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激起火花

  「不僅如此，還有一件事。」蘇茹捉住臻鈺的手，神經兮兮道，「我回家鄉安葬我姐時，遇到了之前遇見的男人。」

  這話說得有些糊塗，臻鈺想不到，便問：「什麼男人？」

  「就是那次我們四個人吃飯，我撞到服務員，差點被淋一身的菜。恰好有位男士拉了我一把，才倖免於難。」

  吃飯？男士？臻鈺仔細會想，終於想到了，是祁昻！她好久沒有和祁昻見面了，也不知道他的動向，既然蘇茹提起他，應該有段故事。於是她順著話頭，問道：「祁昻，他對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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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跟蹤我。」蘇茹回憶起之前發生過的「巧合」，餘悸未定，「我開始以為他是任務公幹，恰好來到我們的小鎮，只是次數多了，我起了疑心。尤其去拜祭姐姐，他也恰巧在附近出現……」

  假如一樣是拜祭親人，那沒什麼疑問，但蘇茹探問過墓園的管理員，根本沒有祁昻的訪客記錄。一次可以說巧合，多次能是緣分？蘇茹並沒有如此羅曼蒂克，她更相信這是跟蹤和騷擾。

  但她沒有證據，因為祁昻每次都是維持一定的距離，沒有聊天，所以不確定是不是來找她。真正確定下來是她回到獅城，應聘的工作。

  蘇茹在國外修讀新聞學，實習也是電視台的主播。所以她在獅城找的也是電視台工作，沒想到第一個項目就是得和祁昻的AS公司合作。

  在談話的過程，他一直在套近乎，會議結束後，大家一起聚餐。祁昻風度翩翩，獲得不少人的好感。雖然外表溫文爾雅，但實際上眼中的欲望直教蘇茹不舒服。並不是她有多自戀，那是打從心中的不適。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祁昻對她有種偏執的迷戀，她隱約覺得祁昻有問題，對他很抗拒。

  臻鈺反握蘇茹的手，安慰道：「別想多了，我知道你剛和未婚夫分手，不想談戀愛。假如你認為祁昻的接近讓你不舒服，那你就拉開距離吧。」

  畢竟是工作上有來往，假如建議她完全躲開，是很難，蘇茹的感受很重要，臻鈺對祁昻多了一分審視。

  在送走蘇茹後，文箐就抱著電腦來到事務所。最近文父有意培養文箐當企業接班人，讓她接觸越來越多的研發項目，所以她成了大忙人。不過臻鈺開口，她肯定不會推脫，現在算是擠出時間跑來的。

  剛進門口，文箐就哇哇大叫：「不得了不得了，這個『越仁會』簡直是刷新我三觀，什麼骯髒事都有，噁心。」

  她嗅著廚房的土豆燉雞翅，搶著說要留下來吃飯。隨後，她坐到臻鈺身邊，把剛剛收集到的資料展現：「這個組織的管理者挺聰明的，懂得把伺服器繞來繞去，加上有黑客做了屏障，到現在我都還沒破解到他們真正的ip地址。」

  文箐的技術可以說不錯了，一直以來黑進各種系統簡直是如探囊取物。如今也遇到了難題，證明調查越仁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臻鈺蹙眉道：「沒有ip地址，其實就是不想別人查到它的總部位置。如此隱藏，果真是條大魚。」

  「大魚？呵呵，那也是一條腐爛發臭的爛魚。」文箐毫不留情地批評，「從我那些黑客朋友的口中打聽到，越仁會成員都是從暗網招募的。前段時間爆出來的D房間事件，只是冰山一角。就連八少年自殺案的邪教活動，也只是其中最輕易的等級。」

  「按你這樣說，它太危險了，假如只有我們調查，簡直是以身犯險。」臻鈺心中有了掂量，她得要找個時間，問問龍隊的看法，「不過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查到和蘇珊有關的，蘇珊沒有出境記錄，她一直都是在國內活動。加上發現她遺體的地點在獅城，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

  「時間太緊，我的資源有限。」文箐難得發出無奈的話，忽然她想到一個辦法，「還有一個地方可行，直接找到公安的網警部門，他們掌握全城的網絡安全信息，進行篩查，必能有結果。」

  臻鈺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熄滅。蘇珊的案子已經結了，她們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蘇珊是被虐待致死。單憑一張照片，沒有說服力。即便與龍隊再有交情也好，動用網警搜查全城隱私。箇中的工作量巨大，並不是一兩人能夠完成。假如泄露出去，只怕會引來官司。

  「路被堵住了，不可行。」臻鈺把憂慮說出來，難度不低，風險又大，還不是她們力所能及的方法，「或許我們會有其他出路。」

  說完，她走到白板邊，寫下目前的問題：

  1、之前斷掉的線索，蘇珊接觸的富二代是誰？

  2、蘇珊離開劇組後，去了哪裡？

  3、失蹤的這段時間，明顯不是一個人待在，或許正備受折磨。

  4、折磨的人，是那個富二代嗎？

  5、與「越仁會」有什麼關係？

  ……

  臻鈺越覺得不對勁，最後把筆停在「富二代」上：「或許我們的方向都錯了，一開始從安生的文件中看見蘇珊受到虐待的照片，就先入為主認為與『越仁會』有莫大的關係。只是再梳理看，其實最大問題是不明身份的富二代。」

  作為和蘇珊最後接觸的人，他在扮演著什麼角色？

  文箐捂著臉，道：「我們目前不也是什麼線索都沒有嗎？現在要挖他的身份，不就是大海撈針？」

  「那不一樣。」臻鈺把蘇珊的照片用磁鐵定住，「就在查出這個富二代的時候，警察找到蘇珊的遺體。本來的調查方向就是自殺，現在遺體出現了，自然而然就結案，不想再查下去。」

  「不過此前搜過蘇珊的社交媒體一遍沒結果，再查只能是抓細節線索，得仔細很多。」

  既然談戀愛，不可能一點也不留下痕跡。即便是再怎麼隱瞞戀情都好，歡喜是蓋不住的。遇到好的男朋友，怎麼可能忍得住不秀恩愛？

  「我們兵分兩路，一來儘快查出富二代的線索。」臻鈺語氣一頓，挽起一抹笑，「二來，還能來個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