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恢復原身

  因為沒有了蝶卵，沒人能附體，北星曜便更耽誤不得了。於是，望月樓三個人外加一隻紅艷艷的蝴蝶很快坐上了回望月樓的馬車。

  夕陽金燦爛的，沈玉坐在車轎之外，故意穿了一身鑲嵌著無數閃亮粉鑽的淺綠色裙子，碧色如翡，粉鑽璀璨溫柔，映她雪肌青蔥可人，容光艷絕不俗，這還是那隻花狐狸幫她出的餿主意！

  她纖長白暫、形狀好看的手指上停著一隻紅色翅膀帶金黑色斑斕的蝴蝶，金紅色的霞光穿透她白的發光的肌膚，把她映在了火燒雲里，一身綠衣裙的她，裙上粉鑽偶爾在霞光中如星閃爍幾下，白玉般的手指上駐著一朵火紅明艷的蝴蝶，整個人看上去青蔥如雪，明媚如月，美艷又清麗，渾不以人間該有之物。

  落星辰驕傲的問花千塵:「先生，你有師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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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花千塵回道。

  「那太不幸了！」落星辰道，「我就有。」

  花千塵:「……」

  過了一會兒，落星辰又問:「先生，你師父長得美嗎？」

  花千塵:「我沒有師父。」

  落星辰痴痴地看著沈玉，道:「肯定沒有我師父長得美！」

  花千塵:「？」

  幾人回到瞭望月樓，被天機門人帶回來的蝶卵，已經讓于敏修和滿風帶走，讓哪些受害的江湖客們恢復了，蝶卵還剩了不少，沈玉留了幾個，其餘的全給了戚濃，讓他好好研究一下。

  耽擱了這麼多時日，竟然快近年關了，沈玉於是修書一封送去了東海之濱，讓師兄務必帶著他義父義母來望月樓過年，說有大禮相送。

  「樓主是想讓螺母試試蝶卵？」杜若居中，花千塵問沈玉道。

  「嗯。」沈玉也不瞞他，「那蝶卵既然能救回變成蝴蝶和蠍子的人，可能對螺母也有用！畢竟螺母變成這樣，也是當初的幻雨蝶害的。」

  「師姐——」梅待雪也回望月樓了，還從上京城買了許多的年貨回來，「柳師兄回信了，說他會想辦法帶兩位老人來的。」

  「那你把水仙居空出來，留給他們和天機門的人住！」沈玉道。

  「天機門？」梅待雪問，「他們也要來望月樓？」

  「嗯。」沈玉若有所思的敲著手指，「那個前掌門天機老人也要來，說要跟著落星辰過個新年，像一家人一樣！」

  「我覺得是因為他們沒來得及買冬天炭火，怕在天機門凍死餓死吧？」梅待雪生無可戀道。

  沈玉:「望月樓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沾的。」

  「就是！」梅待雪道，「我馬上去收拾水仙齋，師姐，我要住望月樓。」

  「你在杜若居住。」沈玉道，「星辰的彼岸殿剛修繕好，要晾一個冬天，我讓他住望月樓八樓了。」

  梅待雪:「……」

  花千塵:「房間已經給你收拾好了，若你嫌杜若居不好，可以去風竹院，玉樹舍，火鶴軒，芙蓉閣，阿濃的合歡樓也行。」

  梅待雪想像了一下最遠的風竹院中不分早晚甚至徹夜的琴聲，玉樹舍于敏不分日夜冬春的練武聲，火鶴軒那咬人的三隻紅嘴綠毛仙鶴，芙蓉閣常年的藥蓮味以及合歡樓無處不在的各種奇葩毒物……

  梅待雪突然覺得杜若居還是挺好的，立刻點頭表示自己願住這裡。

  「對了，你最近的龍涎香賣的怎麼樣啊？梅大小姐！」沈玉調侃他道。

  一說這個，梅待雪可來勁了，「師姐，賣的太好了！我跟你說，我現在都快被上京城各家店煩死了，一個個都在打聽我和這龍涎香如何製成的，我這女裝都差點被他撕壞了，太危險了！」

  「那就好！」沈玉道，「委屈師弟了！」

  「不委屈，師姐，你知道我們這幾個月賺了多少嗎？」梅待雪問。

  「多少？」沈玉接過花千塵遞過來的茶順道問。

  梅待雪伸出了五根手指頭，一雙眼熠熠生輝。

  「五百兩銀子？」沈玉問。

  梅待雪搖頭:「再猜！」

  「五千兩？」沈玉試探。

  梅待雪拼命搖頭。

  「五十萬兩？」沈玉直接有了跨度。

  梅待雪這回收回了手，自己搶了花千塵木案上的一杯茶，喝了道:「對，就是五十萬兩，而且不是銀子，是金子。師姐，是五十萬兩金子！」

  「咳！」沈玉嗆了一囗茶水，「你這才賣了幾瓶啊，掙這麼多！」

  「供不應求，現在價位哄的太高了。」梅待雪道，「果然上京城全是有錢人啊！」

  「可是，聽星辰說你入庫的黃金可是一百萬兩啊。」花千塵突然問，「那五十萬兩是怎麼回事？不是你當官貪墨的吧？」

  「才不是！」梅待雪道，「我要敢貪墨，師姐會打死我的！師姐，我賣了你的詩集賺了六十萬兩。」

  「噗……」沈玉這次全噴了。

  梅待雪趕緊遞手帕，結果被花千塵搶了先，他便繼續道，「剩下十萬，我打賞給了那些負責抄寫詩集的書生。」

  說完他一直在觀察沈玉的表情，一副害怕自己被罵的神情。

  「咳咳，幹得好！」沈玉道，「我年後準備在上京城開個鋪子了，賣胭脂香水和詩集，店名就叫書香門第！」

  「書香門第？」花千塵想了一下，「這名字貼切。」

  「何止貼切。」梅待雪道，「簡直太好了！而且，我再也不會穿女裝去到處兜售了，我長得這麼好看，扮女裝實在太危險了。幾家鋪子的老闆總盯著我色迷迷的看！」

  「……」

  沈玉:可憐的師弟。

  花千塵:突然覺得扮女裝很危險。

  小年前三天，柳千面便如約而至，只是他把義父義母帶的方式比較特別，等落星辰打開機關，車轎駛入望月樓後眾人才發現，年八\公和螺母是昏睡著並手腳被捆綁著，被柳千面帶來的！

  「師妹，好久不見啊！」柳千面一見面便向沈玉熱情打招呼道。

  掀起轎簾又放下的沈玉:「師兄，他倆這是怎麼了？」

  「奧，用了你送我的安眠粉。」柳千面道，「我義父義母太倔了，我也懶得費口舌，直接迷倒，給綁來了！」

  望月樓眾人:「……」

  「這麼簡單粗暴的嗎？」梅待雪喜滋滋道，「師兄好魄力啊。」

  說完這倆孫子還互相對擊了一下手掌。

  沈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我就知道梅原紅的徒弟都不太正常，雖然說我也是！」但以年伯和螺母的脾氣，這個辦法的確最有效。

  「師姐……」梅待雪撒嬌，「有我們仨，那是我老爹的福氣！」

  「呵、呵！」沈玉回她師弟兩個字，轉頭問柳千面「解藥呢？」

  柳千面狡猾道:「沒帶。毒仙那裡不是什麼都有嗎？」

  沈玉臉色微變，驚得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是說你們這一路上這三天三夜，螺母他倆就沒醒過？」

  「對啊，不然怎麼能平安順利到達。」柳千面理所當然道，「奧，還有我餓了，師妹多準備些食物，義父義母一路上都是被我灌的參湯，估計醒了也會餓！」

  沈玉最終也沒能翻出那個內心存在已久的白眼，而是直接給氣暈了！

  果然不出沈玉所料，年八＇公醒過來後，第一反應就是把望月樓眾人先痛罵了一頓，尤其是沈玉。

  最後還是小歡煩了，拿著菜籃子就懟上了年八＇公:「你這倔老頭怎得不知好歹！」

  靈兒叉著腰附和:「就是！我們樓主好心好意讓你們來，也是念看你是老梅家的人，還有你夫人的恩情，現在你夫人還在合歡樓救治呢！」

  「她也來了……」年八＇公轉怒為樂，轉念一想，又慌道，「什麼救治，她怎麼了？」

  螺母早他醒來一個時辰左右，在用了一些飯食後，就見柳千面給她跪著求原諒。螺母也沒發火，只平靜道:「來這裡過年也挺好的，我也很喜歡這裡的孩子們！只是……」

  她看了一眼還沒醒的年八＇公，「只是我這副樣子，不想讓你義父看到罷了！」

  沈玉一直被螺母抓著手，不曾放開過，她看著沈玉，醜陋的面容上全是喜愛和心疼:「小玉樓主，謝謝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太婆！」

  「螺母婆婆，」沈玉道，「我們現在有個法子想讓您試試，看能不能讓您恢復一二，您願意試一下嗎？」

  所以，現在的螺母，正在合歡樓中，跟著戚濃試蝶卵。沈玉進來時，他們已經試完了第一個蝶卵，蝶卵核捏碎後，螺母全身在發光，但是沒有成功恢復。

  戚濃還在試藥，見沈玉進來道:「樓主，之前的方法對她並不適用。」

  「適用的。」沈玉假裝鎮定，小心翼翼地建議道，「你看到她身上的光沒，我覺得是不是把蝶溶液用起來？」

  靈兒立刻幫忙，在支起的屏風後，幫螺母用蝴蝶卵中的溶液沐浴了一番。

  果然帶著蝶卵溶液的水一觸到螺母的皮肉，她那難看的黑黢黢的皮膚開始脫落，變得白皙光潔。

  待那難看的田螺殼在她長出了一雙秀美長腿後，竟然也自動脫落下來……

  外面的沈玉一直在緊張的玩自己的手指頭，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