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感到悲哀

  我感到痛苦，從未有過這種精神痛苦折磨之感。

  許俊威走後，我一直躺在沙發上，思緒痛苦的掙扎著……

  一夜未睡，第二天我竟也沒有困意，許俊威一晚上沒回來，我送寶寶去幼兒後，直接去工作室。

  等到工作室里，只剩下袁姐，其他人出去忙事時，我主動去找了她。

  不等我開口，她先放下手裡的工作，開了口，「今天你狀態也不是很好。」

  原來她都在看在眼裡，或許是因為這正是我想要的感覺，我很自然的開口了，「是不是在婚姻里，一旦心裡有了別人，界限就不可能劃分的那麼輕，在做某些決定時，是會受到影響，例如我想離婚，我自己認為的觀點時，跟蔣喬無關，可是我突然間迷茫，到底跟蔣喬有沒有關係……」

  「是什麼觸發了你這樣的迷茫？」

  袁姐思索後問我，很耐心很認真的態度，讓我有了說不出的安全感，仿佛她能給我些許答案。

  我把昨天的感受，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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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姐聽了之後不禁笑了，「你是壓力太大了，我覺得你沒什麼問題。不要懷疑自己，許俊威那麼說，目的很明確啊，讓你愧疚！讓你在關鍵時刻儘可能的退讓。例如，分割財產的時候……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

  這話似乎點醒了我些許什麼，許俊威是這樣的人，他的目的是讓我愧疚放棄離婚，又或者把離婚的過錯歸功於在我身上。雖然，我還是沒有完全原諒自己……

  「他到底愛不愛我呢。」我感到乏累不堪，恍惚間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以為我在袁姐身上是得不到答案的，但是她卻給了我答案。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蔣喬，還是許俊威。但是我知道，一個人愛不愛你，你自己最清楚，當你問出口的時候，就證明不愛。即便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也應該可以自己感受到，更何況，你們還沒到垂暮之年。」

  「也許，他是看在兒子的份兒上，就算不愛，是親人也要努力一次，就像當初的我。」我忽然之間想替許俊威說話，因為我潛意識裡，很怕我的婚姻真的充滿陷阱……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說的，只有剩最後一句了。那就是，不要放棄，不要做一個糊塗的女人，尤其是這個男人不值得。」

  我勉強微笑，已然不敢在多想似的，大概是我太累了。

  我早早下班接了孩子回家，許俊威也沒有在。

  我難免擔心，不管他究竟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和目的，畢竟他是個病人。

  不停的打電話，直到他的手機關機，到了深夜，他終於回來了，滿身的酒氣。

  我帶著些許愧疚的心情，上前扶他，可我卻在他身上聞到了那股子香水味，一天一夜到現在，他身上竟然除了酒氣就是那股子清香，沒有絲毫頹廢的味道。

  他沒有刮鬍子，白色的襯衫卻是那麼的整潔。

  我察覺到異常，立刻裝著賢惠的樣子幫他脫下外套。

  當我發現這件襯衫雖然和他平常穿的一個牌子，卻不是昨天的那一件時，我真是替自己的愧疚感到悲哀！

  「去哪裡了？」我屏住呼吸，儘量告訴自己鎮定。

  「酒吧。」

  「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泡酒吧里？」我下意識追問。

  「路邊走走，酒吧喝酒，我還能去哪裡！」許俊威不假思索的回應，話音落，他便有些後悔了似的，敏感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色的襯衫……

  「怎麼了？」我微笑挑眉問他。

  「沒事。」許俊威勉強笑笑，儘量收住剛剛的異常神色，「不好意思，老婆，讓你擔心了，我只是想不開。」

  「回來就好，洗個澡，吃點藥，休息吧？」我微笑扶著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我想一個人靜靜。」許俊威推開我，搖搖晃晃的回了臥室。

  我透過門縫，看到他換下了那件襯衫，我裝著沒看到，走進寶寶的房間，反鎖房門。

  我因為昨晚沒睡，所以很快就睡著了，大概兩三個小時後，他來敲門，「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我嗎？」

  我聞聲睜開眼睛，不想打擾到寶寶，我只好起身下床出去，「我怎樣關心你，你才能不想多。」

  「明明是你的錯，我已經兩天沒睡了，吃藥也不能讓我睡著。」許俊威顯得有些激動。

  他好像在提醒我，他現在的情況有些嚴重。

  我深呼吸後，暗自告訴自己，再所有事情沒有清晰之前，千萬不要心軟……

  突然間懷疑，在我看到他和別的女人之後，關於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給我的假象……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沒有接聽，到底是需要不需要我的關懷呢？」我下意識問他，這話問出口，我又後悔了，我怕他明白我已經察覺到他這一天一夜都去做什麼了，繼而立刻補充，「好吧，我知道你精神狀況不好，我們不要爭執了好嗎？吃過藥，安安靜靜的早點休息……」

  「我想不通，我一定要你跟我說清楚，這樣下去，我怕我活不下去……」許俊威滿心痛苦的樣子看著我。

  「那你要我怎麼解釋給你聽，我心情不好，你就說我因為蔣喬，那只是你想多了。」

  「你承認沒什麼，我可以忍受，我不能忍受的是你心裡有什麼想法你不告訴我！」許俊威連忙道。

  這一刻，我聞到了許俊威失敗的味道，聞到了我即將勝利的味道，我笑了，並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我不在對他什麼都講，不在事實都拿出來攤牌，讓他亂了……

  「你笑什麼，你笑什麼！」許俊威激動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很用力的將我拽回到房間。

  滿心的心虛都寫在了他的臉上，「你給我說清楚，你笑什麼？你什麼意思？你心裡想什麼？想做什麼！」

  「你希望我感性的處理我們之間？」我沒有掙扎，任憑他用力的握著我的手腕。

  「你在說什麼！」許俊威瞪圓了眼珠子，面目變得猙獰。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再說一次，我跟蔣喬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還要把出軌的帽子帶給我，想當初的事情重演，你就繼續作！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想離婚，真的愛我，我不會離婚！為了我兒子……」

  「你這樣，讓我很痛苦！我受不了！我早晚有一天死在你的手裡！」許俊威忽然狂吼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不禁冷笑一聲，態度極其強勢的反問，「怎麼？你有這麼愛我嗎？」

  許俊威立刻回應，「當然，我現在如此都是因為你。」

  我已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差點就問出口，所以在我這裡受傷，跑去找外面的女人要溫暖了？

  但我忍住了，躊躇過後，很認真的問他，「我問你，你說這話是不是想逼我放過你？離婚，淨身出戶，孩子也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