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中餐

  氂崖在中國的西南，嵐巷地處南方。長白山在何地呢？

  「北方！」譚孜墨回答殷姑娘。

  「那挪亞雪峰呢？」

  

  「這麼說吧，長白山以北，再途經一段狹長的峽谷，就抵達挪亞雪峰了。這是一座冰雪盛大的雪峰，傳說一年四季雰雰飄雪，只有秋末一季冰雪開化，那也只是一處處小丘嶺放綠，瀑布冰池融化，可以捕捉得溪水中肥碩的游魚。」

  「哇！」

  「這樣的時間大概持續了二十幾天，隨即氣溫又驟降，飄起了大雪！」

  「寶藏何處？」

  「想必是雪峰上的三洞十八穴……」

  「如此一座雪山，如何取得？」

  「你要進山去？」

  殷硯給小殷商吃冰淇淋的嘴擦了擦紙巾，道，「你看我這體質，攀得了那座雪峰？」

  「稍些身手，加配登山道具，可以的。」

  譚說著，舉起手邊熱燙的拿鐵咖啡呷了一口。

  「如此，為了解除勘星堐蝙蝠成災的狀況，你為我買張車票，我想進山找寶貝去……」

  「就一張車票？」

  「嗯！」

  「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怎麼？」

  「冰封雪地之境，若沒有個照應，一個人在那裡只如翎羽，如雪絮飄飛，呆不長的，更別提擬定路線圖……在那麼大一片雪峰抵禦豺狼，尋得寶貝了……」

  譚說得誠懇，殷硯聽得毛骨悚然。「那怎麼辦？」

  「沒事，你可以找上人跟你一起進山去！」

  「找誰呢，我在中原不識得誰？如果再進山氂崖去，氂崖的人不一定答應跟著我出來的。」殷硯見殷商吃完了冰淇淋，拿一塊蛋糕給他。

  「你可以算上我一個！」譚孜墨一邊吃著糕點，一手拈著咖啡杯，道。

  「真的……」殷硯很驚喜。

  「還有算上我，舅！」一邊一直負責吃餐喝飲品的蘭娉開了口，見譚孜墨斜著眼神睇她，蘭娉直直嗓子，道，「別不信，我在印度修禪期間，和跟我的禪友們攀過山，只不過那是一座一毛不拔的石頭山，進得山上的禪寺，見得緹秀和尚，尋得禪道……」

  「這麼說……」

  「這麼說，登山工具我熟悉的很吶！」

  「但是娉兒，那是一座雪峰……」

  「就算是雪峰，你更要找個有攀山經驗的啦！」

  「行、行，我考慮一下，得跟你媽通融、通融。」

  「所以，舅！」蘭娉握住了譚的手，道，「媽媽那兒就要有你開口了，只要你開口，媽媽這一關就不難通過啦！」

  「你呀！」譚拿手點了點蘭娉的額頭，隨即開朗地笑了笑。

  隨後，他開口說，「我看日近晌午，我們就在這兒叫上中餐吃個午飯吧，咖啡、糕點啊，都收一收……」

  殷商的小嘴吃得滿嘴的奶油，他奶聲奶氣道，「譚伯伯，你們要爬山啊，商兒也會爬山，商兒去抓山裡的狐狸、豺豹給您……」

  「商兒，我們去爬山，但我們找到那隻狐狸，很快就回來的，商兒在家等我們，好麼？」

  關於這個滿五歲的小殷商，正是譚孜墨接下來要開口提到的，小殷商顯然不同意大家把他落下，不讓他跟著爬山去，在氂崖，他跟大人們到過山丘，但氂崖的丘陵哪能跟這座高大的挪亞雪峰比得。譚孜墨只是接過了這家咖啡吧的中餐菜單，在那裡看了起來。

  小殷商吃得高興，撇撇嘴，道，「譚伯伯，您別不說話，商兒是懂你的意思的。」

  「哦，商兒懂得什麼了？」

  譚孜墨放低菜單，問他。

  「譚伯伯嫌商兒個兒小，不讓商兒跟著。」

  「這那裡的話，商兒，譚伯伯帶上攝像儀，一定把譚伯伯、你蘭姐姐、硯姑姑的爬山過程拍下來給你看的啊？」

  「你看，譚伯伯，我說對了吧！」

  「嗯，商兒聰明，商兒說對了。」

  「姑姑，誰是蘭姐姐啊？」

  蘭娉一刮小殷商高高的小鼻樑，道，」小殷商真可愛，小殷商真聰明，我是你的蘭姐姐啊，哦，跟商兒用餐到現在，蘭姐姐忘記做自我介紹了哦！」

  小殷商怕生，那身子朝殷硯身邊靠了靠。

  蘭娉和顏悅色地笑著，儘量使自己在一個孩子面前顯得更加有親和力一點，她道，「商兒，你要聽譚伯伯的話，雪山很危險，小孩不可以爬上去的哦！」

  「商兒不是小孩了。」殷商嘟囔了句，見大家要拋下他，小眼眶紅紅的，噙滿了淚光。

  自從偷偷躲在姑姑要離開的烏篷船的船艙里，隨姑姑出了氂崖，在烈日下，跋涉中原的大街小巷，各家各戶……流落在外，殷商就自己認為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他要象個男子漢，保護姑姑，保護自己。他在一夜之間長大了，他是個男子漢。

  在接下來的表現中，殷商也的確成熟了許多，不象在母親身邊那樣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哭囔著鼻子要玩具，他獨立、堅強，就象他對自己的要求，在姑姑身邊，他處處都很乖。

  「吃點什麼？殷硯姑娘。」

  「就要這個……」殷硯掃視了眼菜單，點了一盤魚頭燉豆腐花蛤湯。

  「飯菜還需要點什麼？」

  「隨意，你來點！」

  怕小殷商上火氣，點碗魚頭湯給他喝降降火還是好的。

  譚用鉛筆勾了勾，又讓蘭娉勾了幾筆，叫喚了身邊走過了的一位服務員，道，「就要這幾盤菜了！

  「幾碗米飯呢，先生？」

  「來五碗米飯吧！」

  「好勒，請稍候！」

  不一會兒，服務員上來了一壺茶，幾個杯子。

  譚為大家滿上了杯子，道，「殷硯，你若隨即要攀山，我可以來擬定進山地圖路線，還得買好幾套登山的工具……」

  「有勞譚大哥了。」

  「不會！」他倒上了四杯茶水，又坐下了身，道，「還有，小殷商年紀小，不能帶他進雪山！」

  「那……」

  「我已經想好了，我去跟蘭娉媽媽問得蘭娉跟我進山的事，徵得她的同意，你也跟我一道去，我們暫且把殷商交給我姐姐關照，這個，你看，不成問題吧！」

  「難得譚兄考慮得周到，那就這樣吧！」

  一席話談得平平淡淡，只有小殷商還紅著眼眶，這時候，服務員把幾盤中餐美味菜餚送上桌了，軲轆醋肉、魚香茄子、皮蛋拌黃瓜絲、豆椒魚頭、香菇燉豬手等等幾盤美味的菜陸續上齊了。

  「請慢用！」服務員在菜單上勾了勾，做了個禮儀請的手勢，就離開了。

  「午餐時間已到，大夥餓了吧，筷子勤快點！」

  譚孜墨滿上了一碗豆腐魚頭湯，特意舀上幾個花蛤，端給殷硯。

  「客氣了！」殷硯並未推脫，一直當譚是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