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於親吻那些事

  當你即將被萬千少女的偶像親吻時，你會做什麼呢？

  A、興奮到暈厥——乙女遊戲。

  B、發現自己被輕薄，含淚離開——偶像劇小白兔。

  C、甩他一巴掌——都市言情套路。

  【選A】

  淡淡的藥香鑽進鼻間，她的唇貼上一片柔軟，涼得就像是冰。

  幾秒後，姜未晗離開臻鈺的唇瓣，發現她錯愕的表情，笑道：「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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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邊的笑帶著幾分譏諷，話是說給她聽，還是他的自嘲。

  一向能說會道的臻鈺語塞，她直覺唇上依然保留他的氣息，揮之不去的涼意。她並非懵懂少女，男女之事也不算什麼稀罕。只是與他親密接觸，她直覺腎上腺直線上升。

  心跳快要撞出肉牆，臻鈺呼吸急促，一個緩不過來，兩眼一黑便昏過去。

  【（場外）臻鈺：怒，我有這麼嬌弱的嗎？至少也是反撲吧！】

  【選B】

  「姜未晗，你瘋了？！」

  臻鈺一把推開他，使勁擦拭嘴邊的痕跡。尤其是想到剛剛雙唇分離時牽出的銀絲，她的臉紅得像是被火燒。

  相比她的劇烈反應，姜未晗波瀾不驚，他觸摸沾染她溫度的粉肉，笑道：「我有病，你很清楚。」

  說罷，他低下頭，鏡片反照出她憤怒且帶著嬌羞的模樣：「選擇我，能好好享受一副好皮囊。黎承允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何止有病，簡直是無可救藥！

  臻鈺不想再與他糾纏，黑瞳含著淚，哽咽著跑開了。

  【（場外）臻鈺：扶額，我的天，幾百年前的瑪麗套路請不要用在我身上，尬死了。】

  【選C】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廚房迴蕩，臻鈺直接把他的臉打側，冷目怒視：「姜未晗，你有病！」

  「呵呵。」

  他邊笑邊扭頭，昏暗下，精緻的五官顯得猙獰，那雙獨一無二的琥珀眸宛如蛇瞳，惡狠狠地盯著對方：「臻鈺，你接這項任務，真的只是那微薄的報酬嗎？靠近我的女人都有目的，我很清楚你在想什麼。現在我給你機會，你要玩欲拒還迎？」

  臻鈺抽出一旁的紙巾，用力擦嘴。聽見他的嘲諷，滔天的怒氣直接爆發：「你不僅有病，還很無恥。」

  她指著姜未晗，一字一頓道：「你好好給我聽著，我是窮，但未至於在垃圾桶找吃。我接任務就是為了錢，也不貪你這幅臭皮囊。收起你的偏見，並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都很惡俗！」

  說完，她把紙巾扔向垃圾桶，憤怒離開。

  【（場外）臻鈺：這小辣椒挺符合我的人設，只是得罪客戶，我還能收到錢嗎？摔！】

  等等，這劇情不對，讓我們回到上一段情節。

  就在姜未晗低頭欲吻臻鈺時，她早就看穿他的下一步舉動，率先把手中的杯子擋在兩人之間。

  他親上冰冷的杯壁，出乎意料。

  「你以為我們在幹嘛呢？拍電視劇嗎？你也入戲太快了。」臻鈺調侃，「廚房的燈光確實比較昏暗，加上窗外的月色，很容易引人犯罪。」

  姜未晗吃癟了，他一把推開那隻杯子，沉聲道：「你選我，不就是愛慕我嗎？既然如此，我們不直接進行下一步？」

  臻鈺拉開適當的距離，擺擺手：「並不是，我選擇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客戶。我有良好的職業道德，知道要維護客戶的自尊心，讓他們有愉悅的心情。」

  簡稱，拍馬屁。

  姜未晗聽完，嘴邊的笑意消失無蹤，琥珀眸盛滿不悅：「只要讓你的客戶開心，什麼都願意做？」

  「非也。」臻鈺連聲否定，狡黠一笑，「我的職業道德，僅限於嘴皮子上。」

  說完，她繞過姜未晗，到冰箱掏出一瓶酸奶，咕嚕咕嚕倒進杯中：「你是寂寞太久沒碰女人了，看什麼都吸引。只是姜未晗，這都是你的錯覺。」

  一個高中就開葷的男人，自然也輪不上什麼耿直單純。長大後常年在娛樂圈打滾，蛇龍混雜，他應該有過不少女人。她自認沒有多高質量，比不上那些美艷的花旦、嬌嫩的小花。

  姜未晗是否潔身自好，臻鈺也不在乎，眼前的人不會是她的良人。

  一句話直接把姜未晗懟到語塞，他不怒反笑，走到她面前，隨手摘下眼鏡。眼眸與夜空星辰無異，發出幽幽螢光。

  「我就一張臉，足夠讓你沉迷吧。」

  救命，她尷尬得快要用腳趾摳出一棟迪士尼城堡啦！

  臻鈺噗嗤大笑，她眯著眼睛，滲出笑淚。姜未晗摸不透她的表現，抿唇不語。

  「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你這臉在我眼裡就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她擔心對方理解能力有限，於是多加解釋，「你認為自己最大的資本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吧，沒錯，確實很稀罕，喜歡的人會把它們媲美女王頭冠的寶石。」

  「但對我來說，就是普通的眼睛，跟其他人沒有區別。」

  擔心笑得太大聲會騷擾到其他人，臻鈺也適當收斂。

  忽然，門口走進一抹倩影，只見文箐提著一袋夜宵，大步走進來。她一眼就發現臻鈺，連忙喊道：「臻鈺，我給你買了燒烤，快來吃。」

  「來囉。」

  臻鈺隨口應答，美食當前，她也不想浪費時間去疏導一個自戀狂。她擺出正式的態度，認真道：「姜先生，工作歸工作，我不太想發展除工作外的任何關係，希望你可以理解，再見。」

  隨著她一蹦一跳奔向文箐，根本沒有發現垂頭下的表情。姜未晗咧嘴一笑，淡淡重複：「普通的眼睛，與常人無異。又一次……」

  又一次說出奇怪的話，但這算是正常人嗎？

  在他的經歷里，這雙眼眸就是悲劇的根源，幼年時被拋棄，少年時被欺凌，青年時被侮辱。成年後，它們在外人口中是上帝恩賜他的神物，憑藉它們的獨特，捕捉一批又一批的跟隨。

  他們只看見這雙眼睛浮於表面的美，卻沒有看見他努力進修的演技。

  它們成了他的標籤，一直都撕不掉的厄運。

  正常人都為它們著迷，正常人都拒絕不了它們奇異的美。所以臻鈺，你還正常嗎？

  不正常搭配精神病，一絕。

  他抬起頭，瞧著嘰嘰喳喳的兩個女孩，尤其是吃得滿嘴油又滿足的臻鈺，眼眸頭一次出現別樣的情緒。

  是真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