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2024-06-06 17:46:27
作者: 明夏
蕭令月看著她刻意的動作,挑了下眉毛:「是挺巧。」
謝玉蕊今天這一身打扮極為濃重,緋紅的宮裙繡滿繁花,裙擺層層疊疊,手臂上挽著同色的披帛,一身披金帶彩,滿頭的珠翠映著日光,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謝玉蕊被她不冷不熱的回答噎了一下,不甚滿意的看過來。
這一看,她臉上的表情不由僵了一下,眼底飛快閃過惱意。
比起謝玉蕊的盛裝打扮,蕭令月今天的扮相併不顯得出格,一身衣裙也不像是宮中製品,但面料極好,陽光下泛著淺淺的波光。
她的身材很好。
比尋常女子更高挑三分,顯得比例極為漂亮,裙子貼身剪裁的收腰設計,更顯得她腰部極細,盈盈一握。
她身上也沒有過多的首飾,頭髮上只戴了三兩隻簪子,臉上更是戴了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然而,就是這雙眼睛……
謝玉蕊死死盯了她半分鐘,才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差點忘了,縣主也受到了貴妃娘娘的請帖,要進宮赴宴來著……不過縣主打扮成這樣,未必有些喧賓奪主吧?」
她知道「沈晚」一張臉長得很普通,臉頰上還有胎記,丑得讓人都不想多看一眼。
但就是這麼一個醜八怪女人,偏偏卻長了一雙驚艷漂亮的眼睛。
勾人得厲害。
這賤人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戴了面紗遮住了臉,唯獨露出一雙眼睛,還在眉心間點了花鈿,一眼看過去倒真是招人得很。
不是皮相的那種美,而是美在氣質和神韻。
比起謝玉蕊濃妝艷抹的盛裝打扮,高階了不止一個檔次。
謝玉蕊狠狠掐著掌心,盯著她臉上的面紗,恨不得一把扯下來讓她露出醜陋的胎記,看她還有沒有臉站在這裡勾人!
「喧賓奪主?」
蕭令月好笑了一聲,目光打量過謝玉蕊身上琳琅滿目的華麗首飾,「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去參加生辰宴,結果打扮得恨不得比主人還招搖。
到底是誰喧賓奪主啊?
「王爺,您看她!」謝玉蕊不跟她爭論,伸手抱住戰北寒的手臂,委屈地說,「我不過是好意提醒了一句,縣主對我好像還有敵意呢……」
戰北寒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目光從始至終落在蕭令月身上,劍眉微擰:「你打扮成這樣,去宮裡赴宴?」
「對。」蕭令月淡淡說道。
「去換掉。」戰北寒面無表情道,目光又落到她的眉心上,「臉也洗了。」
謝玉蕊眼睛一亮,不禁翹起嘴角,朝蕭令月投去得意的一眼。
蕭令月微微皺眉,看著戰北寒:「原因呢?」
男人冷聲道:「要什麼原因,換掉!」
頓了頓。
他似乎覺得語氣太重了,又稍微緩和了一分:「穿你平時的衣服就行,用不著打扮。」
淑貴妃的生辰宴,他壓根沒打算去。
也不覺得有什麼去的價值。
她平時就不愛打扮,更不愛往身上戴一些亂七八糟的首飾,區區一個生辰宴而已,用得著她特意換衣服梳頭打扮嗎?
男人此時還不知道,淑貴妃的生辰宴不單單只為慶生,還有一些其他項目。
蕭令月差點氣樂了。
戰北寒這話如果是一早說的,她可能順勢就答應了。
但是現在,她都已經換好衣服,化好妝了,他再讓她回去洗了,這是折騰誰呢?
「為什麼要換?我這樣很失禮嗎?」蕭令月壓制著心裡的不耐,冷淡地道,「翊王殿下,你知道梳妝打扮要浪費多少時間嗎?我都已經準備出門了,你再說這話,待會宴會遲到了算誰的?」
淑貴妃本來就看她不順眼了,今天的生辰宴還不知道有什麼情況在等著她。
如果再遲到,那不是明擺著給淑貴妃送把柄嗎?
最重要的是,戰北寒這要求就很莫名其妙,蕭令月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得不對,她現在的樣子是不能見人嗎?
男人鋒銳的劍眉不耐的往下壓了壓:「遲到就遲到,有什麼大不了的?周伯,你帶她去……」
「我不換。」蕭令月冷聲打斷她。
男人抬眼朝她看來,眸光冷沉沉的:「原因?」
蕭令月說:「沒有原因,就跟你沒有原因非要我換一樣。」
男人:「……」
蕭令月嘲諷地看他一眼,又道:「我穿什麼衣服、做什麼打扮,似乎和翊王殿下無關,你如果實在想管,多管管你身邊的側妃吧。」
少在她面前指手畫腳的,當她是提線人偶嗎?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蕭令月心裡一直壓著一股無名火氣。
她不想發脾氣,也不想跟戰北寒吵架,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火氣上涌。
尤其是現在。
蕭令月看了一眼他被謝玉蕊緊緊抱著的手臂,他似乎很習慣了,完全沒有要掙開的意思。
心裡不禁冷笑一聲。
身邊站著一個,身體都快貼一塊去了。
還好意思來管她穿什麼。
她就是穿著裡衣出門,再丟臉,丟的也是她自己的臉。
跟他戰北寒有什麼關係?
蕭令月神情冷然,不管男人什麼反應,她轉頭問道:「周伯,馬車是在門口嗎?」
一旁的周伯都恨不得縮到角落裡了,聞言苦著臉道:「是……是的。」
「我先走了。」蕭令月又朝戰北寒和謝玉蕊看去,眸子冷冷淡淡,仿佛有譏誚一閃,「您二位隨意,我就不打擾了。」
戰北寒:「……」
他還沒反應過來,蕭令月掉頭就走了。
連猶豫都不帶一下。
腳下仿佛生了風一樣,眨眼就消失在花園另一頭。
謝玉蕊咬著牙,委屈的抱著他的手臂撒嬌:「王爺,您看看她,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男人冷鷙瞪了她一眼:「閉嘴!」
謝玉蕊驚嚇得寒毛一豎,手裡瞬間空了,男人不耐煩地抽出手臂,趕蒼蠅似的將她往旁邊一推,語氣嫌惡地道:「你身上抹了什麼東西,臭死了!」
一股子嗆人的香味,香過頭反而變成了一種刺激,熏得他剛剛差點沒打噴嚏。