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亂妄與蔚凝瑤

  墨邪不受時間倒流的影響。

  他身在時間長河之中。

  只需要一抬頭，便可以看見三位法神——

  淨湮法神岳知，恐懼法神藍陽，元純法神黎紫雅。

  只不過，三位法神，正在受時間倒流的影響。

  他們的動作，像是緩慢的回放一樣。

  天宙間的所有事情，也像是在回放一樣。

  時間的倒流，影響了除墨邪之外的一切。

  此時，時間浩晷，正逐漸變小，隨後降落在墨邪的手掌之中。

  時間浩晷射出的光芒，灑在墨邪的身上。

  

  那光，像是冬日裡的一抹炙熱的陽光。

  令一股暖流，從墨邪腳底直竄上腦袋。

  隨後，這股暖流，像是煙花一樣，在墨邪的腦海之中炸開。

  他並未感覺到一點疼痛。

  卻聽到了詭異的聲響——

  哐哐哐……

  順著聲音來源望去。

  墨邪發現，是自己的胸膛下的煉星鼎在響。

  煉星鼎表面，亮起了第一百道鼎紋！

  一百道鼎紋形成的同時。

  便見從鼎紋開始，出現了在金色的裂縫。

  裂縫如同小蛇一般，纏繞著煉星鼎。

  將煉星鼎撕成了數瓣！

  這一次，時間浩晷沒有再修復煉星鼎。

  那一百道鼎紋，形成了一股濃郁的神元，竄進了墨邪的身體！

  這是亂妄之印！

  墨邪解開了亂妄之印！

  與此同時。

  墨邪的腦海之中，響起了刺耳的聲音——

  「亂妄！亂妄！」

  「墨邪！墨邪！」

  無數個聲音，在墨邪的腦海之中響起。

  像是千萬把尖劍，插進了他的腦袋之中。

  「嘶啊啊，該死，疼，疼死我了！」

  墨邪大聲地抱怨著。

  鼎紋轉化成神元，如同浩瀚的海洋一般，在墨邪的身體裡亂撞！

  剛才在腦海之中呼喚墨邪的聲音，總是令墨邪有些熟悉。

  他強忍著腦袋中的刺痛感，察覺到那些聲音，是來自自己過往記憶中的聲音。

  數個輪迴，甚至是輪迴之中，那些叫過墨邪名字的聲音。

  有些時候是「亂妄」，有些時候是「墨邪」。

  原來，亂妄之印中，就是亂妄輪迴前的記憶！

  過往的記憶，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眼前流過。

  他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的他，雙眼正在綻放著耀眼的光芒。

  他雙目冰冷地盯著遠方。

  他的第三隻眼睛，射出了最強烈的金光。

  在這金光之中。

  墨邪看到了在一百個輪迴之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不叫墨邪。

  他叫亂妄。

  在他現有的記憶里。

  最初的亂妄，是海沃界的一位凡人。

  那時的他，也有一位青梅竹馬。

  名為蔚凝瑤。

  但那時，他的遭遇不像第一百輪迴中一樣陰暗、艱難。

  他和青梅竹馬相互愛慕，是令人艷羨的仙侶。

  卻因為蔚凝瑤修煉了元純神軀，而從未發生過關係。

  最終，二人順利地成為了高級修仙者。

  但最後，兩人還是因為觀念不同而分開。

  恍惚之間。

  墨邪看到了以前的經歷——

  那是一個蒼翠的雨林之中。

  薄薄的雨滴，灑在黎紫雅的身上。

  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雨水打濕了自己。

  雨粒如晶瑩的珍珠，穿過樹梢懸掛在她的髮絲之間。

  薄薄的嘴唇，輕輕一抿。

  她踏在郁蔥的草地上，羅裙輕搖。

  她抬著頭，望向前方的亂妄，苦口婆心地勸道：

  「亂妄！修仙之路，唯有修心、修德、修自己方為正道啊！你聽我的，不要縱容自己、放肆自己！忽以惡小而為之啊！」

  亂妄背對著她，發出沉悶的聲音：

  「如果修仙是為了控制自己，為了壓抑自己！那麼修仙，又有什麼意義？善惡兩面，如陰陽相合，本就是一體的！你既為了修行要保純潔之軀，那我也有我自己的道義！我絕不向這些所謂正派屈服！更不會像你一樣，加入他們！你也休想對我指指點點！看來，我們兩個註定走不到一起，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凝瑤，就此作別吧！」

  亂妄頭也不回，踏著黑霧，穿梭雨林而去……

  蔚凝瑤匆匆跟上前去，但她知道亂妄心意已決。

  於是，她的腳步，也逐漸放慢，最終停下。

  雨水打在她修長的睫毛上，伴隨著睫毛輕眨。

  雨水滴落，順著她光潔的臉頰傾斜滑動。

  一時間，不知是淚滴還是雨水。

  蔚凝瑤輕移蓮步，朝著亂妄的背景，低喃道：

  「亂妄！我會一直等你！等你改變你的想法！」

  說罷，便背向亂妄，轉身離去。

  兩人從此分道揚鑣。

  但也少不了，相互牽掛。

  ……

  看到那過往的記憶，墨邪逐漸明白：原來，當時的自己，是受不了蔚凝瑤的元純神軀，更受不了正派中的條條框框，這才決定朝著自己認為的道義修煉。

  亂妄天賦不錯，自那過後，成功修至神民。

  成為神民的期間，墨邪跟隨過三位法神。

  最初——

  他成為了痛苦法神座下的神民。

  而蔚凝瑤也成為了元純法神座下神民。

  亂妄在痛苦法神座下，由神民一心，修煉至神民五心。

  期間，鄒壬便是他的後輩，在他的管理之下，逐漸成長。

  亂妄雖然是痛苦法神座下神民，卻極少傷害無辜之人。

  當三欲神與三正神對戰之時，他也只是專門挑淨湮法神座下神民狂揍。

  但鄒壬就不一樣了。

  鄒壬跟痛苦法神一樣，殺戮成性。

  因此，他在亂妄的手下，經常被亂妄揍。

  同時期，亂妄手下還有一位法神是他帶起來的——

  渡性癲魔，龍秋婷。

  在三欲神陣營之中，像龍秋婷一樣，被亂妄一手帶大的並不少。

  所以，在三欲神陣營之中，會有一些人，不願意與亂妄為敵，敷衍行事。

  亂妄在痛苦法神座下之時，過得也並不痛快。

  他覺得痛苦法神，不是自己應該追隨的法神。

  後來亂妄因為看不慣痛苦法神殺戮成性，於是提拔了鄒壬替代自己的位置，藉此逃至恐懼法神座下。

  隨後——

  亂妄成為了恐懼法神座下神民。

  在恐懼法神座下，亂妄由神民五心，晉升至神民八心。

  期間，亂妄替恐懼法神藍陽，培養出了他的坐騎恐鑾。

  期間，他成為了殺魔寶皇的上級，因為殺魔寶皇殺人成性，亂妄狂揍了他。

  這才導致殺魔寶皇后來對亂妄，心中藏恨。

  而後，恐鑾曾一度與亂妄十分親密。

  像是寵物與主人。

  日子看起來，很不錯。

  可事實上，在恐懼法神座下，並不是那麼好呆的。

  恐懼法神經常用恐懼情緒來干擾亂妄和恐鑾。

  最終，恐懼法神從取代了亂妄，成為了恐鑾的主人，甚至想控制亂妄。

  無奈之下，亂妄只能再度逃出，加入了興奮法神座下。

  接著——

  他在興奮法神座下，從神民八心，晉升至神民十心。

  亂妄在興奮法神幽靖座下，成為了頂尖的神民。

  在法神之下，唯他獨尊。

  古宙逆神之名，在這個時候打響。

  期間，亂妄曾經是式想界的主人！

  那時，唐悠都只是他的手下！

  而後，幽靖想凌辱黎紫雅。

  亂妄救了她，因此與幽靖反目。

  後被幽靖封印於幽神之柱。

  將近五百萬年！

  直到某一天。

  時間令法，突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