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貳佰零五章 山野炊煙

  「飛行石……」纜車穿過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谷，一輛輛飛速而過的纜車，士兵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便站起了身。

  飛行石，是一團團環繞山谷厚重的雲霧，由底層山谷的水蒸氣凝結而成，再上升縈繞整座山谷而成的厚重的雲朵。竇莉婭欠了個身，道，「穿過了這座山谷，到對面的山頭去，再下山去，我們確保能在天黑前找到人家？」

  「相信大家，沒錯的，你看一個個見過世面的樣子，你能懂這山谷的雲叫飛行石？」嵐項用雙手支著大腿，蠻有把握地說。

  「過了這個山谷，那座山峰上可有下山的石梯？」

  「再找找，總不能難倒這些練過身手的士兵吧，你一會兒想想你的馬怎麼過纜車才對。」

  「和你們的馬匹一起，一共有六匹騮雲駒，售票處答應分兩趟給我們送過山頭來，你看，總不能把馬匹留下吧，抵達南方還有一段路途呢！」

  嵐項頷首，眉目倩兮，他微笑著看向玻璃罩遠方繚繞的雲霧，這山谷的青翠、繚繞的雲霧，眺望而觀，的確令人心曠神怡。

  三十三次的纜車，再加上六匹馬，一共三十六次纜車。

  看著自己的士兵、官員、馬匹一個個坐纜車穿過了山谷過來，竇莉婭吆喝著那名軍官，立馬列隊。在穿進林子前的那片青草崖壁上，原本雄偉的隊伍被列起來了。

  「立正、稍息！」士兵們剛收了心，一個個儼然蠟像般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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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人員都到齊了，我很高興，我們現在就找著下山的路線，在天黑之前找著山腳下的人家旅居借宿，都聽明白了？我看大伙兒精神面貌都很不錯，好了，就按照這三隊的人員，第一小組，出發……」

  聽見長官竇莉婭一聲令喝，大夥都穿進了林子，尋下山的方向而走了。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幾個士兵被樹枝劃破了衣服；被長刺的草劃破的小腿，但大夥都克服了這些簡陋的困難，堅持長官下達的命令，在天黑前找著人家。畢竟奔波了一天了，大夥都沒有好好喝上一口水，啃上一嘴饅頭。

  山野青翠、山嵐淼淼，行進的士兵由開頭的興致勃勃、油光滿面，到此時灰頭蓋臉，有人跑去溪澗邊打水了；有人見不遠處有顆野果，便偷偷跑去摘了回來……

  這些，竇莉婭都看在眼裡，但沒有一點苛責的意思。畢竟，行軍的紀律不算苛刻，但走了半天了，行軍沒有停下來喝水，沒有停下來吃上一口乾糧，但大夥有需求都可以自己隨意解決，為的就是在天黑之前找著棲息的人家。

  「還有多久能到？」竇莉婭眺眼望去，眼前儘是一片莽莽的青翠。

  「水往地處流，長官，您不是看見打水的士兵了麼，既然有淺淺而流的山澗，那麼，我們已經抵達山麓腳下了……」

  「怎麼未見人家？」竇莉婭騎在駿馬上。

  「竇長官，你看！」兩人騎在高高的馬上，順著嵐項手指的方向，竇莉婭看見了山野間日暮前燒起的裊裊炊煙。

  「果真是山野人家啊……」竇莉婭喜出望外。

  她立馬把這份高興的發現與大夥分享，竇莉婭厲聲道，「聽我說，我們找著山暮中炊煙的人家了，我們現在就往這兒走，馬不停蹄地，我答應在天黑讓大家喝上一口溫熱的粥，好麼？」

  「長官，我們上百口的嘴，人家能燒幾鍋米粥給大夥吃麼？」

  「你傻，我們自己生火燒粥吧，帶著的糧食都扛著吧！」

  「在肩頭呢，竇長官！」有人喊著。

  「那就對了，我們倚著嵐縣長的指揮，向他行進的方向奔走，怎麼樣，大夥都打起精神了，吃上米粥的路可不遠了。」

  「喲吼！」

  「聽您的，竇長官。」

  人群中起了一陣聒噪，但這支治軍嚴明的隊伍很快又恢復了秩序。

  竇莉婭與身旁的嵐項交耳了幾句。嵐項便驅馬向右上角的山路行進了。

  竇莉婭也向右一勒馬頭，馬匹矯步而行，又緊緊驅走，「跟上了，大伙兒。」

  聽見了長官的鼓勵，還有前方香熱的米粥的誘惑，隊伍出現了一片寂寥與憤慨，大夥都來了十二分精神，馬不停蹄地向前奔走。

  洛蘭星球的遠方有一顆雙子星的恆星，洛蘭是環繞這顆雙子星公轉排列第五顆的行星，由於星球之間遙遠的距離，在洛蘭上眺望，白天裡看不見頭頂的太陽是雙子星，因為那些時候它是一顆刺眼的光芒。只不過，這個時候，太陽落下了山頭，紅色的霞彩逸飛，山崗那頭，這顆恆星就象被打破開來兩個蛋黃的雞蛋，紅彤彤、蠟黃地，渾圓地照耀著這座大地。

  洛蘭星球的人們喜歡看日出、也喜歡日落，因為這些時候，他們就可以看見這顆天空中哺育大地萬物的可愛的雙子星。

  「到了！」軍隊繼續行進，嵐縣長則勒住了馬頭，興奮地對竇莉婭說。

  眼前，不遠處的山野中，坐落著一座炊煙裊裊的小木屋。想是這家山裡的人家正在生火做晚粥。

  竇莉婭嘆了口氣，道，「真如我們士兵所預料的，只是戶小人家，我們人手多啊！」

  「山村掩飾暮靄中，不走近了，我們還不能確定這裡有幾戶人家……」

  「聽你的，我們走近了問問吧，走！」竇莉婭給了嵐項一個眼神，她便驅馬走到隊伍前面去，嵐項也跟了上去，他們打算趕在隊伍前去打探這戶人家，或是幾戶居住山野的村莊。

  竇莉婭經過領隊的軍官跟前，跟他交代了幾句，軍官頷首。

  軍隊緩緩而行，竇莉婭和嵐項兩匹坐騎便驅馬疾馳上前去。

  這裡坐落四五戶人家，只不過，只看見這戶炊煙的人家，其它幾戶人間掩飾在山野豎立的林木間。

  「我們的軍隊棲息在那兒？」

  竇莉婭觀察了，這兒的確只有四五戶人家，就算這兒的主人都騰出了位置，也容不下大伙兒。

  嵐項觀察了半晌，笑著說，「不要緊，竇長官，這條溪澗繞村而流，出了這片林地，就抵達平原了，我們可以沿溪搭建木寮，現在就隨我上前探望探望，看看人家是否收留我們了。」

  「還是你有主意……」

  軍隊繞過了村口，便在一片草叢上棲息了，那名軍官囑咐大夥去溪里打打水，休息一會兒，這些也都是竇長官的交代，既然找到了人家，那麼，社交的事就交給她好了，接下來儘管是大伙兒休養生息的時間。

  茅棚小戶，溪澗環繞，菜畦、野菊種滿了園子，籬笆里的柴門前，一垂髫兒童擺著一塊木凳子，上面擺著一本蠟黃的書頁，垂髫小兒搖頭晃腦地，琅琅上口地朗誦著。日暮山丘的景色間，那小兒的神色好不活靈活現。

  竇莉婭與嵐項對視而笑，為了不大驚擾，他們紛紛下了馬，牽著馬匹走上前去。

  來到籬笆前，小兒才看見了兩個陌生人。籬笆的柴門開著，茅棚小戶的屋頂煙囪上不時冒出裊裊的炊煙，這時候，一粗衣少婦雙手拍拍身上的圍裙，走了出來。

  「笤，怎麼就不讀啦？」

  「娘！」小兒聲音嘹亮。這使得少婦順著小兒的目光，注意到了柴門外兩名服飾光亮的陌生訪客。

  少婦不時擦淨了手，盯著他倆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