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孩子哭了

  外面花紅柳綠，青陽暈圈的光景，蛺蝶在這個院子的花間追逐飛舞。姑娘埋頭日復一日的筆記與苦讀，一日三餐的光景，譚孜墨都送了飯盒、湯和菜餚來，殷硯姑娘要麼輕呷一口，要麼疾疾地了吃過了這餐飯菜。

  小殷商譚曾幾次再帶他下來這個寬闊地下的圖書館，不是哭哭鬧鬧著要姑姑；就是不走了要跟姑姑膩在一起，三兩次後，譚變了法地哄他在別墅里玩，看他瞅著玩具玩得認真的時候，他再偷偷挽上備好的飯菜送了下來。

  「殷商哭了麼？」

  「還在拼樂高呢，孩子都喜歡這個玩具。」

  「不鬧了就好，我修行的時間也將滿了。」

  「哦？」

  殷硯遞上了自己的冊子，「都訂好了，一份一份的，謝謝你的A4紙！」

  「舉手之勞，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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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下午就出得館廳了，所有工作都大概理了個頭緒，這樣算起來，我在這裡呆多長時間了？」

  譚掰手指頭算了算，「也快一個月了。」

  「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小殷商也逐漸習慣了跟我的獨處，否則他那裡會這會兒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玩玩具呢？」

  「不那麼粘著我才好，他終歸要長大的。」

  「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下午就出館了，晚上跟商兒呆一會兒，聊一聊，他多日不見得姑姑，不要把我這個姑姑生分了才好……」

  「那裡會，他最親的人還是你。」

  沉默了一會兒，殷硯開口道，「……能安排我跟你的外甥女蘭兒見見面麼，她叫蘭什麼來著？」

  「蘭娉。」

  「對了，蘭娉姑娘，經久地埋身書海，都要把外面的事給忘了。」

  「沒問題，我琢磨著你想找找她讀一讀這段梵文，書我還在書柜上擱著呢，前些天我也跟我那位姐姐聊了個電話，蘭娉現在學業緊張，但是是暑假時期，能見你一面。」

  譚說著，望著殷硯笑了笑，等候回答。

  「謝謝你，為我改變了你的習慣，但跟親人聊聊天是應該的事……我現在迫不及待想見見你家的蘭娉姑娘……」

  「行，晚上我再給姐姐打去個電話，問蘭娉接，看看她明天有沒有空，有空的話我們就約好了在家裡，或是附近的海景區會個面。」

  「這麼快就給安排了？」

  「看著你——急切的排程，我們解讀完了這段梵文，你也好帶著這個偏方跟殷商一起回氂崖啊！」

  「謝謝你，初踏境氂崖境外，本應該多逗留些時日，看看中原的文化，但殷商小，我的確得想法子先送他回去他媽媽身邊。」

  「不必著急，殷商我帶著不是挺乖的嘛，等蘭娉幫你讀懂了這段梵文，接下來的行程你再做打算也不遲。」

  「謝謝！」殷硯打從心底感恩地說出了這句。

  「不必跟我道謝！」譚拍拍殷硯的手背，道，「飯盒我收拾一下，我這就先出去，下午帶著商兒過來接你出館！」

  「嗯！」殷硯還是充滿了感激。

  「那我先出去了。」譚收拾起了飯盒，正準備端著籃子離開。

  「我這篇論文就著這手資料寫好了，馬上跟你們出館！」

  「好的！不著急……」

  殷硯只是頷首。

  譚抿唇離開，走出了圖書館。

  他把裝吃過飯碗的籃子放廚房裡，趕忙折回到三樓看殷商一個人在房間裡玩玩兒的情況。

  他快走來到房間的時候，見殷商還埋頭在那裡玩得挺安靜的。

  殷商顯然聽見了腳步聲，回過頭來，「譚伯伯，這個鞦韆怎麼拼啊？」

  譚走了進來，道，「我看看！」

  譚接過了道具，幫殷商拼好了鞦韆。

  他捧著殷商的小臉，道，「殷商，還記得姑姑麼？」

  「姑姑回氂崖了，姑姑不要商兒了。」

  「那裡的話，你要乖乖的，姑姑很快就來找商兒的。」

  「真的麼，譚伯伯，你每次的話都不是真的……」

  譚不想唬他，象每一次一樣，他道，「伯伯去把碗洗好了，一會兒帶你在院子裡看蝴蝶和蜜蜂採花蜜，翩飛跳舞可好……」

  「譚伯伯，蝴蝶不採蜜，蜜蜂才喜歡采蜜！」

  「蝴蝶也要吃花粉吃飽飽的啊！」

  「哦，譚伯伯，原來蝴蝶不採蜜，只是把花粉當飯吃嘍？」

  「也許是這樣的，殷商。」

  「譚伯伯，昆蟲都喜歡跳舞麼？」

  「蝴蝶和蜜蜂喜歡跳舞！」

  「那其它昆蟲呢？」

  「伯伯猜想，它們若舉辦個舞會，都會出來跳舞的。」

  「真的？」

  「是啊，小殷商。」

  「那我能到昆蟲世界麼？」小殷商嘟起嘴，眯著眼睛等待回答，他一邊認真思考著。

  「這個……」

  「好了，譚伯伯，昆蟲那么小，我這麼大，昆蟲們不會歡迎我的，是不是？」

  「小殷商，乖乖呆著，伯伯去把廚房打理一下。」

  「哦！」殷商又低頭拼玩具了。

  再回來的時候，殷商躺在玩具旁，睡著了。

  譚抱著他回床上，輕輕蓋上了被子。照顧殷商的這段日子，使他長進了不少以前不曾有過的育兒經驗。

  照顧小殷商睡下，譚又回到一樓大廳前，沏茶、翻書、禪思。

  這段靜謐的時光，纏繞著茶香縈縈繞繞的香卷淌了過去。譚仰面看看牆上的發條時鐘，已經是下午三點三七分了。

  他起了身，又回到樓上，來到了殷商睡憩的房間。

  譚推了門進去，但見小殷商踢開了床被，床鋪高，下不了床，在床的一個角落嚶嚶地哭。

  「小殷商，起床了啊！」譚奔上前去，抱起了殷商，摸摸屁股，「是不是尿床了。」

  「譚伯伯，譚伯伯，商兒要姑姑，商兒要姑姑！」

  原來沒有尿床，他趕緊抱著他上衛生間，這才嘻嘻撒了一泡尿。

  譚安慰著他，「商兒，我這就帶你找姑姑去，好麼？」

  「真的麼，譚伯伯？你每次講的都不是真的。」

  「這一回是真的啦！」

  「姑姑回氂崖了麼？」

  「走，伯伯帶你去。」

  給殷商換上他那一身在陽台前晾乾的衣服，穿上鞋子，譚孜墨就牽著他的小手下樓去了。

  院子裡的花縈繞彩蝶、翩飛的蜜蜂，踏出院子，走過一片青草地，才來到走入圖書館的雕花鐵門前，譚拿下了鎖，咿呀開了門。譚便牽著小殷商走下了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