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馬修兜中亦拽著一粒紅彤彤的紅豆。在立領衫的胸兜里。

  來到這顆星球奔波了幾個晝夜，那顆紅豆只是靜靜地躺在衣兜里。

  

  馬修不思不念，只是平靜地領著隊伍中僅剩的三個人，走街串巷地希望可以邂逅菱盈。菱盈這時候正目送走那輛麵包車，在皚皚雪峰前，撿起了幾個瓜果，做好跋涉雪峰迴去探望大家的打算。

  峰嶺自古都是陡峭的，輕鬆跋涉下了坡，要爬上去可就沒那麼容易的了。

  菱盈拽著瓜果，一步一蹣跚地爬上了山石。

  告別了湯姆，兜中羞澀，馬修領煥叔、上官只是沿街嗅了嗅茶館、包子店裡飄出來的清香，聞餿香止飢餓，恁是空腹了一整天了，大家希冀著午後湯姆下班了，能給大家帶來一些吃的。

  淅瀝瀝的雨霧，這輛閩C kv187的小轎車開走了，路旁那株椰子樹枝椏上掛滿了瓜果，輕風吹拂，雨霧落灑滿了那株飛揚的小樹。

  譚姆撂下了手套，於臂腕甩了甩，水花輕霧吹起。

  麥仔見有空暇，往辦公室里去，取出了一支涼衣的棍架子，出來，譚姆一見略有驚怵。麥仔往椰子樹上捅了捅，又搖椰子樹，幾個偌大的椰子掉了下來了。

  萬有引力的作用，譚姆隨即上去撫住一個椰子又撫住一個椰子。

  譚姆凝思的目光中有所動容，「這麼大一個果實，夠大家填飽飢腸轆轆的飢餓啦！哎，咱就跟這洗車仔要幾個回家用餐吧！」

  沉思片幾，譚姆思量著，嘴中略有囁嚅，他踱步到摘果實的麥仔身邊，「麥……我剛從外地奔波到這個小鎮，家中略少食糧，您能把這椰子留幾個給我嗎？」

  麥仔輕睇他，他本打算打下椰子，趁今天客流不忙碌的情況時候，邀上行政徐菲菲榨上一杯椰子汁，這清涼的天氣里喝著，怪舒服的。

  他思量了半晌，「你幫我數數上面幾個椰子？」

  「一個、三個、六……」譚姆很認真地點數著這棵椰子樹長的果實，「一共七個椰子果子，加上那個小小青色的，一共七個椰子果子……」

  「小小青果還沒長大，不能摘，你記住了，我現在打下了兩個，一個我喝的，兩個尤蔸、菲菲一起喝的，至於你和你的家人呢，我打兩個給你……」

  「甚好！」

  「不要跟我文縐縐……好就好，ok？」

  「嗯，好！」

  麥仔繼續打果子，這一次一個也沒掉下來，倒是駛進來了一輛卡車。

  卡車渾箇機身是泥巴……碾過馬路一條長長的水泥褶子。

  逕自駛進了洗車庫。

  麥仔一驚一乍，一凝眉，隨手丟掉了衣架子，奔上來跟卡車司機理論。

  「我們這裡是小轎車的洗車場，大卡車哪裡來的髒兮兮，把我的洗車庫給弄髒了，弄髒了洗車庫，還有什麼車子進來洗車——你是來搗亂生意的嗎？」

  「說的什麼話，我樂意開進來，開進來你還不給洗車嘛！你囔囔囔個啥？」卡車司機也不是吃素的，脾氣硬得很吶。

  「勿躁——稍安勿躁——勿躁！」

  麥仔心裡一緊，這文縐縐的傢伙。

  譚姆跟到卡車司機面前，「先生，您請先下車來！」

  卻是命令的口吻。

  卡車師傅隨即下了車。

  譚姆頷首以笑，答，「這是您駛過來的車轍……」

  「哦！」卡車師傅看見自己攆過來的一條泥濘的馬路，臉色稍有汗顏，「對不住了，我剛從建築工地過來，不曉得這一路把這條公路駛成泥濘了……哎……」

  「你的車，今天就我來洗吧！」

  卡車師傅感激涕零，隨即遞上了自己的名片，譚姆接過去。

  譚姆動容，接受軤師傅與自己親切地握了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