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晨跑

  清晨的海岸，有點霧，財富港灣的石岸上有很多跑步的人。少年腳下踢著一個足球，穿著一身運動的便服，一邊跑步、一邊踢球，球一直在他腳下滾動來回，不曾離開腳去。連綿、寬闊的石岸上還有人在放風箏。岸上是一座座寫字樓，裡面坐落著不少上市公司。這是繁華的都市上海的外灘。

  少年一邊跑步、一邊踢球，跑了很遠，這時候，往回踢回來了。

  「騰洋，快過來，擦擦汗！」婦人手中提著一個水壺和一條毛巾。

  「誒，奶奶，這就回來了。」足球在腳下踢住了，騰洋揚起撒滿汗一臉青春洋溢的臉蛋兒，笑答著，「奶奶，時候還早，我再跑一圈就回來。」

  「騰洋，喝口水再跑吧！」奶奶遞上了水壺罐子。

  

  這時候一個大爺遛著一隻狗走了過來，道，「這孩子難道是校足球隊的？這足球踢得不賴。」

  「那裡，他就玩玩腳下功夫，踢完了還得回去寫暑假作業呢！」

  「是啊，孩子們都放暑假啦！」

  「放暑假啦！」

  「中國的足球踢得不好啊，要是都象這孩子這麼練球，也就不愁走不上世界盃啦！」

  「孩子玩玩兒的，您見笑啦！」

  老人嘮完了嗑，就牽著狗走遠了。

  「奶奶，我再去跑一圈就回來。」騰洋喝完了幾口水，就把水壺遞還給了奶奶。

  長長青石海岸，帶著腥味的海風，騰洋一二一帶著腳下的足球又跑起來了。奶奶坐在石椅前，挑撥了幾下，就打開了電台。她一邊望著遠處晨跑的騰洋，一邊收聽收音機。

  騰洋暑假的第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就這樣子度過了。懷中抱著足球，一身短裝的運動服，騰洋跑得滿身淋漓大汗，他揮灑額前細汗，跑到奶奶跟前，「奶奶，現在幾點啦？」

  「九點多了，大太陽就要曬得大熱啦，你看我的夏廣電台也關了，我們回去吧！」

  「好勒，奶奶，回去還是喝牛奶嗎？」

  「今兒呀，送羊奶的波大叔可要送上來一大罐羊奶啦！」

  「哦，今天喝羊奶啊！」

  「是羊奶……」

  兩人打了計程車回到康城。

  走進樓梯口正要進得電梯時候，一個郵遞員急匆匆跑過來了，「請問812怎麼走？」

  「八樓左邊夥計！」騰洋回答。

  「好的，謝謝！」郵遞員也進了電梯。

  「您找這家什麼事？」

  「哦，有一封他們的快件。」

  「那交給吧！」騰洋一手抱著足球，他伸出了另一支手。

  「哦，我是郵遞員，得把信件交到收件人手裡才是！」

  「我們就是812室啊！」

  「原來就是你們啊，請問你的家人中是否有個叫作蘇騰洋的？」

  「我就是蘇騰洋嘛！」

  「哦，這就方便多了，我省得按門鈴了，這是您的信件！」郵遞員把信遞上前去。

  電梯到了八樓。郵遞員在電梯裡朝兩人揮手，他又乘著電梯下到一樓送郵件去了。

  「奶奶，牧燁是誰啊？」

  奶奶用鑰匙打開了門，他們走進了客廳，「我看看！」奶奶接過了信件。

  騰洋放下了足球，則去脫下運動鞋，換上了家居的拖鞋。正要走進洗手間去做個簡單的沐浴。奶奶睇著信件，道，「騰洋，這是你在海外的曾祖父遞過來的信件啊！」

  「曾祖父？奶奶，你患傻啊，我曾祖父不是姓蘇嘛，再說了，他去世了怎麼給我郵遞信件呢！」

  騰洋洗了把臉。

  奶奶說，「你遠在澳洲的曾外公嘛！」

  「我那個科學家教授曾外公啊？」

  「正是你曾外公，你快打開信，自己看看他找你聊了些什麼……」

  「好啊，奶奶！」騰洋接過了信件，蘇奶奶這才去放好了收音機。這時候門鈴響了，「我去看看……」蘇奶奶去開了門，是送羊奶的波大叔。「大家，您今早訂的羊奶！」

  「謝謝你，您真準時，我和孫子剛晨跑回來呢！」

  「真的，這太好了，您快收下單吧！」

  「您能抬進來麼？」

  「好勒！」波大叔送進來了一大罐羊奶，「孩子，放暑假了！」波大叔見了騰洋，打招呼。

  「放假了，波大叔。」

  騰洋在桌案前放下了信件，道，「奶奶，我洗個身再看也不遲！」

  「你去換身衣服吧，還有呢，沐浴好了，就過來喝羊奶吃雞蛋餅。」

  「好啊！」

  蘇奶奶送走波大叔就進得廚房準備早點去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騰洋踩著大拖鞋換了身居家的便服出來了，他端起信件，在沙發前坐下，陽光懶洋洋地曬進了客廳，家裡與屋外的光景一切都那麼溫暖美好。騰洋躺在那裡，好象隻身置身於名著小說中的某個時代及其某個場景……現實與夢幻的國度不可思議地融合在一起了。打開了信件，竟有兩封，騰洋閱讀著這位老者的淺淺細言和無限關懷。

  這時候，奶奶端著兩杯大大的羊奶過來了，「你是先讀信還是先喝羊奶呢，騰洋？」

  「奶奶，曾外公的學術真棒，我先讀信啊！」

  「行，奶奶一會兒就煎好雞蛋餅了，一起吃吧！」

  「好的，奶奶！」

  騰洋花了幾分鐘，一口氣讀完了信件，再回頭細看一些細節。

  三個分鐘，奶奶端著熱騰騰的雞蛋餅出來了，「菠蘿味的，希望這口味我的孫兒能喜歡！」

  「奶奶，您做的甜點騰洋都愛吃！」

  「愛吃就好，快來就座吧！」

  騰洋又把信折好放進了信封里，用一旁的電視遙控器壓好了。

  「你曾外公跟你聊了些什麼了？」蘇奶奶一邊擺置碗筷，一邊關照道。

  「奶奶，牧燁老人——也就是您那位偉大的科學家爸爸他向我交流他的科研學術了，還關心起了我現階段的學習和對哲學的研習了！」

  「哦，你曾外公怎麼就知道這麼多關於我們家騰洋的近況了。」

  「奶奶，是姑告訴他老人家的！」

  「你姑姑？」

  「是姑姑，奶奶，曾外公還告訴騰洋了，姑接受了公司的人物，要到長白山以北的一座挪亞雪峰尋找寶藏去……奶奶，姑姑跟你提起過嗎？」

  「雪峰——淘寶？沒有啊！」蘇奶奶沉思了一會兒，道，「對了，你姑姑跟我提起過她接受了公司的一個任務，難道就是這件事？」

  「真不厚道，姑姑怎麼就隻字未提呢？」

  「你姑姑啊，還不是看你明年就畢業班了，沒告訴你是不想你犯心思，她這樣做是不想影響到你的學業嘛！」

  「不厚道、不厚道！」騰洋搛起雞蛋餅，喝了嘴羊奶，唇角也抿白了，卻鬧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