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虛

  我心虛的立刻收起卡片，幸好許俊威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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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這樣想，許俊威就回來了，「剛剛醫生交代了一些事，現在媽不能進食……」話還沒說完，他發現了鮮花果籃，「有人來過嗎？」

  我正想說點什麼，我媽立刻道，「剛剛快遞員送來的，應該是……」

  我本能打斷了我媽，「應該是送錯了。」

  我媽聽我這麼說，臉色變的不太好看，不好說什麼，只好微笑對許俊威，「忙活一天，你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楚瑜就可以了。」

  許俊威似乎也察覺到什麼，笑容變得有些牽強，「好，我先回公司看看，沒什麼事我再過來。」

  許俊威剛走，我媽就擺手要我到她身邊，我低著頭走過去，搶先開口了，「只是一個普通朋友，不想俊威誤會。」

  「如果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沒必要瞞著！」我媽很嚴肅的看著我的眼睛，對於這種事似乎心裡很明鏡。

  我本能的避開她的眼神，「媽，我去洗手間。」

  分明我跟蔣喬沒什麼，我為何心虛？

  亂亂的走進洗手間，我拿出了那張寫著蔣喬名字的卡片，又仔細看了看，這個人還真是可以，只有他的名字而已，就把我搞的這麼亂……

  我腦子裡浮現出他的電話號碼，本能的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號碼。

  想跟他說清楚，希望他能不糾纏，某種程度上算，他也是有個有分寸的人……

  可是他接起電話，便直接道，「老地方，河邊等你。」

  「喂，餵……」

  不等我說什麼，電話被掛斷了。

  我的頭有些發暈，似乎不得不去見他，我若不去說清楚，他親自來我媽病房找我怎麼辦？

  我打車，去了上一次他開車拉我到的大河邊，我下車，就遠遠的看到了他的車，車邊不遠處河壩邊草坪里躺著的他，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可嘴裡叼著狗尾巴草，卻一動一動的……

  我慢慢朝他走過去，莫名的緊張。

  蔣喬耳朵微動，察覺到我來，伸手摘除了嘴裡的狗尾巴草，「好玩嗎？我怎麼有種被耍的感覺。」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我從未說過我一定會離婚，如果可以，誰也不想家散了，我兒子還小，希望你能理解，以後別再找我了。」

  「怕了？」蔣喬坐起身，冷臉看向我，坐姿很優雅，眼神卻鋒利的像把刀子。

  我側過身去，莫名的無法直視他。「我有什麼怕的，我們之間很清白。」

  蔣喬爬起身，吊兒郎當的拍了拍身上的草葉，不緊不慢的走到我面前，「清白，要鬼鬼祟祟的來找我？」

  似乎，他跟我媽一樣提醒了我，我是心虛的。

  「對，我是怕了！」我鼓起勇氣正面對他，「我怕我不來找你，你會出現找我，讓我老公誤會。」

  這一刻，我看著他讓人冷的發抖的眼睛，很怕，很怕……

  「不想你老公誤會，可以，陪我睡，然後當沒發生過。」蔣喬似乎是刻意極力壓制了心中的怒焰般，儘量露出笑容。

  「不可能！」我腳步不由的後退，戰戰兢兢的表明自己的態度，「女人那麼多，你想玩，不必找我，糾纏我個已婚婦女很缺德！」

  「你敢說你對我沒感覺？」蔣喬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拽回，強迫我站到他身前。

  「沒有！」我本能的回應，心底卻給了我肯定的答案，我好像很清楚了，我對他有感覺……

  「我分明感覺到了！」蔣喬咬著牙根，很是氣憤似的瞪著我。

  我手腕被他抓的生痛，我用力的扭了扭，他還是沒放手，我只好和氣柔聲道，「蔣喬，你把我抓疼了。」

  蔣喬倒是吃這一套，抓著我手骨也鬆了些許。

  我趁機抽出自己的手，後退兩步，「沒有感情，沒有愛情，就算做了那種事又怎麼樣？我勸你，好好找個愛的女人，別再糾纏我！」

  本想扔下這話就離開，希望他自己想通，可沒想到蔣喬忽然顯露出傷感之意，「你走了，我會很無聊耶。」

  聽到這樣的話，我本該氣惱的，一個富家公子，當我是調劑品的屈辱，可我竟停止轉身的動作，回頭看向他，心底竟對他有一絲絲的同情。

  蔣喬深吸了口涼氣，似乎不太會說什麼好聽的，動容的話，很勉強道，「是你讓我，沒那麼無聊了，嗯，就是這樣。」

  「無聊就找點事情做，不要讓人背後說你是寄生蟲。」我下意識道，似乎想到許俊威這樣對他評價，也有些不爽。但說完，我就後悔了，他應該會很不爽吧。

  可沒想到，蔣喬卻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笑容里夾雜著說不出的苦澀。

  我看得出他有故事，也好奇，但理智告訴我，不應該好奇，應該就此不相識……

  「我先回去了，我媽剛做完手術，需要人陪。」我轉身離開，蔣喬沒有再追來。

  我上計程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只見他走到河堤邊，頭頂楊柳飄絮，迎著微風靜靜的凝望遠方。

  這個地方，他應該很喜歡吧，幾乎沒什麼人，很安靜，風景自然，我也很喜歡……

  晚上我弟弟來替我，我回到家時，寶寶已經睡下，許俊威和我婆婆坐在餐桌上等我。

  「架子真是越來越大，天天不做飯不在家裡吃飯也就算了，現在都要等她回來我才吃飯嗎？」我婆婆看到我，不滿的瞪了我一眼。

  我不禁看了一眼許俊威，許俊威連忙道，「一家人，就該一起吃飯的，岳母住院，您也理解下。」說完，許俊威起身走到我身邊，接過我手中的包，拉著我到餐桌邊。

  我很寬慰的笑了笑，他真的變了很多，從前叫他家裡吃飯都難，至於我婆婆，我習慣了，沒奢望她也能改變什麼，在我媽面前好好表現就成。

  雖然已經吃過，但她們等我很久，我也坐下一起吃，想回到過去，也不能自己不努力。

  飯後，我收拾碗筷，許俊威微笑著來幫我洗碗。

  我下意識伸手去搶奪他手裡正清洗著的碗，「今天你也辛苦了，我洗吧。」

  「老婆……」許俊威忽然在洗潔精的泡沫里，抓住了我的手。「我有東西給你看，來……」

  我跟著許俊威回到了房間裡，沒想到一進門他就將房門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