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你就當本王瘋了吧

  戰北寒點點頭。

  蕭令月匪夷所思道：「他是生病又不是中毒，用白玉蟾蜍做什麼？十年前不是已經用過一次了？」

  戰北寒冷冷道：「要麼是文帝的病重不簡單，要麼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白玉蟾蜍雖然是藥蠱，但它只能解毒克毒，不能治病。

  南燕皇帝要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別說用它，就是直接把白玉蟾蜍吃了都不管用。

  蕭令月微微皺起眉頭：「上一次文帝中毒快死了，就是白玉蟾蜍救了他一命，但劇毒入體還是損傷了他的元氣，慕容曄把藥王谷的人請到皇宮裡，治了整整一年才把文帝治好。白玉蟾蜍也因此被封存了三年多時間沒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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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次，文帝病重又是被人下毒，白玉蟾蜍被使用後，就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了……」

  北北未必能等那麼久！

  「所以，得趕在南燕皇帝使用之前，把東西搶過來。」

  戰北寒冷聲說道：「給兒子治病用的東西，還是早點拿到自己手上，最放心。」

  蕭令月也是同樣的想法：「這東西一直被珍藏在宮裡，文帝臥病這麼多年，之前又多虧它才撿回一條命，恨不得把白玉蟾蜍當命/根子看，我估計連太子慕容曄都未必知道它在哪，怎麼拿？」

  「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的。」戰北寒沒有細說。

  蕭令月也沒有追問。

  她心念轉了轉：「皇陵那邊，走私的南燕商隊審問過了嗎？怎麼說？」

  蕭令月有種直覺，戰北寒突然提到白玉蟾蜍的事，肯定不是一時興起。

  一方面是他收到的南燕皇帝病重的消息。

  另一方面，恐怕是剛抓捕到的南燕商隊說了什麼，引起了戰北寒的注意。

  戰北寒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據商隊頭目交代，他們在南燕和北秦的邊境城裡，有一個接頭據點。」

  他的話，點到即止。

  蕭令月眼眸睜大，一下子明白了：「你想去南燕？！」

  戰北寒劍眉微挑，點點頭。

  「你瘋了？！」

  蕭令月簡直不可思議，「你是什麼身份？偽裝成走私商隊潛入南燕，再利用接頭人前往南燕京城，這裡面有多少道關卡你知道嗎？萬一被人發現……」

  這不是開玩笑嗎！

  慕容曄在北秦再怎麼興風作浪，也沒膽子親自潛伏進來。

  他都是坐鎮大本營，指揮操縱其他人的。

  戰北寒對北秦的重要性不亞於太子，他要親自潛入南燕？這跟太子跑到戰場上當小兵有什麼區別？

  戰北寒沒等她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你和本王一起去。」

  蕭令月頓時卡住了：「……」

  男人眼眸幽深的看著她：「你精通易容，擅長潛伏，又對南燕瞭若指掌，你和本王一起去，足夠保證安全！」

  蕭令月：「……」

  她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難怪戰北寒之前會說，只要治好北北的病，他就對她做過的事情既往不咎。

  難怪他會突然提到白玉蟾蜍。

  原來如此。

  蕭令月心情複雜道：「你是擔心我怕死不肯去，才說以此做交易，對我既往不咎的嗎？」

  戰北寒：「對！」

  蕭令月心情越發複雜，她自嘲的笑了一聲：「其實用不著，事關北北，就算你不這麼說，我也會答應的。」

  戰北寒冷哼了一聲。

  蕭令月卻道：「我可以去南燕，你就不用了。」

  男人眼眸驟然鋒利：「為何？」

  蕭令月：「這還需要解釋嗎？慕容曄都不敢親自跑到北秦來，你在南燕那邊的知名度只會更高！何況那是慕容曄的老巢，你孤身闖進去，萬一消息走漏是什麼後果？你想過嗎？」

  戰北寒：「有你的易容，以及對南燕的了解程度，消息怎麼會走漏？」

  蕭令月：「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沒有這個萬一！」

  蕭令月聽到他霸道自信的話，差點氣笑了。

  「戰北寒，我好心好意勸你，你是聽不見好話是嗎？你也說了我對南燕很熟，白玉蟾蜍是北北要用的，我可以自己想辦法去拿，用不著你去冒險！你別給我拖後腿行不行？！」

  戰北寒狹長的眸微微睜大，站起身捏住她下巴：「誰拖後腿？你再說一遍！」

  「除了你還有誰？」

  蕭令月也不畏懼，直直看著他，「你是不知道你這張臉在南燕有多出名？還是不清楚你這顆腦袋在南燕值多少錢？我走在南燕，哪怕不易容也沒人認識，你可以嗎？」

  「值多少？」戰北寒問道。

  「……什麼？」

  「本王的腦袋，在南燕值多少？」戰北寒重複了一遍。

  蕭令月以為他開玩笑，氣得甩開他的手：「很多！金山銀山，加官進爵，一顆腦袋換十座城都不是問題，你滿意了吧？」

  戰北寒輕蔑的一笑：「十座城，也配得上本王性命？」

  蕭令月深吸口氣，冷冷看著他：「戰北寒，我沒跟你開玩笑！你不是一直懷疑我和南燕有關係嗎？跟我去南燕，你就不怕我把你帶進陷阱里，讓你進得去、出不來嗎？」

  她語氣染上冷意，儘是威脅。

  戰北寒聞言，意味不明的道：「你會嗎？」

  「你猜我會不會！」蕭令月冷冷直視著他。

  戰北寒低眸和她對視，片刻後，薄唇狂傲的一勾：「本王不猜！」

  蕭令月豁然睜大眼，還沒來得及說話，戰北寒驀地扣住她的後腦，俯身重重吻下來。

  蕭令月錯愕的愣在原地，緊接著就感覺男人撬開她的唇齒，放肆的入侵。

  蕭令月驚怒不已，立刻伸手推搡他：「戰……唔……」

  戰北寒不退反進，壓著她抵到門板上。

  門板隨著蕭令月的掙扎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直到蕭令月忍無可忍，剛要動手的時候，戰北寒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唇，在她痛得吸氣聲中低沉道：「本王給你機會，要跑要算計，亦或是要本王的命，看你本事！」

  蕭令月嘶嘶吸著氣，惱怒看著他：「你發什麼瘋？」

  「你就當本王瘋了吧。」

  戰北寒一手按住她的後腦，眉心抵著她，狹長的眼眸在陰影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執拗：「本王就想弄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