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密信的真相
2024-06-06 17:50:41
作者: 明夏
兩人看著桌上一大一小兩張地形圖,將小圖上的山峰位置,對應到大地圖上。
同樣的山峰赫然在目。
山腳下便是流水樣的線條,寫著「滄瀾江」三個字。
除此之外,大地圖上的山峰旁邊,還有一個小圓圈標記,用墨筆寫了兩行蠅頭小字。
——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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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百米,不可行。
這兩行字的意思很明顯。
山峰有懸崖,有百米之深,下面就是滄瀾江,人無法通行。
蕭令月盯著那兩行小字,若有所思。
襄王摸了摸下巴:「按照你的說法,這次商隊走私交易的地點應該就在這座山上,但問題是,這座山在地形圖上看著只有手指大,實際肯定不小,又有懸崖又臨江,地形想必也很陡峭。
我們要怎麼找到具體的交易地點?
難道要把整座山搜查一遍?」
蕭令月搖搖頭:「搜山肯定不行,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襄王皺眉。
蕭令月道:「交貨的地點是商隊制定的,他們不會無緣無故找一個地方交貨,肯定要滿足一些條件。而且仲榮貴也說了,這次交易的貨比之前還多三成,足有上千斤。」
襄王嚇了一跳:「這麼多?!」
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上千斤的鐵礦,足夠打造出一支精銳軍了,難怪商隊要這么小心謹慎。父皇派我視察皇陵,又讓三弟暗中行事,實際是讓我配合三弟,將鐵礦走私連/根拔起吧?」
蕭令月眯起眼睛:「是啊,所以無論是襄王殿下你,還是戰北寒,都不能讓這次交易成功。」
至於她。
她也不能讓交易成功。
因為仲榮貴已經交代了,商隊裡沒有她想找的毒針解藥。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商隊的幕後黑手身上!
商隊的死士都是聽幕後主人的命令。
想要控制死士乖乖聽話,毒是必不可少的手段,不止是死士護腕里的毒針,還有他們藏在牙齒里的毒囊,幕後主使身上一定都有解藥。
這個人只有在交貨的時候才會現身。
只有現身才能活捉。
而戰北寒和襄王的目的是將走私人員一網打盡,人贓並獲是最好的選擇。
這和蕭令月的目的並不衝突。
蕭令月輕聲道:「原木鎮緊靠著皇陵山脈,周圍大大小小的山峰有很多。商隊為什麼不選其他山峰,偏偏選中了這一座?」
襄王一怔,沉思起來:「是啊,為什麼偏偏是這座?」
這座山峰,和其他山峰有什麼不同嗎?
襄王緊盯著地形圖,目光不斷巡視,忽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是……」
「是懸崖!」
蕭令月同時接上他的話,她也發現了。
襄王興奮的眼睛發亮:「這附近大大小小十幾座山,只有這座山標註了有懸崖,而且山腳下就是滄瀾江。鐵礦十分沉重,如果從懸崖上扔下去,就會直接沉進江里,之後再打撈就行了!」
這簡直是最方便的方法了。
蕭令月卻蹙了下眉:「未必,你看這裡。」
她伸手指著地形圖上的河道,又指了指周圍的山體:「如果真實地形和這張圖上畫的一樣,那這座懸崖山峰下,江水經過前面幾個彎道,會變得非常湍急,根本不適合停船打撈。
如果是在岸上打撈。
首先一百多米深的懸崖,人很難下去,其次懸崖下是什麼情況也不確定,打撈的難度很大。」
而且,粗鐵有多沉?
一落水就會沉入江底,單靠人力,很難打撈上來。
以商隊那個做賊心虛的謹慎做派,交貨肯定是在深更半夜。
試想一下。
黑漆漆的深夜。
要在湍急的江面上,靠人力潛入江底,打撈上千斤的鐵塊。
而且鐵礦是從上百米高的山上扔下來的,掉進江里肯定沉得非常深,如果江底有淤泥,甚至還會直接砸進淤泥層里。
這得廢多大的力氣才能撈上來?
又要花費多少時間?
起碼一晚上是不夠的,人數太多又會引人注目,不夠隱蔽安全。
除此之外,鐵塊沾水容易生鏽,弄不好還會廢鐵,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襄王仔細想了想,不得不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到底他們要怎麼交貨?」
蕭令月也不知道,不過:「商隊走私不止一次兩次,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方法,我們猜也沒用,到時候就知道了。」
「地點知道了,那交貨的時間呢?」襄王又問。
說到這個,蕭令月就很無語。
她直接拿出了那封謎語信,遞給襄王:「你自己看吧。」
襄王接過打開一看,驚奇道:「我還以為又是什麼密信,沒想到還挺直白的!」
蕭令月匪夷所思:「這哪裡直白了?!」
要不是中年男人給她解釋,她死活沒看懂信上的九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還不直白?日期和具體時間都明寫著。」
襄王隨口道:「現在是三月,也就是甲寅月,第一行的『庚子日』不就是今天嗎?
下面的荒雞正,日旦三。
荒雞指的是雞鳴,也就是丑時。
荒雞正,指的就是丑時正。
日旦指的則是晝夜交替,也就是寅時。三應該就是三刻。
所以日旦三,指的就是寅時三刻。
換句話來說,這九個字的意思不就是,今晚丑時正刻到寅時三刻,就是交易的時間嗎?」
蕭令月聽著他信口拈來的解釋,一時陷入了沉默:「……」
她總算明白自己為什麼看不懂這封信了。
因為計算時間的方式不一樣。
古代把一天劃分成十二個時辰,按照子丑寅卯排列,一個時辰等於現代的兩個小時。
每一個時辰又有許多別稱,比如荒雞、日旦、夕食等等。
這對古人來說是十分熟悉的名詞。
一聽就懂。
蕭令月卻習慣用現代的二十四小時來計算時間,雖然也知道子丑寅卯,卻不常用,更何況信紙上寫的還是時辰的別稱,對她來說就更生僻了。
日期更是如此。
什麼乙亥、庚子,這些名詞對蕭令月來說,都是不常用的。
她一時半會壓根聯想不起來。
襄王不一樣,他和仲榮貴一樣,是土生土長的古人。
平時計算時間用的就是子丑寅卯,因此一看信紙上的九個字,立刻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