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林野建築
2024-06-06 18:09:46
作者: 駱溦
呼嘯風雪,天地澒峒一片,譚孜墨拽著蘭娉的手,蘭娉牽著殷硯,三人裹緊了風衣,舉步維艱地向前邁進。
「哥哥,這樣漫天雪地地尋找也不是辦法啊,何時能幫殷姐姐找到寶物呢?」
「娉兒,看見了麼,那座主峰……」譚伸起手指,遙遙地指向遠方,「我們就到那座高聳、青蒙蒙的山峰上去,最寶貝的寶藏總藏在最險峻的地方。」
「聽你的 ,舅!」
幾人沿著山頂的冰川走了很遠、很遠,走出了冰川,他們就沿著下山的路下山了。「舅,那座最高的山峰可不是那麼好到達的,看起來很遠,走起來就更遠了。」
「是啊,我們現在在高處看得清楚,看見了,這是我手裡的指南針,方向不會錯,我們還得攀過幾座山才能到達這座主峰……」
沿著冰川走下了這條山脈,眼前的景觀象換了季似的變幻,先是一片黃色的橡木,再是一片紅色的楓葉,接著是一片青翠的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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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這兒怎麼不下雪了?」
他們走出了冰川,進入了林子裡,蘭娉在樹林中旋轉著跳了一支舞,「好美啊,氣溫也溫和了許多,我們這是走出了挪亞雪峰了麼?」
譚孜墨站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他觀察了半晌,說,「這片樹林顯然是冰川融水滋養而成的,這座冰川擋住了高峰上冰雪的氣候,所以,才有這一片茂盛繁華如春秋之季的樹林……」
殷硯撿起一片黃色的落葉,上面脈絡清晰,殷硯說,「你分析得也不無道理,在這兒,我們也可以避避挪亞那麼盛的風雪了。」
「那麼,在這兒,我們能把在山頂沒吃好的那頓飯吃了麼?」蘭娉挽起自己舅舅的胳膊,膩著臉蛋道。
「行,你還想吃什麼,我們就在這棵橡樹下……」
「好,舅舅!」蘭娉拎過了譚手腕的包袱,就在這棵橡樹下,鋪開了一張花格子的餐布。
雞蛋餅、培根火腿披薩、烤明蝦、糯米小餐包……擺上了一地,五顏六色的餐點,「舅舅,您還張望著什麼呀,快坐下來吃點吧……」
「我在冰川上和著那冰雪都吃飽了,你快填飽你的小肚子,我還等著你趕路……」
殷硯也蹲下了身,抓了幾隻烤明蝦,吃了這幾隻烤明蝦,蘭娉遞給她一杯倒好的芭樂,「殷姐姐,您不是只吃蛋麼?」
「你聽誰說的啊?」
「舅舅!舅舅說在家裡的時候您勸他不要殺活的羊給你們下餐……」
殷硯嗑完了蝦殼,丟在一隻摺疊的紙盒裡,「這沒毛病,我們吃蛋、家畜和一切即成品……就是不故意去殺生,不吃水裡的活物,不上山狩獵……」
「即成品?」
「是的,就是別人烹飪好的活物。」
蘭娉一邊鼓著腮幫吃著,一邊嘀咕道,「你們的信仰還真是奇怪哈!」
「這哪算什麼信仰,我們只不過尊重萬物於生的法則罷了。」
就這話,蘭娉琢磨了半晌,她還是應著自己聽明白的那一部分,道,「那我們這蝦也是商家到漁家採購到街市的,漁家是特意養來賣的,這完全是家畜,吃吧,沒關係……」
蘭娉又遞給殷硯一塊切好的披薩,道,「多吃點,這完全不侵犯到你們氂崖家的信仰的,吃吧!」
「謝謝!」殷硯在那座冰川上顯然也沒吃飽,她這時候的胃口挺好的,殷硯一邊吃著,一邊仰面看向左右勘查地形的譚孜墨。
「舅舅,您過來喝杯咖啡吧!」
「行,蘭娉,你快自己吃飽喝足了,我們馬上趕路。」
蘭娉知道譚孜墨只喝熱的飲品,這時候這杯咖啡是冰川上帶下來的,她也不勉強自家舅舅,這時候把能吃的吃得差不多了,殷硯也吃飽了站到了譚的一旁,蘭娉便處理掉了垃圾,把毯布上的食品一把抓起了起來,綁好了,道,「我們出發吧!」
「吃飽了吧,丫頭!」
「勉強填飽肚子了啦,舅舅,我們接下來往哪兒走?」
「走吧!」
譚孜墨又低頭看了看指南,便領著大夥穿進樹林子裡去了。
數十里之外,男子裹著披風低頭行進,他不時低頭看向臂彎下的姑娘,「御史大人,您再堅持一會兒……」
「嗯!」上官噘嘴道,「你不弄錯方向……那一切都沒問題,我還扛得住。」
「這說得什麼話,我知道你現在病得厲害,講話卻還是一點都不客氣。」
「譚姆,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菱盈公主?」
「菱盈公主充滿智慧與善良,是美的化身,誰能不喜歡她呢!」
「不對,你就是喜歡公主……」
這傢伙眼睛可真尖,他什麼時候表現出自己對菱盈公主的感情了?人家公主金枝玉葉,他一介莽夫,哪敢有這般心思,他認定了死理,道,「是,我和你一樣,都喜歡咱家的公主!」
「不對,你沒說實話……」
「我說上官姐姐啊,你現在都病著了,趕緊安靜地,我帶你回飛船上,等木姑娘燉雪梨給你吃了養好你的病,您再來找我理論,好吧!」
「你就是不准喜歡公主……」
「好,聽你的!」
眼前風雪依舊肆虐,又走了幾個鍾,譚姆見臂彎下的人兒安靜了不少,而且也軟趴趴地,完全依靠自己攙扶的力氣在前行,他急忙掀開了緊裹的披風,「上官,上官秀!」
他喊了起來,見上官秀已經昏迷不醒了。
他一按撫她的額頭,冰冷得嚇人。
譚姆一著急,用食指與中指去測她的鼻息,還好,人還活著。
譚姆想不了那麼多了,脫下披風,裹住了上官,一彎臀,便抱起了這姑娘,「還挺沉的!」他嘀咕了一句,一手握著那枚指南針,儘量能讓自己看得見,便抱著這個姑娘儘快前行了,雪地上落下了一排深深的腳丫印子。
莽莽雪原、遼遠的冰川,人於天地間,瞬間仿佛成了這幅雪地水墨畫上一點點著墨,「哥哥,不知道上官他們走得怎麼樣了,快到飛船上了沒有?」
「相信譚姆,他們會安全回去的……」
「是啊,公主,您不必掛慮他們,冰川上離飛船那座冰湖就百里路,他們會安全抵達的。」佐史官琅琊規勸道。
「嗯!」菱盈頷首,她又皺起了眉頭,「希望上官能扛得住……」
眼前風雪依舊肆虐,離開那棵橡樹,繞著半山腰的一條冰川前行,走著、走著,菱盈禁不住打起咳來,她連連咳嗽了一陣子,張嘴間,又有滿嘴的雪花落進,馬修便過來扶住了菱盈的肩頭走著,「堅持住,菱盈,這座冰川我們就要走出來了……」
「嗯!」
琅琊也緊緊跟在馬修的一旁。
約摸又跋涉了一個鍾,離那棵漸漸遠了,到了這條冰川的盡頭,眼前,氣溫漸漸回升,風雪也漸漸奚落了。
「一大片林子,你看,王上……」
其實琅琊不說,馬修也注意到了,隨著漸漸回升的氣溫,奚落的風雪中,他就覺得眼前的景觀完全不對啊,難道他們弄錯方向,走出挪亞雪峰了。
但這座挪亞雪峰由七座山峰環繞連綿而成,地理遼闊,哪能那麼快就走出來的。
「您去前面看看,佐史大人。」
「誒!」
他們一齊踏下了冰川,踩在一片軟軟綠茵茵的草地上,這片草地還有微微的落雪,但依稀稀鬆,佐史踏進林子裡去,走了挺遠,很快又折回來。
馬修牽著菱盈的手,向林子裡走去,眼前,是一片片緋紅的楓樹林。
琅琊來到大夥面前,道,「穿過這兒吧,我們總算經歷了一段溫暖地帶,不再是肆虐的風雪了,走吧!」
「佐史,前面都是什麼景觀,這樣的林木大約連綿了幾里路?」
「這一大片恐怕都是林子了,但一片片地,這一片是紅色林木,走進去,是黃色連著一片青翠的林木……」
於是,馬修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指南銀勺,道,「方向完全是對的,沒出錯,這樣一來也好,咱家的菱盈怕是染了一點風寒,在這樣的溫暖的地帶養養病再出發……」
「要是知道能有這樣一片溫暖地帶,還是讓上官和譚姆跟我們一塊過來就好了。」
「上官的病情比較嚴重,還是讓她回去飛船上方為上計吧,希望譚姆這孩子不要走錯方向了,飛船上有膳食家木姑娘幫忙照料,不是麼?」
正說著,菱盈又一陣咳嗽了起來。
馬修著急地給菱盈拍了拍肩膀,「公主的風寒得趕緊找得一家人家熬點雪梨盅方能治好……」馬修說著,皺起了眉頭,「荒林野地的,哪兒的人家啊!」他自己犯了一陣子嘀咕,又關切地低頭看向菱盈發紅的臉頰,用手摁摁菱盈發燙的額頭,沉著聲道,「走吧!」
他帶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希望在這片氣候溫和的林木中能找著人家。
「舅,這一路上以來,就瞅見了那座雙泉瀑布,那麼壯美的景觀,連綿跋涉了一條數公里長的冰川,吃飽了幾頓美餐,卻未發現什麼藏寶的洞穴啊……」
「丫頭,走吧,你一路上就惦記著填飽你的肚子,能不能好好找到那座傳說中藏寶的山洞,這完全依仗你的能耐啊!」
「舅,您這是責備我把一路上食物吃光了是吧!」
「走吧!別絮叨了。」
「哎,舅,殷姐姐喜歡吃蝦,您看看是不是有溪水什麼的,您抓點魚給大家補補餐……」
「走吧,我的吃貨大人,殷姐姐不是跟你說過了,氂崖不吃水裡的活物。」
「是啊,殷姐姐,不吃野生的魚和蝦,這樣你們可少嘗了不少美食哦!」蘭娉牽著殷硯的手向前走著,舅舅和她的步子都快,儘量不讓殷硯落在她的後頭。
走出了橡木林,穿過了楓樹林,眼前是一片片青翠的竹子木。沿著竹子穿行了幾里遠,這時候,他們才發現眼前有一座很現代的建築,說不上是高樓大廈寫字樓還是民房,建築隱沒翠綠的竹木林子間,遠遠眺望,十分高大,身在林子中,看不見它的全貌,只有隱約看見一個大門,有個保安亭,有個站崗台,一名穿著軍裝威武的士兵在那兒站崗,保安室內象有人俯首翻看報紙,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訪客。
這個晌午。
飛船內,木剪兮盯著座鐘的鐘擺看了半晌,又拾起那個藍牙通訊琢磨著要不要撥號,思量了半晌,她又放下了撥號聽筒。
時間漸漸已到了日落時分,四野寂靜,剪兮去打開了燈光的按鈕,「真好,不用油燃燈就是方便,還能這麼通亮……」她起了身。
「去做頓吃的吧!」木剪兮嘀咕著,希望我不要把飛船里僅剩的食物吃光了才好。吃過了晚飯,再攪攪毛織,正當木剪兮做著接下來臨近上床前這段時間的打算,這時候,飛船門外被「咚咚咚——」敲響了,隱約有人喊著,「開門啊,救命啊,木姑娘……」
還未走進廚房內的木剪兮聽見了動靜,挨近門前,又熄了船門上的那盞燈光,借著窗外日落前的最後一縷餘暉,木剪兮才看見了門外兩個模糊的人影。
「是誰啊,這大雪天的。」
「我是譚姆和上官啊!」
木剪兮聽見了「上官」的名字,便亟亟打開了飛船的門,降下了舷梯,一邊向外面眺望,果然看見了譚姆這張熟悉的面孔,「誒,你不是跟著菱盈進山里找寶貝去了麼,怎麼就你回來啊!」
「你沒看見還有上官麼,快幫忙我們進去!」
「沒看見啊……」
「我抱著的就是上官姑娘,她生大病了。」
「哦,快進來!」
木剪兮急忙跑下來,譚姆脫去了蓋住上官秀的披風,披在她的肩頭上,與木剪兮一人一邊攙扶著上官秀上了舷梯,走進了飛船里。
「入夜了,風雪更大了,趕緊升起舷梯,關掉飛船的門。」
「誒!」木剪兮答應著。等關上了門,木剪兮蹲在上官的身旁,道,「她還活著麼?」
「還有鼻息,她只不過凍壞了,加了嚴重的風寒,快開了烤熱的燈給她暖暖身子。」
「誒,我一直沒用過,這個燈在哪裡?」
「哦,我來吧,你扶著她。」
木剪兮扶住了昏迷不醒的上官的肩頭。
譚姆很快搬來了一台象鳥籠一般黑色間紅的燈盞,攜著一個排插,按下了按鈕,燈光紅紅地,很快亮了。
「燈亮著呢!」
「它是烤熱用的……王上說了,你會做冰糖雪梨湯什麼的,你快想想法子,治好上官的病,養好她的身子,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