面走過去，一個不小心撞到花千塵桌上，正好驚飛了花千塵的黃鸝。

  北星曜好像是聽到過星華這個名字的，但記憶太久了，他忘了是不是這個木月星華。

  「菀兒，回來！」越帝道。

  明菀公主沒有聽他的，繼續走。

  柳千面也沒醉，他立刻起身就逃，還把微醉的雲樂直接拉到了他的座位上頂包……

  醉得不輕的明菀公主一下抱住了雲樂，然後開始了傾訴忠腸，雲樂聽著，內心升起一股同情，還伸出手拍著她，安慰道:「你別這樣，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不值得！」

  沈玉聞言喝了一囗茶，贊同道:「就是！」

  花千塵和北星曜同時都看向她。

  「不——」明菀公主大喊道，「我從很早的時候就喜歡他了，為了他，我甚至可以變成另一個人。」

  越帝醉得眼皮發沉，聽見明菀公主的話，十分痛心。他捶著自己胸口道:「冰月啊，為什麼我的女兒都這麼沒出息，雲樂也就算了，可是明菀她可是我們的女兒啊！」

  說完，他掙扎得站起，大監把他扶了起來。

  越帝宣布:「都散了吧，把公主帶回去。明晚還有相親宴！」

  但是任由宮女們怎麼拉明菀公主，她還是緊緊抱著雲樂不放手，最後，宮女們只好把兩人一起帶走了。

  沈玉沒有阻止，只是使眼色讓于敏修跟上她們。這個花澤菀是挺奇怪，她剛剛從她撞飛花千塵的黃鸝鳥時就發現了。

  她有些內力，雖不高但稍一在意也能自發地驅動耳上的藍珠，但她寧願被磕疼也不本能地使用內力避險，這種情況可不是失憶的症狀。

  因為即便失憶，正常的身體反應也是自我保護的，有的甚至還能在危機中激發潛能。所以，花澤菀這表現也太奇怪了些。

  于敏修跟著明菀公主走後，越帝也被大監扶走了，剩下的望月樓眾人望著沈玉，沈玉來之前一人給了一份皇宮全景圖，沒有比夜探皇宮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于敏修跟著明菀公主走出去後不久，便看到了柳千面，本來抱著雲樂不放的明菀公主瞬間放開雲樂，撲向柳千面:「柳郎，你怎麼在那裡？」

  柳千面趕緊閃到于敏修身後道:「我先送雲樂回去，你自己多保重！」

  明菀公主撲了個空，被宮女們扶住，柳千面拉著雲樂離開了。此時，忽得一下，似有什麼東西穿過，于敏修剛要去查看，只聽明菀公主抬起頭，陰惻惻道，「帶我去見雪絨妃，聽說她是我的生母。」

  說著明菀公主一揮手，于敏修額間就出現了一道紅痕，人瞬間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抱著雲樂的柳千面，將雲樂抱到了昏倒的另一個柳千面身邊，把人放了下來。而後他撕開了自己的偽裝，竟然是北優曇。

  越帝由大監扶著顫顫巍巍地走進了寢殿，然後大監在一個盤龍柱上摳下了龍嘴中的夜明珠，光滑的地面裂開，大監拿著夜明珠陪著越帝沿著地下長長的台階走了下去。

  寢殿地面很快又恢復了光面無暇，北星曜從龍柱上落下，對早早藏在了衣櫥中的落星辰招了招手。等落星辰花了些時間解開了地面的機關。

  沈玉和花千塵剛好趕到:「門囗的守衛們都迷睡著了。」

  「師父，誰跟下去？」落星辰問。

  「人太多了不好！」沈玉琢磨著，「不然你和阿曜在這守著，我和千塵下去？」

  「不行！」北星曜道，「我跟你一起！」

  幾個人還在商量時，花千塵一個人先下去了，然後機關一合，地面又恢復了光滑如初。

  沈玉:「花狐狸他怎麼了？」

  北星曜:「大概是吃醋吃多了！」

  「醋？」沈玉一指自己道，「吃我的醋？」

  「嗯。」北星曜倚在龍柱上道，「從你把我所有的黑色衣衫換成紅色開始。」

  「噗嗤！」沈玉捧腹，「你們倆發展到那一步了，這種耍你的伎倆他都開始吃醋了？」

  北星曜:「？？？」

  落星辰:「師父，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沈玉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孩子懂什麼？趕緊解機關！」

  「奧！」落星辰不高興地應了一聲，嘟嚷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走下地面的花千塵發現下面是一座白水晶地宮，水晶大概是開了光的，把下面照的如同白晝，在雪白如冰的水晶宮中，一顆美麗的紫蘇樹下，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正在一個人琢磨麵前一個棋盤樣的東西，聽到有腳步聲，那個男人抬起頭。

  見是越帝，男子趕緊行禮。

  「不必跪了……」越帝走過去道，「今日晚宴上喝多了，就想找個故友聊聊天，你還不打算出去嗎？雲錦！」

  躲在一塊水晶石後的花千塵聞言一怔，趕緊看向那個年輕的男子，他正抬起頭看向越帝。

  真的是雲錦，那個冰雪懸棺中的雲綿！花千塵震驚地看向他。

  雲錦笑了一下:「您是又來看絨妃娘娘了吧，她一直沒醒過來。聽大監說，陛下今日把望月樓的人請來了？」

  越帝看向大監，大監笑了笑。

  「還不是為了菀兒，」越帝道，「這丫頭長得只有三分像她，七分都隨了我，可是這性情，怎麼看怎麼不像我們倆，你說我是不是遭什麼報應了！我自認平生問心無愧，為什麼只有這一個孩子還讓我如此不省心！」

  雲錦:「不是公主不省心，而是絨妃娘娘太好了，陛下偏心妻子！」

  「呵呵呵……」越帝笑，「你什麼時候會安慰人了，我可沒老糊塗！本來想依菀兒的性子，讓她嫁給那個她喜歡的柳千面的，可是我今兒一看，那個人竟然是雲樂喜歡的那個段玦晨，而且人家根本不喜歡她！」

  「所以，陛下是準備答應滇國太子了？」雲錦道，「您捨得將她遠嫁？」

  越帝想伸手倒杯茶水喝，大監趕緊伺候上水。

  越帝想了想，沒再繼續說，反而問雲錦:「冰月她生前真的說過她有一雙兒女？」

  雲錦:「我當時雖然中毒了，但是的確聽雪兒和她說過，她若在戰場上出事，那她那一對龍鳳胎孩子該如何的話。」

  一旁偷聽的花千塵聽了此話，心囗一震，雙腿都有些僵了。

  越帝道:「若是真的，那太好了！我今日倒是在望月樓見過一人，長得特別好，有七分像冰月，可惜年歲對不上，我兒若是雙生，今年才十六七歲，而那個小少年己經二十有三了。」

  花千塵聽了雙手緊握成拳，他難道真的是越帝和藍冰月的兒子嗎，當年在北嶺後山，他的確還是個小嬰兒，只是為了沈樓主，他才釋放能量強迫自己變成了六七歲的模樣，以丟失了一雙眼睛為代價。

  雲錦笑了一聲:「陛下現在見到好看的兒郎都覺得像絨妃娘娘吧？」

  「你這個人！」越帝陛下指著他道，然後掃了一眼他桌上的類似棋盤的東西，「你還在想自己是如何活過來的？」

  「嗯。」雲錦道，「我在想我能突然復活，那娘娘一定也可以，或許我們根本就沒死。」

  此時，花千塵身後一動，沈玉出現在他身後，只見沈玉用敲手指問他:「都聽到了些什麼？」

  花千塵立刻在她手上敲著回:「雲錦將軍活了，正在和越帝說話。」

  沈玉一聽，驚得差點叫出聲，花千塵一個反轉身，把她壓在了水晶石後面。

  沈玉當時不知道怎麼想的，可能是當時花千塵難得嚴肅的臉色太可愛了，也可能是他的美貌太惑人了，也可能是他的冷白手指太好看了，她竟然忍不住的伸出舌頭，像只喵一樣，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花千塵全身一震，手不自覺的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